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回事?”
“誰那麼沒公德心,在人行道上堆東西,快來挪開啊!”
“這些垃圾上面還有結界,跳不出去啊,誰幹的?!”
店外已經亂作一團,嘈雜聲愈發刺耳。
林河眉頭一皺,回頭一瞥,正好看見那個神色古怪的男人擠進店裏。
是這人乾的?
“......”
林河默默摸到懷裏的身份證。
要是自己猜錯,那人壓根沒想作亂...
這算不算報假警?
“徒兒,你感覺沒錯。”
白心漣的聲音驀然響起:“那人心臟在不正常跳動,血壓極高,情緒已在失控邊緣。”
說着,她輕柔一笑:“徒兒放手去做,有爲師鎮場,出不了事的。”
林河輕舒一口氣:“有勞師尊。”
他悄悄撕開身份證一角,同時轉身擠回店內。
目光一掃,就鎖定了那個面色陰鬱的男人。
對方似乎在找什麼人,很快朝着剛纔那個店員女孩走去,手悄悄伸進衣兜,一抹寒光悄然露出。
林河眼神一冷,隨手按在旁邊的書架上。
靈紋微光,在這些書上依次亮起——
...
李芊芊正整理被翻亂的書架。
她在這兒兼職快兩年,早就習慣了。
小孩子愛亂翻,她也理解,畢竟誰不是從小長大的呢?
反正工資不錯,忍忍就過去了。
“嗯?”
店外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李芊芊忍不住回頭望去。
這一看,正好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快步朝自己走來。
“客人想要什麼?”
李芊芊放下了手裏的書:“是給你的女兒買,還是...”
話沒說完,她猛地瞪大眼睛。
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已經舉到她面前。
“別動!”
陰鬱男人面目猙獰,壓低聲音吼道:“馬上關店!啓動防盜結界,把所有人都關進來!”
“你...”
李芊芊性子再淡,此刻也嚇得臉色發白。
這、這是搶劫?還是報復社會?!
周圍客人聽見動靜,轉頭一看,頓時尖叫四起:
“有人帶刀了!”
“搶劫的!”
“快跑快跑!”
“馬上關門!”陰鬱男子厲聲爆喝,同時逼近一步,刀尖幾乎要戳到李芊芊身上。
李芊芊手腳冰涼,腦袋一片空白,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男子怒吼:“快!再磨蹭,老子現在就捅——”
啪!
一道黑影飛來,精準打中他持刀的右手。
力道之大,直接把刀打飛了出去。
“啊!”男人痛呼一聲,握着手腕慌張四顧。
可除了亂竄的人羣,根本看不見是誰動的手。
“媽的,是誰!”
啪!
又是一下,砸中他太陽穴。
男人踉蹌兩步,怒目掃視,卻依舊沒找到是誰動的手。
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砸到自己的東西竟然是...書?!
而李芊芊這時纔回過神,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
陰鬱男子見狀大怒,連忙伸手去抓。
但下一刻,頓時有七八本書一齊飛來,當即砸得他嗷嗷怒吼。
“誰幹的!”
啪啪!
“老子讓你滾出來!”
啪啪啪!
“操你大爺的,那就跟老子一起陪葬!”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男人被砸得鼻青臉腫,狀若癲狂般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在其指縫裏發出耀眼光輝。
李芊芊有所察覺,驚恐回頭。“不要!”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從書架後閃出,一棍子狠狠掄在男人背上。
梆!
一聲悶響,男人被當場抽得凌空翻了個身,撲通倒地,直接昏死過去。
“......”
李芊芊張着嘴,愣在原地。
林河拎着剛買的魔法少女法杖,甩了甩杖頭的血跡,長舒一口氣:
“還好,這人挺菜的。”
“大、大叔?”李芊芊呆呆出聲。
林河看她一眼,擺擺手:“你先去疏散人羣,我看着這個人就行。”
“啊...嗯!”
李芊芊連忙跑回前臺,拉起幾個嚇軟的同事,又朝門外擠成一團的客人們大喊安撫。
林河收回目光,彎腰撿起地上那個發光圓球。
【離散球】【一次性靈器】
“這算是...炸彈?”
“嗯。”白心漣輕聲道,“上面刻印着一次性的刺激性靈紋,只要注入靈氣並使其受到劇烈衝擊,便會引爆。”
林河心頭微動。
“這種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煉器和銘文。”
白心漣細聲教導道:“用特殊手法把組合靈紋刻進器具裏,聽起來簡單,實際可是門大學問。”
林河瞭然點頭,再看向地上躺着的犯人。
這人同爲煉體境,比他預想中還要更‘脆’一點。
還以爲能過兩招,結果一棍就倒。
“大、大叔?”
李芊芊小心湊近,聲音還有點抖:“你...你沒事吧?”
林河聞言一怔,只是笑着晃了晃手裏的魔法棒。
“剛纔情況緊急,隨手拿着就掄上去了,這東西保修嗎?”
李芊芊愣了愣,看着眼前這拿着魔法棒的年輕男人,竟感覺他變得親切許多。
“...嗯!”
她趕忙又去拿來了根魔法杖。“大叔,給你這個,買一送一!”
“謝了。”林河拿過第二根魔杖,笑了笑:“待會兒衙警來了,記得幫我做個人證,免得衙警誤認爲是我在害人。”
“嗯嗯!”李芊芊連連點頭。
...
不多時,幾名衙警趕到現場。
他們迅速疏散人羣、控制現場,簡單問了林河和李芊芊幾句,便將昏迷的男人押走。
一名年輕衙警合上記錄本,連連道謝:
“現在像您這樣的熱心人真不多了。要不是您出手,今天不知道要出多大亂子。下次來衙門,我們一定給您申請見義勇爲獎!”
“好說。”
林河也沒拒絕,看了眼不遠處的店。
“不過,那人爲什麼要在這裏動手,報復社會的?”
“呃,還得審了才知道,但初步看確實有反社會傾向。”
“那我要跟你們回衙門再做筆錄嗎?”
“不用不用。”
衙警連忙擺手,苦笑道:“程序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行。”林河鬆了口氣。
還好,這裏辦案挺人性化,沒強行帶着他一起回衙門記錄個半天。
“那我就先走了。”
“林公子慢走。”
衙警目送林河離開,一回頭,卻看見書店門外站着一道緋紅身影,頓時一驚:
“長官,您怎麼來了?”
“‘嫌疑人’差點出事,我當然要來看看情況。”
薛芙眉頭緊鎖,看着正在收攤關門的店,沉聲道:“那個暴徒,真是林河出手製服的?”
“是的,而且解決的異常輕鬆。”
警員認真彙報:“從羣衆描述和監控看,林河以靈紋操控店內書籍遠程干擾,困住暴徒動作,趁其分心時從後方一擊打暈。”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僅擁有着相當精妙的靈紋操控能力,而且據我們粗略檢查,那個暴徒身上的護身罩有被洞穿分解的痕跡。”
薛芙輕咦一聲:“分解?”
“對。”
警員點點頭,語氣凝重道:“所有防護都在自我瓦解,化成靈氣被抽走,所以他纔會毫無防備地被擊中。”
薛芙瞳孔微縮,轉頭望向林河離開的方向。
那人的本領,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