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宋思銘在這等着這些人。”
這一刻,代祥飛,陳豪等一幫紅玉集團的管理層,終於明白宋思銘不是在和稀泥,也不是在無腦支持那些鬧事的職工。
而是先讓這些鬧事的職工,接受那些既定的事實,而後,再通過既定的事實,製造出一個讓這些鬧事的職工,無法接受的結果。
見這些鬧事的職工不說話了,宋思銘轉向紅玉集團一邊,“代董,我這樣調解,紅玉集團能接受嗎?”
“能接受。”
代祥飛立刻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並補充道:“只要把當年補償款連同利息退回來,我當着大家的面,把補償協議燒了。”
“可以。”
宋思銘爲代祥飛挑起大拇指。
“宋鄉長,我們把錢退回去,補償協議作廢,我們就可以拿到紅玉集團的股權嗎?”
下一刻,一名鬧事的職工,問宋思銘。
“這是下一個議題,協議作廢之後,當年裁員補償的現金,究竟可以兌換多少股權可以再協商。”
宋思銘回答道。
“再協商……”
宋思銘一句再協商,這些鬧事的職工,心裏頓時沒底了。
他們最怕的就是錢退了,但股權拿不到,相當於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以把股權的事,一塊談明白嗎?”
又一名鬧事的職工,問宋思銘。
“當然可以。”
宋思銘再次轉向代祥飛,“代董,說一個你能接受的股權兌換方案。”
“首先,按照最初股份制改造時的股價,用裁員補償金折算成股權,肯定是不可能的,因爲股份制改造和裁員,中間隔了差不多一年,股價早就變了,我能接受的股權方案是折半。”
代祥飛想了想,說道。
“折半也可以。”
馬上就有鬧事的職工同意。
現在的紅玉集團市值可是幾十個億,就算是折半,換成錢,也應該也有百萬以上。
退三五十萬,拿一百多萬,這可是百分之一百以上的利潤。
“但是,我有一點要補充。”
代祥飛的話還沒完,緊接着又說道:“紅玉集團馬上就要進入IPO,簡單說,就是紅玉集團正在準備上市,上市前一年,股權凍結,沒辦法進行股權轉讓,因此,留給大家的時間最多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把補償金退了,把股權轉給你,但是,超過一個月,就沒辦法了。”
“一個月之內……”
這個時間卡得無疑有點緊,過來鬧事的都是普通家庭,想在一個月之內,湊齊三五十萬非常困難。
“對了,還有一點,拿到股權後,就不能交易了,得等到上市一年之後,才能正常交易。這中間,應該是兩到三年。”
代祥飛又說道。
他說的也是事實,原始股都是上市一年之後,才變流通股。
“我再補充一點吧!”
這時,宋思銘說話了,“股票這個東西有漲有跌,現在作價一百萬拿的股權,上市之後可能變成兩百萬,也可能變成五十歲,炒過股的應該都知道,股票跌破發行價,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
宋思銘最後補充的這一點,無異於致命一擊。
把鬧事職工追求股權的心氣,一下就打散了。
他們一天天地出來鬧,是爲了真金白銀,不是爲了花錢買一個炸彈抱回家。
先投資上五十萬,表面值一百萬,但不能交易,等兩三年之後才能交易,到時候有可能又變回五十萬,甚至比五十萬還少,圖什麼?
真有這個膽量,直接拿着五十萬去炒股不好嗎?想買哪個買哪個,爲什麼非得和紅玉集團綁定在一起?
“事情已經聊透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大家也都清楚了。”
“這樣,同意當年補償協議作廢,兌換成股權的,現在就到我這登記。”
宋思銘旋即說道。
說完,等了有半分鐘,沒有一個鬧事職工動地方。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剛剛經過宋思銘這麼一算,他們才發現,心心唸的股權好像也沒那麼好。
“沒有願意兌換股權嗎?”
宋思銘懷疑道。
“宋鄉長,我們得再考慮考慮。”
一名鬧事職工說道。
“考慮沒問題,但是今天晚上,我就得回江北。”
“而且,剛剛代董也說了,想要股權可以,但得緊着這一個月,過了這個月,股權的事,你們也就不用想了。”
宋思銘對這些鬧事的職工說道。
“這……”
現場再一次陷入沉默。
“我調解的沒問題吧?爲什麼大家的反饋不積極?大家不就是奔着股權來的嗎?”
宋思銘懷疑道。
“宋鄉長,您調解得沒問題,每一步都站在我們的角度,是我們原來沒有意識到股權的風險性。”
這時,作爲內應的莫文光,開口說道。
他說的,也正是所有人的心聲。
宋思銘的調解,完全是按照他們的訴求,一步步來的,挑不出一點毛病,每句話說得也在理。
問題還是他們自己。
又想多拿錢,又怕擔風險。
“所以,大家又不想要股權了?”
宋思銘順勢問道。
“不要了。”
“不要了。”
這幫鬧事的職工,搖着頭說道。
其實,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能真的拿到股權,用股權說事,只是一種手段。
現在這種手段,卻玩不下去了。
“但是,當年的補償,大家一定程度上,確實是喫了虧。”
宋思銘轉而問代祥飛,“代董,能不能在其他方面,給予大家一些額外的補償?”
“宋書記,您說怎麼補償合適,我聽您的。”
代祥飛知道,宋思銘已經想好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覺得,還是儘量給大家解決一下工作問題吧,紅玉集團或者和科創集團合作的高純晶硅項目,有合適的工作崗位,優先給大家留着,紅玉集團當年沒有能力,才送走大家,現在有能力了,應該再接回來。”
宋思銘說出自己的補償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