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集團董事長周聖鳴,對於甘西本地企業與外部企業合作,是持開放態度的,但周聖鳴以下,天闕集團的管理層,以及很多附庸於天闕集團的本地企業,應該是持反對態度。”
宋思銘對葉安邦說道。
周聖鳴的態度,紅玉集團董事長代祥飛已經說得很清楚,宋思銘相信,代祥飛沒有撒謊,因爲,沒有周聖鳴的首肯,紅玉集團絕不敢和科創集團簽約。
至於天闕集團這個大系統下,其他人的態度,從天硅實業總經理索洪辛,特意找人鬧事,給紅玉集團搗亂,就能看出來。
“天闕集團這個攤子鋪得太大了,周聖鳴已經沒辦法令行禁止了。”
葉安邦滿是感慨地說道。
想在甘西發展經濟,繞不過去的一個坎就是天闕集團。
天闕集團是什麼情況,周聖鳴在天闕集團中扮演着一個什麼樣的角色,葉安邦一清二楚。
周家對甘西的貢獻,是無法否認的。
天闕集團成立初期,同樣對甘西的發展,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特別是面對那些野蠻衝撞的外部資本,天闕集團保住了甘西經濟的基本盤。
不過,任何事物,都有着時代的侷限性。
在上一個時代適用的東西,到了這一個時代,並不見得適用。
當今的天闕集團,或者當今的天闕系,對於甘西的經濟發展,綜合來看,是要打負分的。
其存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甘西的經濟發展。
葉安邦也想過,找周聖鳴單獨地聊一聊這個問題,周聖鳴的祖父,父親,包括幾個叔叔伯伯,都是爲了甘西,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樣的家庭出來的周聖鳴,不可能爲了個人利益,而阻礙整個甘西的發展。
但最終,葉安邦還是沒見周聖鳴。
因爲,他的身份,一旦見了周聖鳴,有些事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應該找更合適的人與周聖鳴接觸,這樣才能進可攻退可守。
現在,這個更合適的人,已經出現了,那就是宋思銘。
儘管,宋思銘還沒和周聖鳴直接接觸過,但是,宋思銘已經通過紅玉集團,摸到了周聖鳴的底。
“周聖鳴雖然沒辦法令行禁止,但他的影響力,還是非常巨大的,如果他能明確表態支持內外合作,相信打破壁壘的進程,會快很多。”
宋思銘旋即對葉安邦說道。
“但持開放態度和明確表態是兩碼事。”
“周聖鳴應該不會輕易表態。”
葉安邦判斷道。
“他需要一個時機。”
宋思銘說道。
天闕集團是通過保護甘西本地企業,才樹立起的絕對權威,就比如紅玉集團,規模都那麼大了,爲什麼還對天闕集團唯命是從?就是因爲,紅玉集團最困難時,天闕集團幫了大忙。
現在,周聖鳴站出來,說我不保護本地企業了,本地企業應該參與競爭,應該找新的發展路線,這話絕不是那麼容易出口的,這相當於是對自我的一種否定。
“這個時機,或許得你來創造。”
葉安邦對宋思銘說道。
“我?”
宋思銘懷疑道。
“就是你。”
“你已經開了好頭,應該再接再厲。”
“量變引發質變,多一個紅玉集團站出來,周聖鳴離公開表態就近一步。”
葉安邦告訴宋思銘。
“多一個紅玉集團站出來,周聖鳴離公開表態就近一步……”
宋思銘微微點頭。
雖然沒有見過周聖鳴,但是,宋思銘能夠感覺出,周聖鳴這個人,考慮的是大多數。
一旦與外部企業合作的甘西本地企業超過了大多數,周聖鳴公開表態,那就是順水推舟的事,不會再有任何阻力。
“那我爭取多給甘西找一些內外合作的項目。”
宋思銘當即就對葉安邦說道。
“就是這個意思。”
“招商引資是你的強項,把這個強項發揮出來。”
葉安邦鼓勵宋思銘。
“喫飯吧,飯都要涼了。”
見葉安邦和宋思銘聊到了一個節點,已經在旁邊等了一會的周玉萍,立刻插話。
“把喫飯這個茬忘了,走,去餐廳,邊喫邊聊。”
葉安邦起身,宋思銘隨之起身。
飯桌上的話題,相對就沒有那麼正式了。
葉安邦和周玉萍,問了問兒子葉立翰,在青山的情況,儘管,葉立翰經常給他們打電話,進行彙報,但自己的彙報,終究不夠客觀。
還是第三方的觀測,更爲準確。
而宋思銘就是那個第三方。
葉安邦把葉立翰放在青山,接任宋思銘擔任王寨鄉黨委書記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爲宋思銘在青山,方便觀察,能及時提醒。
沒有宋思銘的話,葉立翰肯定還是按照原定的路線,先在部委提升級別,等到了副廳級再下到地方。
這也是葉家這種大家族的標準培養路徑。
對於葉立翰的情況,宋思銘還是非常瞭解的,儘管現在的宋思銘一個月,也不去王寨鄉一趟,但是,王寨鄉上上下下,都是宋思銘的人。
王寨鄉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有人第一時間向宋思銘彙報。
畢竟,王寨鄉的基礎是宋思銘打下的。
即便宋思銘離開王寨鄉了,在大家心裏,宋思銘依舊是王寨鄉的定海神針,重要的事必須先告知宋思銘。
“立翰表現還是非常不錯的。”
“他已經快速融入了王寨鄉這個集體,這一點很不容易。”
對葉立翰,宋思銘不吝讚美之詞。
說實話,最開始,宋思銘對葉立翰,還是有些一些懷疑,並不是對葉立翰這個人的能力有什麼懷疑,而是葉立翰的生長環境,是脫離基層的。
身邊能夠接觸的人,都是高級幹部,參加工作也是在國家部委,高高在上。
這樣的人,能不能彎下腰,主動與王寨鄉這種最基層的環境擁抱,是一個問題。
但葉立翰的表現,大大超出了預期。
王寨鄉那些人,最常和宋思銘說的,就是看不出葉立翰是京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