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章 進山證
日軍士兵不怕死,也拿出了軍人的姿態,面對着游擊隊即將逃走,連續又有兩名士兵爬了起來,準備向山上走去,但往往走不了兩步,就會被狙擊掉。面對着這個情況,麻生氣得咬牙切骨,臉上更是青筋暴出。
“叭嘎!”
眼睜睜地看着三名游擊隊消失在山頂,麻生卻無可奈何,此時他是多麼地恨這名狙擊手啊!但日軍九七式狙擊步槍的性能麻生是知道的,這種不怎麼發出聲音的狙擊步槍,卻是保護了很多日軍狙擊手的性命。這是日軍二戰時的利器,而且是殺人的利器,日軍憑藉這種狙擊步槍可是狙殺了包括美國大兵在內的不計其數的各國軍人。而現在,這支要命的狙擊步槍此時卻在一名中國人的手上,而且這名狙擊手還是當地最出名的神槍手。在無法獲知對方具體位置的情況下,麻生只能任憑對方攻擊,茫茫大山,原始的叢林,天然的屏障,有了今天這樣的事例,麻生第一次感覺清剿野山縣的山區游擊隊是多麼地艱難。
此時他除了狠狠地罵一聲外,卻絲毫沒有辦法。他是多麼地想抓住山上的游擊隊,但這名狙擊手每次都在關鍵時刻給予日軍狙擊,一來一去,麻生就是想驅使他的手下追趕,但看到上山的路上倒下這麼多日軍士兵後,也是不想再次讓自己的手下去送死。
“麻生少佐,怎麼辦?”
“你的這樣……”
麻生當然不會放過擋住他們去路的狙擊手,此時正好有一名日軍軍官趴了過來問道,麻生眼珠一轉,隨即想了一個辦法。
看到游擊隊員已經消失在山頂上,而日軍趴在地上沒有動,王軍也是萌生了退意,不是他不想抗日,而是這個地方離他住的地方太近了。他不想把鬼子引到自己住的地方去,而且這個地方離陳家村也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綜合幾種因素,王軍看到鬼子還沒有動靜,也是慢慢後退了。不過,他是往陳家村的方向而去。
麻生也是非常狡猾的。他一邊讓山坡的日軍一動不動,來掩飾他的下一步行動,同時命令山腳下的日軍部隊從另外一個方向出動。而這些日軍士兵從樹木和灌木的縫隙中鑽了過去,他們冒着被樹枝,荊棘所威脅,硬是從沒有路的地方開着路。
麻生是狡猾的,雖然他此時想到了這一步,也是爲時過晚。在山下的日軍開始進入沒有路的叢林之際,王軍已經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但他並沒有走太遠,而是繼續在去陳家村的路上盯着。在日軍沒有撤出這座大山之前,他必須保持警惕。
循着空氣中那淡淡的*味,日軍士兵總算找到了王軍剛纔狙擊的地方,此時的地面上除了幾枚彈殼,以及壓倒的茅草之外,並無他物,日軍再一次撲空。
但日軍是殘暴的,在沒有抓到狙擊手和游擊隊的情況下,他們卻對着犧牲的侯思林的遺體發泄着憤怒,真正是人死還不得安寧。當日軍撤退之後,陳向華準備來安葬侯思林和李少雄遺體時,望着侯思林這具不完整的屍體,也是悄然淚下,愧疚不已。不是他們當時沒有處理,也是真正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事。爲了生存,他們必須那樣去做。
滿懷着熱淚把兄弟的遺體放下坑中,陳向華他們更是大聲哭泣。
游擊隊跑了,那名狙擊手又沒有找到,日軍開始從山中撤出,他們抬着傷亡日軍的屍體,依靠着指南針,開始慢慢從山中退出。
“這裏有一條路。”
日軍的偵察部隊很快發現了一條道路。這是野麻鎮通往陳家村的路,自從陳家村被日軍屠村之後,這條路走的人少了,路上也開始慢慢長草,不過,路的趨形還是有的。
日軍的偵察部隊隨即分開,他們向路兩邊搜索前進。幾百米遠的陳家村很快被日軍發現。
“村莊。”
麻生的眼神隨即一亮。
“開路!去村莊看看!”
幾十名日軍沿着道路,很快開進了陳家村。
“報告,沒人!”
“報告,沒有發現任何人生活的痕跡。”
“報告,發現一個墳堆。”
先前進入陳家村的日軍士兵先後向麻生報告。
“墳堆。”
麻生念道;
“少佐閣下,這裏我們來過。”
一名參與過上次屠村事件的日軍士兵站了起來對着麻生說道;
“來過!”
“是的!”
隨即這名日軍士兵把那天發生的事陳述了一遍。
“哦!”
麻生一邊走,一邊向前墳堆走去。
“咦,有人來過。”
那名日軍士兵記得非常清楚,當他看到墳堆前插着一塊木板時,頓時就奇怪了。
“怎麼回事?”
麻生立即把眼睛向那名士兵望去。
“我們沒有立墓碑,你看……”
那名士兵走了過去,摸着墓碑,眼睛卻是盯着上名的字。
“陳家村村民埋骨之處。”
“不是墨汁!”
這名士兵用手指摸着字跡裏那暗暗的紅色印痕,發覺那些東西有點腥味,他用力扣了一點,放在鼻子上聞了聞,隨即驚訝地說道。
“是血。”
“什麼?血!這幾字是用血寫的。”
麻生也是臉色突變,他趕緊湊了過來一看,隨即沉沒不語。
“仔細搜索,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幾十名日軍士兵隨即分開來,再一次搜索着這個村莊。
不過得到的結果依舊是沒有任何人。
“從痕跡來看,應該沒有多久。看來陳家村有倖存的人。”
“山中的村莊,經常有人出去打獵,那些倖存的人可能是出去打獵的人。”
幾名日軍軍官圍在一起,討論着。
“情報上面說,‘狼神’幾次露面都是身穿獵人裝,他是不是本地的人。”
“有可能,我記得我們大日本皇軍每次清剿,遭到狙擊手攻擊,都是這一片山區纔有,是不是‘狼神’就住在這裏。”
“對,我也讓起來了,上次游擊隊被包圍,我聽佐藤上尉說過,他也是這邊遇到了‘狼神’。他們整個小隊被‘狼神’和游擊隊擊殺,只留下他一個人回去。”
幾經分析,麻生心裏卻是有了一個底。他已經認定,這裏發生的一切,有可能與‘狼神’有關。
他走上墳堆,利用墳堆的地理高度,眼睛望着村莊的各處房屋。破敗的房屋,齊腰長的茅草,荒廢的菜地,生着鏽的各種農作工具,所有這些,讓麻生認定這裏確實無人居住,這樣的環境也確實不適合人的生存。
“回去吧!”
“麻生少佐,不留人在這裏盯着。”
聽到麻生下令後撤,一名日軍少尉軍官問道;
“哼,他還會在這裏嗎?派人留在這裏,難道不怕‘狼神’,我可聽說這個山裏,還有狼這樣兇殘的動物。”
沒有搜索到有用的東西,麻生不得不帶領他的部隊後撤,不過,在往回走的路上,他連續回了三次頭,心裏也是有了疑點,這個村莊也許真的不一般。
遠處的一雙眼睛卻是盯着這一切,王軍一直趴着,沒有動彈。
秋去冬來,大雪開始飄落神州大地,整個野山縣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由於道路被積雪掩蓋,日軍靠陸地進行軍事運輸的任務不得不停止,野山縣的日軍部隊對交通線的安全保衛工作也是完成了,岡村司令官帶領所屬的部隊也是回到了野山縣城。
“爲了保證明年交通線的正常運行,我們集中所有力量,嚴密清剿野山縣的游擊隊和那個‘狼神。’”
“鑑於山區的環境,我準備在這個雪天對大山進行清剿,爭取把游擊隊和‘狼神’一網打盡。”
日軍野山縣司令部。
日軍大小軍官一應俱全,他們圍着一張大桌子坐着。在桌子最上面,日軍野山縣司令官岡村正雄,帶着白手套,穿着將官的衣服,正站在野山縣的地圖面前說道;
“雪天,雖然寒冷,但是山區人煙稀少,目前在山區生活的只有游擊隊和‘狼神’。而大雪卻是幫了我們的忙,只要是人和動物,只要他們外出,都會在雪地上留下痕跡。”
“另外,我們要把整個野山縣的獵人登記造冊,每人發一張進山證。以後,我們只要發現獵人而沒有進山證,那他們就是游擊隊,竹村,李大隊長,還有你李浩雨,通知各地保長,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三人,你們必須在一個星期內儘快做好。”
“哈依!”
坐在臺下的三人應聲答道;
“一個星期後,清剿開始!”
“哈依!”
“這次行動必須保密,如有泄露,就地槍斃。”
“哈依!”
野山縣城和野麻鎮,包括一些村莊的保長几乎在同一天接到了日軍的通知,很快整個野山縣的保長全部行動了起來。無論是縣城,還是鎮,包括村,那些獵人接到這個通知,也是一個個直罵娘。
“媽的,這幫小鬼子;”
“日軍這是要幹什麼?進山證。我們自己的山,不是想進就可以進的,爲什麼要這樣做。”
“你們最好是辦理,皇軍說了,凡沒有進山證而進山被抓住者,一律視爲游擊隊員就地槍斃。”
聽到獵戶們的議論聲,保長不得不陳述必備的理由。
“什麼?游擊隊?你看我們像游擊隊嗎?”
“唉,這世道……唉。”
聽到保長這樣一說,一些獵戶卻是面面相覷,但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進山也是爲了生存。
進山證在火燒火燎中辦理。
日軍如此大張旗鼓地辦理,也是引起了游擊隊的注意,從野麻鎮採購食品回來的二狗把這件事彙報給了陳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