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理論上的神廟呵——
其餘偏僻地方,許峯不去,他就在人羣熙攘的地方試試。
且先保證安全。
並且,在人羣之中,許峯也能試試這個世界的“成色”。
即,這個世界的底色,到底如何。
當然,要是還能找到一些對於自己安全有用之物,那就最好了。
可惜,神物自晦。
沒有緣分,就算東西在眼前,許峯也認不出來。
“肉眼凡胎的壞處,就是很容易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要是沒有其餘的法子往上修行的話,陰德庇護反倒是個很不錯的機會。”
許峯想到了自己睡覺時候,那些陰魂幫助自己的事情。
可惜,許峯的【狀態欄】,現在比衣兜還要乾淨。
別說是【陰德庇護】。
整個【狀態欄】,空空蕩蕩。
按照遊戲裏面所說的,要在遊戲之外嚐到【陰德】的好處,目前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遊戲等級】。
“就是不知道遊戲的那一句遊戲內外都無缺,到底是怎麼一個無缺法。”
對於遊戲越是瞭解。
許峯對於這內外無缺的想法就越多。
遊戲內已經大有問題。
就是不知道遊戲外,是否比遊戲內更加兇險。
不過目前來看,遊戲是完全有能力實現了它的這個說法的。
既然這樣,陰德不成,那就試試望罷!
不過麼,許峯還在斟酌。
不過這個望,分不經意望,對鏡望,還有叉腿下腰望……
這些誰人都可以使用的望法,除了幾個需要藉助道具的。
其餘的望法,大多都需要在特殊的時間,特殊的姿勢之中用。
許峯在其中挑選了幾個可以“不經意之間”用的。
隨後從自己的櫃子裏面,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化妝鏡!
“你果然還在。”
許峯買這個,本來是用以正衣冠的。
他也知道,要是長期一個人居住,並且沒有儀式感的話,會造成一種虛無感覺。
就是沒有想到,這鏡子,除了正衣冠之外,還能有別的用處。
在人羣多的地方,能夠最自然望的,除了“不經意的眼角看”,就是“鏡子肩上看”這兩種方法了。
選定了東西,許峯繼續溫習和研究縫兇術的理解。
不過這一次,因爲要去山下的緣故。
對於這些知識,他也不過是淺嘗輒止。
並未將自己所有精神都耗費在閱讀之上。
不過就因爲如此。
許峯越是學習,就越是感覺到了縫兇術的不易。
從頭到尾,此術都不簡單。
甚至對於常人來說,可稱得上是舉步維艱。
能看到無形之物,不易。
能找到可以和無形之物貼合在一起的有形之物,不易。
二者還要相互貼合,符合標準,那就屬於是優中選優了,更加不容易了!
許峯看似是能學了縫兇術。
實則不過煩惱更多!
學到了天色微微泛白,可以看清楚路了之後,許峯將斷刀塞在了大揹包裏面,走出大門。
清晨的山中,空氣總是清新。
吸入鼻腔。
微涼。
很醒神。
遠處的猴子也已經醒來,在山林間發出了聒噪的“喔喔喔”聲音。
上車,揹包,許峯跨上用來往來送貨的小三輪,開始朝着山下狂奔。
一路之上鳴笛打號。
電三輪的聲音刺破了山中的寧靜。
看起來有些缺德。
但也沒法子。
上下山的路上,有好幾處彎道。這座山上也有平時爬山、騎行的人,要是一個不小心,將人給撞到。
後果不堪設想。
太陽微微出來的時候,許峯已經來到了山下村子。
睡不着的老闆早就打開了鋪子門,洗漱完了之後,躺在椅子上,手機放着本地的戲曲。許峯走了過去,他連頭都不抬,示意摩託就在門口。
“鑰匙在上面插着。”
許峯掃了五塊錢,早上沒喫飯,他在這裏喝了一瓶小甜水。
藉着喝小甜水的功夫,他打斜眼用餘光去看土地神龕。
土地神龕並無異常,安靜穩重。
整個村子,也十分祥和。
要是許峯未曾見到那虛幻又真實的場面的話,怎樣他都不會想到,這裏還會有另外一面。
將三輪放在這裏。
許峯戴好頭盔,騎着摩托車,絕塵而去。
這一回,他速度也不慢。
他要去的地方,自然並非是曲市。曲市屬於省會城市,就算他將摩託騎到了一百二,也趕不上趟。
他要去的是“事水市”,是雲架山最近的地級市。
山清水秀,主打一個第三產業,主要也實在是沒什麼能力,發展第一二產業。
等到太陽抬起,許峯估摸着差不多是辰時了。
他沒有花費時間十二二十四的換算,在他眼裏,在大日紅彤彤出來之後,整座城市都活了起來。
許峯將車停在了郊區,看着這個世界。無論怎樣,遊戲之中的【縫屍人】世界,無論如何看,都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瀰漫着一種怎樣都揮之不去的哀氣。
不像眼前。
不管內裏如何,表面都是繁華,人道,起碼叫人感覺“人氣如炙”。
老闆的摩托車可以進入市區,許峯順着上班的車流走。
按着導航,他先是來到了最近的“城隍廟”。
在“城隍廟”外頭的早餐街,喫了早飯。
趁此機會,他在這外頭觀察。
城隍廟已經極其的商業化了。
雖然未售門票,但實際上,整個廟乏善可陳。
有的只是門外的小喫街,古玩場!
不過想要在這裏淘東西就算了。
這裏的東西,最多也就是上週的,連國寶幫都看不上的地兒。
不過在外面看了半晌。
許峯有些失望,因爲他總是感覺,眼前的城隍廟有些空。
就像是這城隍廟。
完全成爲了一個商業娛樂場所。
完全失去了掌握一地陰司的沉重。
‘裏面許是空的。’
許峯下意識想到。
不過抱着來都來了的想法,他還是進去看了一眼。城隍廟裏頭有些退休老頭老太太,也在唱本地戲曲。
許峯進去看了一遍,還上了香,結果什麼都沒有,這城隍廟裏的塑像,是真正的泥塑木雕。
許峯未免有些失望,他的臉色被旁邊也來上香的老太太看到了,老太太純自來熟,對着許峯用方言說道:“你也是來這裏上香的啊?不過這裏只是求個心安。
真正靈的,不是這裏。”
老太太也不管許峯問不問,反正她答了,說道:“是在城裏的大王廟裏頭!那裏纔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