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茶水間。
“中立投票？好點子！”
“……什麼叫讓我們都投給霧花？”
兩個老科員魔女面面相覷。
愛知挺着胸：
“展現我們文創辦公室的團結，我想過了，我認真思考過了…”
老科員忍不住打斷：“很好。”
“…什麼很好？”
“思考。”
“……”愛知眯着眼，思考了下，覺得對方大概是在誇自己，就不管了，繼續說道，“…我們需要一面旗幟告訴枯華館長，我們文創辦公室光是處理自己的事情就很麻煩了，我們不想站隊，我們想好好工作。”
“霧花給你了？”
“…”愛知疑惑的歪頭，“抱歉？”
兩個老科員互視一眼：“沒什麼，請繼續…”
“我說到哪了…哦！我們選霧花做我們中立派的代表……”
愛知宣傳了5分鐘，兩個老科員說“我們會把票給霧花的。”，然後愛知就開心的走了。
兩個科員再次互視一眼。
明顯更成熟一點的聳聳肩：
“你說枯華知不知道我們是中立派。”
另一個笑着說：
“枯華不知道，但霧花肯定知道。”
兩人壓低聲音發出了汪汪大笑。
不過笑出眼淚後，成熟的那個說：
“我想我會給霧花一票。”
“哦，我的老天，你…”
“文創辦公室需要一個聰明人！你該不會覺得靈靈姐很靠譜吧？心音姐就是被吊着的舔狗，再說了，我們文創辦的影響力沒有到達整個博物館吧？對吧？”
“…也是哦？”
“我們頂多算是3%左右的支持率，由於特殊工作環境，換算一下5%？還有別的展館，別的辦公室呢。”
“你說的沒錯！”
兩位科員達成了一致。
…
保安辦。
霧花再一次跑了趟裝備室給安保辦送東西，安保辦的魔女們都很喜歡霧花，其中一位惡魔魔女和她到了茶水間，一邊放鬆一邊吐槽：
“依依姐現在滿腦子都是展館館長的位置，真是的，我們安保辦哪裏不好了？爲什麼要離開我…我們。”
嘶。
霧花的眼神一下犀利起來了，姐妹，你知道依依姐結婚了嗎？
換了平日霧花絕對不會跟這種想狠狠地入上司大門的壞種魔女有一點點好話說的，但今日不同往日，她溫柔引導：
“怎麼會呢？依依姐可喜歡你們了…”
“她纔不喜歡呢，她喜歡的是展館館主的位置。”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依依姐？作爲安保辦的主任，依依姐怎麼說都是盡心盡力的，如今有個好位置爭取一下你們都不能理解嗎？”
想要製造矛盾，你不需要在兩人中間說壞話，那樣太沒技術含量，而且哪怕是聰明如愛知敏銳如秦常青的人也會很快察覺。
只需要加倍的說另外一個人好就行了。
當然，惡魔魔女對紅依依多半是有濾鏡，只是心生不滿沒說出來而已。霧花也不在意，順着話題說到投票上面。
“對，還有這個不記名投票，老實說我們心很亂，投給依依姐那豈不是說明我們其實希望她走麼？投給我們中隨便一個人，那不是說明我們對她有怨懟麼？”
看。
霧花舔了下嘴脣，眼睛轉了轉，無意道：
“那投給安保辦外面的人如何？”
“聽上去不錯…”
“對吧對吧？隨便投給一個人，這樣又能展現你們是中立的，還能讓你們表達出你們想讓依依姐留下來的想法，還能表示無意在辦公室裏中找她替代品的忠誠！”
“…”
這麼多好處啊！
惡魔魔女也不是傻子，她快速想了想給誰投票，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是看門的植物魔女、霧花以及幾個臨時工。因爲這些人是拿到了票數也無所謂的人。
相當於銷票了。
投給那幾個臨時工有點不太好，沒有鋪墊，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那就是霧花和看門的？
惡魔魔女決定投給霧花，因爲她們關係好點，這種不要錢沒有付出的討好票，用來討好一下館中之花最好了。
她說：
“唔，有道理，你知道嗎？我會給你一票？”
“我？”霧花指了指自己。
“沒錯，我們就把這個當做是選館花的票，在我們安保辦，那最漂亮的不就是你了嗎？我決定了，就給你了。”
“你嘴巴真甜。”霧花甜甜的笑了下。
“我會讓我同事也投給你，我們是時候表現出一些凝聚力了！”惡魔魔女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霧花似笑非笑，用杯子擋住自己的臉。
…
文創辦。
姜靈靈堆着笑容，左手敲了敲面前工位的木簾子。
咚咚。
簾子自動拉開，一張沙發連帶着地毯絲滑的滑動了出來，在沙發旁邊有個小燈臺，兩隻發條貓正在處理文稿——她們會把不過關的稿子喫下去，然後將其文字排序組合，組成一份打回稿。
在如今的時代裏，魔女辦公已經和這些貓球片刻不能分開了。
“請坐。”
姜靈靈坐到沙發上，沙發滑進去，同時門簾關上。裏面的空間比外面看着大，有六個圓弧形不斷繞圈的五人高的書架，書架中有的區域空着，有發條貓在裏面辦公。
沙發停在了房間中間，中間有張大的辦工桌，對面則是秦常青。
最近一段時間文創辦公室的成果很是讓枯華滿意，最新的一批空間拓展材料安排在了她們的辦公室，讓大夥都能享受更舒服的個人空間，尤其是辦公室主任。
“主任，我帶來了好消息！”
姜靈靈滿臉甜甜的笑容，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嘀咕秦常青是cbz的樣子了。
秦常青放下筆，坐直了，不冷不淡道：
“我們最近很忙，紀律小組帶來了大量整改工作。”
在職場連“你沒事就滾蛋”也得說的這麼委婉。
姜靈靈不在乎小秦的嘴臉。
如果在乎一個人嘴臉的話，在職場是很難混得下去的…
“你的支持率來到了43.5%！”
“你是說？”小秦往前探了探身子。
“十拿九穩啊，我們這次肯定能夠讓枯華主任看到你被大家認可，大家都想讓你成爲一位展館館主的願望應該也是如實的上報上去了啊！”
姜靈靈頗爲得意。
在魔女的世界中，搞投票其實是有點忌諱的事情。不，應該說是在艾德溫森巨企的地盤上面搞投票是有點忌諱的。因爲據說梅琳娜·艾德溫森就曾經被投票給票出了自己一手創辦的企業……
但不記名投票不忌諱。
沒有任何效用。
只是展示一下凝聚力的話，那就沒有問題。
姜靈靈很得意！
她覺得自己搞匿名投票真是太聰明瞭，能夠讓大家沒有顧慮的去投票，不用擔心被別的勢力影響，讓大夥能夠真正意義上看出來影響力的區別。
真好。
“枯華主任會看重這個嗎？”秦常青有點不太自信。
“會的，枯華主任目前的想法呢，是維持館中的穩定，也就是說不管誰上任其實都是一個臨時崗位，但是呢，即使是臨時崗位，只要做出成績就絕對不會調任…”
調任也不會調任迴文創辦，這是規矩。
等秦常青升上去後，按照工齡排序，繼任主任的人也就是姜靈靈噠！
她會升主任，黃心音那傢伙升副主任。
主任祕書就交給霧花好了…用來，呵，展示自己不計前嫌的若是一個人對整個魔女辦公室有顯著貢獻也會忽視過往小小冒犯的寬宏大量之舉。
說起來。
主任似乎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祕書穿什麼？
姜靈靈想到了那幾位有祕書的主任，穿衣風格都會遞補給自己的祕書，比如說什麼旗袍風格什麼的。
姜靈靈突然又想到了——霧花的腿型很好看，肉乎乎的，豐腴不顯胖。
“靈靈？”
“醒一醒？你走神了？”
秦常青的話把她喚回了現實，姜靈靈輕咳一聲，沒有在意這個冒犯，輕笑了聲，“秦館長…哦，我是說，秦主任。到時候還請你多多跟我們文創辦展開合作，實現雙方共贏……”
在兩位文創辦大佬暢想未來的時候。
霧花在幹嘛呢？
她正在挑撥離間…
不是那種極其粗暴的，而是潤物細無聲的在各個館中傳播關於秦常青的工作能力的誇讚。
她已經在館中多個辦公室都已經拉到了足夠的票數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各個展館的票數。
這一方面則和辦公室的想法完全相反。
在辦公室詆譭秦常青與紅依依，只需要稍微對比，嫉妒心就會讓魔女們彼此攻訐，給各自拆臺，從而形成不攻自破的局面。也就是文創辦會對紅依依的辦事能力有質疑，安保辦也會對秦常青的辦事能力有質疑。
而展館方面則不同。
展館與展館之間是競爭關係，所以她們更害怕強力的人上位。
還是那句話，即使同樣在一個博物館工作，但辦公室魔女和展館魔女其實並不會特別的熟悉。
因此，霧花只需要宣傳一下紅依依與秦常青的工作能力，展館成員們就會擔心“會不會海洋館真被這些工作能力強的人運營起來呢？”，從而在投票中給人畜無害的可愛小霧花一票…
最後，海洋館的個人意願也很重要。
這一方面霧花是多帶了人去導覽，讓海洋館的魔女知道“霧花懂我們海洋館的藏品”，再拿出那一套“投票不算投票，只是表明態度”的說法，就可以成功讓她們通過投票霧花來表明態度。
霧花忙裏忙外了兩圈，先打開了古地球館與恐龍館的票倉。
雖然古地球館和霧花有仇，但仇恨有時候會遮蔽雙眼，會想着把一個小醜推向檯面來逗趣……並且她們也不覺得霧花能弄到別的館的票…
忙活了一天的霧花回到辦公室。
愛知看向她：“姐妹！感覺你今天連茶歇都沒來！”
霧花看向她，得意的彎起嘴角：“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羅什麼？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