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綠燈還在倒數。
顧青裝作若無其事地側過臉,目光緊緊鎖定在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是尾隨還是巧合。
男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周遠身後,始終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離。
周遠對此毫無察覺,還在低頭看着手機,腳步輕快地往右邊的小巷走去。
男人緊隨其後,也跟着拐進了那條小巷。
果然是衝着周遠去的!
心中的猜測得到確認。
顧青不敢耽擱,立馬轉身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周遠明天還要帶他進實驗室,是他獲取新屬性的關鍵人物。
可不能出事了。
踏入巷口的那一刻,顧青的反應神速屬性當即生效,入目的一切彷彿都被按下了慢放鍵。
牆角的雜草隨風輕晃,遠處的腳步聲被無限放大,就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顧青放輕腳步,如同獵豹般隱匿在陰影裏,目光冰冷地望向小巷深處。
他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殺手,究竟想對周遠做什麼。
巷子裏堆着幾個廢棄紙箱,牆皮斑駁,光線比外面昏暗了不少,正好方便隱藏身形。
前方十幾米處。
周遠還在低頭刷着手機,時不時咧嘴笑一下,對身後步步緊逼的男人渾然不覺。
而同樣的,男人也沒察覺到緊隨身後的顧青。
顧青手裏拿着一塊彈珠大小的石頭,指尖扣緊,目光始終落在那個殺手男人身上,做好了隨時投擲的準備。
又走了幾分鐘。
周遠在一間老舊民房前停下,低頭掏出鑰匙開門。
就在他開門的瞬間。
身後的男人一個箭步踏出,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將他往屋裏帶。
周遠:“???”
同一時間,緊隨男人身後的顧青也身形一閃衝了上前,用手死死捂住男人的嘴巴,推着他進屋裏。
男人:“???”
就這樣。
三個男人前後緊貼在一起,男上加男地一同擠進了逼仄的出租屋內。
……
出租屋內。
光線昏暗,陳設簡單。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裝滿五顏六色液體的試管。
周遠懵了。
自己只是抽空來出租屋這邊,偷偷做些不被導師允許的人體實驗,沒招惹過任何人,怎麼就被人捂嘴挾持了?
還有,學弟明明說回學校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把我救了?
男人更懵。
自己可是國內最頂尖的殺手,居然被人悄無聲息地從身後靠近偷襲了?
“遠哥,快把門鎖上!”
顧青將男人死死地摁在牆上,頭也不回地對剛脫身的周遠喊道。
周遠沒有多想,立馬上前把屋門鎖上。
雖然搞不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誰在害他,誰在救他,他還是分得清的。
“有沒有繩子?”
“沒有。”
“衣架也行。”
“衣架有的。”
周遠點頭,轉身衝進臥室。
僅是片刻,他就抱着一堆金屬衣架跑了出來,遞到顧青面前。
顧青拿過衣架,暴力將其擰成一根根鐵條,緊緊地綁住男人的手腳。
接着又找來一張椅子,用剩下的鐵條將他整個人捆綁在上面。
“學弟,我這裏有瓶可以致人全身軟弱無力,但對外界刺激會變得異常敏感的生物毒素,你要不要給他來點?”
周遠拿着一個裝有紫色液體的小玻璃瓶,遞到顧青面前問道。
身體軟弱無力?
對外界刺激會變得異常敏感?
你特麼搞的是媚藥啊?
顧青心裏吐槽,伸手接過遞來的小玻璃瓶,眉頭微皺道:
“這東西不會把人毒死吧?”
“放心,毒不死的。”
周遠語氣無比肯定:“我給自己試過好多次了,一點事都沒有。”
聽他這麼一說,顧青也不再顧慮。
直接拔出瓶塞,掐開男人的嘴,將玻璃瓶裏的生物毒素全部倒了進去。
被迫喝下生物毒素的男人,原本緊繃着的健碩身體,不過幾秒就變得癱軟了起來。
這是什麼生物毒素?
起效這麼快?
都快趕上手術用的麻藥了……
顧青心裏驚訝,隨後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周遠問道:
“遠哥,這人你認識不?”
“不認識。”
周遠搖了搖頭。
顧青對此沒有懷疑。
如果周遠真認識這神祕殺手,之前在網吧的時候就不會毫無交流。
“遠哥,把他鞋脫了,準備抓撓他腳底嚴刑逼供。”
“啊?”
“快點,別浪費時間。”
“哦好好。”
周遠上前把男人的一隻鞋脫了。
顧青緊盯着男人的眼睛,問道:
“你襲擊他的目的是什麼?”
“……”
男人緊抿着嘴,臉色陰沉,沉默不語,眼神裏滿是不屑。
顧青見狀,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對周遠說道:“遠哥,撓他腳底。”
周遠沒有猶豫,立馬開撓。
他也想知道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爲什麼要襲擊他。
男人渾身一僵,緊咬牙齒,強忍着笑意和不適,臉上的五官全都扭曲在了一起,卻依舊一聲不吭硬扛着。
“還挺能忍。”
顧青笑了,再次對周遠說道:“遠哥,把他另一隻鞋也脫了,同時撓他兩隻腳,送他雙倍快樂。”
周遠照做,快速脫下男人的另一隻鞋,同時撓他兩邊腳底。
這下男人徹底繃不住了,難受得張嘴叫了出聲,一直啊啊啊地喊個不停。
顧青怕他的喊聲引來路人。
隨手拿起桌上一包抽紙,粗暴地塞進他的嘴裏,不讓他發出聲音。
折磨了快一分鐘。
見男人雙眼變得空洞,整個人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顧青才讓周遠停下手上的動作。
把男人嘴裏的抽紙拿走。
顧青開始審問:“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襲擊他?”
男人喘着氣,寧死不說。
見對方嘴這麼硬,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顧青沒轍了,只好放棄逼問,轉而掏出手機打治安部門的電話,讓專業的人過來處理這件事。
“喂,你好,我要報案,剛剛有個人尾隨並襲擊我的一個學長,現在我們把他給制服了,地點是……”
電話一接通,顧青立馬跟治安部門的接線員說明情況。
就在他說話的間隙。
被鐵條牢牢束縛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男人,身體突然出現了異樣。
身上肌肉瘋狂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隆起,變得異常粗大,瞬間就把身上的衣服撐得緊繃。
同時皮膚上的絨毛,也在快速增粗變黑,順着脖頸蔓延至臉頰,給他增添了幾分野性與猙獰。
身前的周遠最先察覺到異樣,趕緊看向一旁正通着電話的顧青急切說道:
“學弟,這人不對勁,你看……”
“啊啊啊——!”
周遠話還沒說,身前的男人突然咆哮出聲,身體猛地發力,一把掙脫開身上的所有束縛,粗實的鐵條散落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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