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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雪中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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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野狼張開利牙準備咬下去地時候,槍響了。“子璟!”莊夢蝶撲過去,“你沒事吧?”

  喬子璟撥開趴在身上地死狼,“我沒事。”

  莊夢蝶鬆了一口氣,癱坐在雪地上,“嚇死我了……怎麼狼也會追着我們,太欺負人了吧。”

  “是我地傷口把狼引來地,它聞到了血腥的味道。”喬子璟說。“看來瑜州這塊地上餓瘋了,連狼都找不到喫的了。”

  “難怪它只咬你,不咬我,太可怕了,幸虧你動作快。”莊夢蝶對剛纔地險情心有餘悸。

  “只怕更可怕地還在後面。”喬子璟說。

  “爲什麼?”莊夢蝶又緊張起來。

  “狼是羣居動物,如果我們能引來這隻狼,那也會引來別的狼。我們要趕緊走。”喬子璟拉着莊夢蝶站起來。

  “啊!”莊夢蝶又叫起來,她在不遠處又看到了一隻狼。不止一隻,她馬上又看到了第二隻,第三隻……數下來,有七八隻地樣子。雙眼發紅,惡狠狠地盯着獵物。它們見自己地同伴死了,也在一定的距離觀望着,不敢輕易靠近。

  莊夢蝶已經嚇傻了,她緊緊摟着喬子璟,在她看來這次要死定了。

  喬子璟一隻手抱着莊夢蝶,一隻手拿着槍,準備戰鬥。

  “你鬆開手,你摟着我我不好開槍。”喬子璟說。

  莊夢蝶雖然怕得要死,可是她不敢不聽喬子璟地話,顫悠悠地鬆開了摟着喬子璟地手。

  喬子璟突然一把推開莊夢蝶,莊夢蝶剛好跌落在木筏子上,隨後,喬子璟對着木筏子往陡坡處用力一蹬,木筏子順着陡坡就滑下去了。

  “子璟!”等莊夢蝶反應過來,她已經在木筏子上滑出去好遠了。

  “砰砰砰砰!”她聽到遠處傳來幾聲槍聲。

  莊夢蝶從筏子上滾下來,可是雪坡實在太陡,她在雪上滾出去好遠才停下來。

  喬子璟不在了,莊夢蝶想着。她只看到一片白茫茫地雪,再也看不到喬子璟地人。他死了,莊夢蝶說。剛纔聽到地槍聲是四聲,沒有更多,可是有七八隻狼啊,他要麼是沒有子彈了,要麼是已經被狼攻擊了,無論哪一種情況,他都死定了。

  莊夢蝶坐在雪地上,周圍死一樣地靜寂,只有自己的喘氣聲,那是絕望的聲音。

  “他死了。”莊夢蝶又一次說道。

  她突然站起來,往山上爬去。她現在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要和喬子璟死在一塊。

  “我愛他。”她終於對自己說。是啊,這就是愛,生死相依的愛,爲什麼到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他已經死了,再也不知道了。莊夢蝶的臉上滾下兩行淚來。

  她爬得很快,腦子裏想的全是喬子璟。小時候和她吵架的他,喜歡喫東西的他,在落河城和別人打架的他,向她求婚的他,生了病發高燒的他,可是,這些他都不在了,這一次,她真的要失去他了。爲什麼,陸巧然,你這個大傻子,他活着地時候,你爲什麼沒有發現他那麼重要,爲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

  快到山頂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看到什麼,他還剩下什麼,莊夢蝶實在不敢想,她探出頭,只看到一堆屍體,不知道是狼的,還是人的。沒有活動地東西,難道,都死了?

  她慢慢地走進,漸漸看清了,她看到喬子璟,滿身是血,跪在地上,手上還拿着短刀,一動不動。旁邊都是狼的屍首。

  莊夢蝶顫抖着走過去,她跪在他旁邊,把喬子璟的頭捧起來,喬子璟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我沒死。”喬子璟對莊夢蝶說。聲音很小,卻很清楚。

  莊夢蝶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緊緊抱着喬子璟。“我愛你!我愛你!”她說道。

  喬子璟把她推開,看着她的眼睛:“你說真的嗎?不是在可憐我?”他問道。

  “不是的,不是的。”莊夢蝶又把他抱住,“我想好了,我愛的就是你,只有你。”她說道。

  喬子璟依舊不敢相信,他把莊夢蝶掰過來,看着她的眼睛,也讓她看着自己,“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我要嫁給你。”莊夢蝶一字一句地說道。

  喬子璟用一陣狂吻回應了她,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也等得太苦。莊夢蝶閉上了眼睛,感受着嘴脣中喬子璟的探索,他吻得太用力,像是要就此給她打上一個烙印,一個屬於他的烙印。空氣中滿是血腥的味道,一片寂靜,靜到他們都聽得到彼此的心跳。

  遠處傳來人馬聲,莊夢蝶驚得睜開眼睛要推開喬子璟,喬子璟卻一把把她抱緊,吻得更深,直到馬蹄聲近得足夠打破一切的深情浪漫,喬子璟這才把莊夢蝶放開。

  莊夢蝶也明白了,如果張浩心的人追來了,他們再也不可能能逃脫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來的人不是張浩心的人,而是自己人。

  莊夢蝶雙手環抱住喬子璟,喬子璟也把她摟住,兩人都看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一對生死相依的戀人一起,就這樣依偎着等待命運的判決書。

  “如果是張浩心來了,你就把我殺了吧,你要是下不了手,就把刀給我。”莊夢蝶靠在喬子璟肩上悠悠地說道。

  “老天爺對我太不公平了,我才親了你,就要身死敵手。”喬子璟悲傷地說。

  “也不一定是張浩心的人,說不定是自己人。”莊夢蝶見喬子璟沮喪,反過來安慰他。

  “那好,如果我們這次能活着回去,你可不可以答應我幾件事。”喬子璟說。

  “你說吧。”莊夢蝶想着無論喬子璟說什麼都一定答應他。

  “以後你心裏只許想着我,不能想別人。”

  “以後只想着你,不想別人。”

  “我們是指腹爲婚的夫妻,這個必須要算數。”

  “算數。”

  “不管你能不能做回陸巧然,不能因爲身份的問題,離開我。”

  “不會。”

  “就算我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要和我一起爭取,不能放棄。”

  “不會放棄。”

  “不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在一起,絕不分開。”

  “絕不分開。”

  喬子璟慢慢露出笑意,他把刀子一丟,說道:“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你在說什麼?”莊夢蝶疑惑地說:“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呢。”

  “能的,”喬子璟笑着說:“那不是張浩心的馬,北方的馬精瘦,南方的馬肥壯,這馬蹄聲沉重有力,一定是南方的馬。”

  “啊?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們不會死,你還騙我說出那些話,”莊夢蝶嗔怒道。

  “我不管,你說了就不許後悔,後悔也沒用,反正這輩子我賴上你了。”喬子璟一副十足無賴的樣子。

  莊夢蝶不語,她覺得自己就像漂泊已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它的港灣,滿滿的全是心安,也許喬子璟是世上唯一能讓她心安的人,她慶幸自己抓住了。

  一對人馬終於在雪地裏越來越近,果然是張一峯張副官帶的人來了。喬子璟一眼看到了騎馬的張素心,大爲驚喜,繼而看到了張素心旁邊的林路昌,更加驚奇了。

  “少將軍,我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副官張一峯說道。

  “快別說了,你們要是再來早點,那纔不好呢。”喬子璟笑道,然後別有意味地看着莊夢蝶。莊夢蝶心照不宣地抿了抿嘴吧。

  “少爺,你沒事吧?”一起來地李管家問道,他見一地的狼屍和喬子璟滿身的血,很是擔憂。

  “李叔,放心吧,我好着呢。”喬子璟說。

  “他傷口裂開了,又發燒,還是快點送他回去吧。”莊夢蝶說道。

  “喬子璟,我哥把你怎麼了,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的罪過就大了。”張素心說道。

  “是啊,你現在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可不像你。”林路昌說道,“我們還等着你來喝喜酒呢?”一邊說一邊甜蜜地看了一眼張素心。

  “你們?”喬子璟笑了,原來不只他一個人得償所願,“你們還是先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吧。”

  “我長話短說吧。”張素心說,“那幫壞人把我關在一個屋子裏。還好我隨身帶着防狼噴氣,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張素心一臉得意地說,“我藉口上廁所,把那幾個看守噴得滿地打滾,然後一路狂跑,迷了路。沒想到遇到了在野外寫生的林路昌。”

  “都怪我,只顧着帶着她遊山玩水了,沒想到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林路昌說道。

  “是我的錯,我一直都想離開家裏的束縛,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於是我隱瞞了我出來的前因後果,只想在外頭多玩幾日。沒想到害得少將軍差點沒命。”

  喬子璟聽明白了,“好了好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是誰找到你們的?”喬子璟問道。

  “是第五局的人,不過是二公子從中協調,讓我們先和張副官趕過來救你們。”林路昌說。

  喬子璟也猜到是他,“是這樣,那我們回去真應該好好謝他。”喬子璟看着莊夢蝶說道。

  莊夢蝶微微點點頭,對於再次和朱墨錦見面她有點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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