222章 變了
野麻鎮的鎮政府成了日軍的一個據點,在離鎮政府的圍牆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王軍就發現當初他狙擊日軍的地方,也同樣建立了一個高高的房子,房子和入口處是一樣的,爲爲避免被日軍發現,王軍也不敢靠過去,他只是通過九七式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觀察了一陣就回到了他存放獵物的地方,拿出獵物,開始猶豫起來。拿了這麼多的獵物過來,必須換點東西回去,不然這一趟也是白走了,而且,那些東西也是必需要的東西。
正當王軍猶豫的時候,進入野麻鎮的口子上,兩道人影地是出現在碉堡面前,王軍趕緊趴在地上,他透過瞄準鏡,仔細地盯着前方。
那棟房子處,兩名身穿獵人裝的獵人此時正與站崗的日軍交談着,而且那兩個獵人似乎還拿了什麼東西給那名站崗的日軍士兵看,不過那名站崗的日軍士兵拿到東西後,馬上就返還給了那兩名獵人,同時,那名日軍士兵卻對着兩名獵人的身上摸索着,很快,兩名獵人也是向山中走了過來。
一看這個情況,王軍心裏也是有主意。
兩名獵人沉默了,不過他們一邊走,還是不停地望着後面。
王軍趕緊後退,他向路邊的灌木層中退去,隨後他趴在路旁的一處灌木層中,由於他身穿白色的衣服,很快與雪混成一體了。
兩名獵人進山了,他們拐過一道灣,立即說開了。
“咦,這裏有腳印,有人進山了。看,去上面了。”
“我們換一個方向。”
腳印是王軍踩的,他剛纔沒有來得及消除。不過王軍聽到‘腳印’兩個字,心裏也是一驚。
好在這兩個人也沒有繼續談論這個問題,而且似乎也沒有走王軍走過的這條路。
“他媽的,祖祖輩輩以大山爲生,沒想到到今天,我們進山打個獵,他媽的要向日本人報個道,這什麼世道;”
“還辦什麼進山證,純粹是沒事找事。看我們中國人好折騰。”
“日本人太不把中國人當人看了,這幾個月以來,野麻鎮不是人過的日子,這幾個破碉堡,讓我們捱了多少打,早知道如此,我還不如進山當游擊隊,免得受氣。”
“你去當游擊隊了,你家裏人怎麼辦?別說了,讓日本人聽到了,又要倒黴了。馬正春只說了一句話,就被鬼子乾死了,留下一屋子的孤兒寡母,這怎麼活啊!”
這名游擊隊員也是左右觀看,看到周邊沒有人,也是放心了。兩人沒有再說話,直接往山中走去。
聽着兩個人說話,讓王軍也是一頭霧水。野麻鎮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了。以前日軍來是來過,並沒有在野麻鎮駐軍,這短短的二個月,這一切似乎都變了。
“不行,我一定要進去,不然,一家人喫什麼?連鹽都沒有了。但鎮上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子,剛纔他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王軍望望前方的那個房子,又望望走過去的兩名獵人,一時之間也不知怎麼辦纔好。並不是他不果斷,而是他從心裏對野麻鎮現在的模樣,有點忌畏,又是駐軍又是修房子,讓他的心裏沒有一點底。
“是不是找他們問問,瞭解詳細一點,總是好事,聽他們的口音,是本地人,不像日本人。”
剛纔王軍也是一直在聽他們講話,他沒有聽出此地以外的口音。不過,王軍還是謹慎的,雖然決定如此,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這裏離日軍的崗樓太近了,萬一……
王軍跟在兩名獵人的後面,慢慢往前走,地面上有腳印,非常好辨別。不過,走着走着,王軍突然一驚,他想到了什麼?隨即臉色慘白起來。
他想到了自己從山中出來的腳印。萬一有人沿着自己出來的腳印往山裏走,那他的住所,郡郡和老王一家不是危險了。
“太蠢了!”
一路上,只顧想着這段幸福生活,竟然忘記了這個,王軍恨恨地罵了自己一句。
“必須加快時間,看着這條路。好在雪還沒有完全停,還能遮擋一下。只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反正身上有幾天的食物,餓不死。”
王軍看了看天空,做好了打算。他必須儘快瞭解情況,必要的時候,他還必須去消除腳印。
不過,看到時機差不多了,王軍也是緊趕了幾步,追了上去。
這兩名獵人沒有槍,只帶了弓箭,因此,他們捕獵的方式也是非常地簡單。
用繩子做繩套,只要獵物經過這個地方,就會被繩子套住。他們兩人選擇了一個地方,開始忙碌起來。
獵人的警覺是靈敏的,聽到踩雪發出的聲音,兩名獵人也是也是迅速轉過身來,當看到一身獵人打扮的王軍,兩名獵人對望了一眼,臉上一驚,但他們卻沒有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繼續幹起活來。
“兩位大叔,我是山中的獵人!我想你們一點事。”
看到兩名獵人望了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幹活,王軍也是愣了。陳家村的獵人可不是這樣,每次有人要問事,陳家村的獵人都是熱情的。而且那個時候,只要在山中遇到獵人,陳家村的獵人們也會熱情地迎上去和他們說着話。而今天這兩個獵人的做法,卻是驚住了王軍,因爲這不像獵人的做法。
“兩位大叔,我真的是有事問你們。我是這前面陳家村的獵人。”
“大叔,我住在山裏,二個月沒有出去了,現在要去鎮上買點東西,但看到你們被日本人問,還要搜身,所以我想問一下。”
“大叔,我今天剛從山中出來,怎麼這山裏連腳印都沒有,難道野麻鎮的人不打獵維持生計了,鎮上面的人不需要打獵了嗎?”
“大叔,你們怎麼不說話。”
王軍不得不連續一個人說着,他希望這兩名獵人能告訴他鎮上一些事。
“陳家村的人不是全部死了嗎?”
也許是王軍連續不停地說話,讓其中的一名獵人也是忍不住了。不過,他只是背對着王軍說了一句話。
“春生,不要說話!小心是日本人。他背上可是背了槍!”
另外一名獵人聽到這裏,趕緊拉了拉這個說話的,示意他不要說話了,現場再次安靜下來,兩名獵人卻繼續在綁着繩索。
“日本人!”
雖然聲音非常小,但王軍卻是聽了出來。
“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一名中國人,是野麻鎮山裏的獵人。”
王軍氣呼呼地,他大聲地說道;
“你們是不是被日本人嚇傻了。竟然那麼害怕日本人,沒有一點中國人的骨氣。”
王軍憤怒了,他誤會了這兩名獵人,同時,他已經認定這是兩名獵人,至少是野麻鎮的獵人,只是他看不起這兩個人如此膽小。
也許是他的這句話起到了作用,兩名正在做事的獵人,聽到這句後,卻是轉過身來。
“怎麼沒有骨氣,我們怎麼和日本人鬥,日本人手中有槍,我們就只有弓箭。鬥得過他們嗎?”
被王軍一激,一名獵人也是轉過身來。
“你年齡不大吧,不要亂說話!我們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那你們爲什麼不說話,我問了你們很多次。我真的陳家村的人。沒有騙你們。”
“你真的是陳家村的人。那肖建軍你認識不。”
“肖建軍,肖大叔!認識認識,你們認識他嗎?”
王軍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頓時一變,他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知道肖大叔,他現在的嶽父,興奮之餘他脫口而出。
“你認識肖建軍。”
另外一名獵人緊盯着王軍的臉,有點不想信。
“我和肖大叔是一個村的,我們都是陳家村人,只是……”
王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臉色也是變了下來。兩名獵人看到王軍臉色變了,也不敢說話了,就這樣靜靜地望着王軍。
“肖大叔和全村的人都被日本人給殺了,包括我的母親!”
談到傷情之處,王軍的眼眶中,此時也是略顯眼淚。
“那你怎麼……”
兩名獵人卻是有着疑問。
“我和他的肖大叔的女兒當天正好出去打獵,躲過了日軍。”
“什麼,他女兒還活着,好象叫肖什麼郡。對,是肖雅郡。”
其中的一名獵人臉色也是一變,支唔了一下,說出了肖建軍女兒的名字。
“你們怎麼認識肖大叔。”
“陳家村還有活人,智勇!”
“太好了!”
兩名獵人聽到這裏,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他們齊齊轉身向王軍走了過來。
“我們和肖建軍是兄弟,我叫周智勇,他叫李春生,我們都是野麻鎮上的獵人。每次肖建軍來鎮上,都要來我們家。後來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了,我們按照肖兄弟當初給我們的路線,去過一趟,但陳家村卻空無一人,我們只在村裏發現了一個大大的土堆,那土堆上面有一個牌子。上面寫着……
說到這裏,那個叫春生的人卻是哭了起來。
“那個牌子是我寫的。我和肖雅郡回到村裏,發現整個村莊都被燒燬了,所有的人不見了,我到處找啊找啊,後來在山林裏找到了肖大叔的屍體,還有村裏很多人屍體,他們死得好慘。他們是被日軍的機槍掃射死……”
隨後王軍也是把陳家村日軍屠村的事說給了他們兩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