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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醜陋的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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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真的有八字不合,正如路明非之與唐三,蒼暉學院之與史萊克學院。

預選賽第12天,第三組次比賽,蒼暉學院終於對上了史萊克學院。

這是一場起源於兩邊學院嘴臭學員引發的世紀大戰。

事實...

路明非站在原地,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卻沒再後退半步。

朱竹清話音未落,整條街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一瞬。寧榮榮臉色驟變,下意識往路明非身側靠了半寸,指尖微涼;馬紅俊還保持着張嘴發愣的姿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鵪鶉;戴沐白腳步硬生生釘在三步之外,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在朱竹清、路明非、馬紅俊三人之間來回掃射,嘴脣翕動幾下,終究沒發出聲音——他不敢信,更不敢問。

而路明非只是看着朱竹清。

不是憤怒,不是嘲弄,甚至沒有一絲被打擾的煩躁。那是一種極沉靜的、近乎透明的注視,彷彿她不是站在眼前咄咄逼人質問的星羅朱家嫡女,而是一段被風沙掩埋多年、突然被掀開一角的舊卷軸。

“家族試煉?”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墜入沸水,“你指的是……你追着戴沐白越境千裏,在索託城郊外的亂石崗上,用三枚淬毒袖針刺穿他左肩胛骨,又在他失血暈厥前割斷他武魂鎖鏈那一場?”

朱竹清瞳孔猛地一縮,呼吸滯住。

寧榮榮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攥緊了路明非的衣袖。

戴沐白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確實記得那場“意外”——左肩舊傷每逢陰雨天便鑽心地疼,可所有人都說那是他與星鬥大森林外圍一頭千年風狼搏殺時留下的。連大師都信了,只因他當時滿身是血、神志模糊,而朱竹清早已消失無蹤。

“你……你怎麼會知道?”朱竹清聲音發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路明非沒答,只微微側頭,目光掠過戴沐白僵直的脊背,落在他左肩衣料下隱約凸起的一道舊疤上,又緩緩收回:“你逃出來的時候,懷裏揣着半塊裂成兩截的星羅皇室密令玉符。那上面的‘朱’字紋,被你用指甲刮花了三次,才勉強抹去一半——但沒抹掉滲進玉隙裏的血鏽。”

朱竹清整個人劇烈一顫,踉蹌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櫥窗玻璃,發出一聲悶響。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貼身藏玉符的位置——那裏空空如也。

“你偷了我的東西!”她脫口而出,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我沒偷。”路明非平靜道,“是你昏迷在索託城東碼頭貨倉第三排麻包堆裏,高燒到把‘戴’字念成‘死’,我替你處理傷口時,它自己從你內襯裏掉出來的。”

四周死寂。

馬紅俊喉嚨裏咕嚕一聲,嚥下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奧斯卡手裏的香腸“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灰。

戴沐白雙拳緊握,指縫間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他死死盯着朱竹清,眼底翻湧着被徹底撕開僞裝的震怒與荒謬——原來那場“爲愛私奔”的苦情戲,竟是以謀殺未遂開場?原來她追他千裏,不是爲情所困,而是奉命截殺?

“你撒謊!”朱竹清突然嘶聲喊道,聲音劈了叉,“玉符在我離開星羅前就已銷燬!你根本沒見過!”

“銷燬?”路明非嘴角微揚,竟帶出一點極淡的、近乎悲憫的弧度,“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麼玉符斷口處殘留的‘千機引’蝕刻痕,與星羅皇室鑄器司第七代匠師獨門手法完全吻合?又爲什麼,斷面內壁附着的微量‘幽冥螢粉’,只有星羅禁宮地牢第三層刑具架上纔會常年沉積?”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朱竹清驟然失血的臉:“朱姑娘,你父親朱天海親自督造的‘鎖魂鏈’,一共十二副,每副鏈環內側都暗刻‘天’字編號。你割斷戴沐白武魂鎖鏈時,斬斷的是第七環——編號‘天柒’。而昨夜我路過天鬥皇家藥劑庫,看見新入庫的三瓶‘凝髓膏’,瓶底壓着的封存單上,墨跡未乾的批註寫着:‘補給朱家特供,附贈幽冥螢粉三錢,用於複檢天柒鏈殘片’。”

朱竹清如遭重錘擊胸,膝蓋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寧榮榮終於明白過來,猛地抬頭看向路明非,嘴脣顫抖:“你……你早就知道?”

路明非輕輕點頭:“從她第一次在食堂打翻我的湯碗,用袖口擦桌沿時露出腕內三道平行舊疤開始。”

——那是星羅祕刑“蛛網縛”留下的印記,專用於囚禁高階刺客。每道疤深一分,代表一次叛逃未遂。

朱竹清渾身發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某種支撐了她十年的東西,正在眼前寸寸崩塌。她以爲自己藏得夠深,足夠冷,足夠像一柄淬火百次的匕首——可原來早有人默默數過她刀鞘上的每一道劃痕,甚至比她自己更清楚,那刃口爲何始終不肯飲血。

“所以……你一直都在看我的笑話?”她啞聲問。

“不。”路明非搖頭,“我在等你回頭。”

朱竹清怔住。

“等你哪天不再把‘朱家嫡女’四個字刻在骨頭裏,等你發現戴沐白左肩的傷疤比你手腕的舊痕更深,等你想起自己第一次見他,是在七歲那年星羅武魂分院的演武場上,他偷偷把你被教官罰跪時凍僵的手塞進自己懷裏……”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朱竹清心上:“等你記起,你恨他的起點,從來不是他花心,而是他太早就學會了對你笑——而你,卻忘了怎麼回他一個。”

朱竹清眼眶驟然通紅,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戴沐白喉頭劇烈滾動,胸膛起伏如風箱。他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臉,大步向前,一把拽住朱竹清的手腕——力道極大,卻沒捏痛她,只是牢牢扣住,像攥住失而復得的命。

“竹清。”他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十年前演武場的事,我沒忘。你腕上第一道疤,是我替你擋教官鞭子時,你掙扎甩出去的劍鞘劃的。第二道,是我被罰跪火炭陣,你半夜偷溜進來撲滅我後背火焰,被餘燼燎的。第三道……”

他頓了頓,拇指重重摩挲過她腕內那道最深的舊痕:“是你把我推出星羅皇城暗道時,我反手抓住你,指甲劃的。”

朱竹清渾身劇震,眼淚終於砸落,碎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路明非靜靜看着,忽然轉身,朝寧榮榮伸出手:“走吧。”

寧榮榮一愣,隨即用力點頭,把手放進他掌心。她沒再看任何人,只是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明非,我們去看日落好不好?聽說學院後山的觀星崖,能看見天鬥城第一縷晚霞。”

“好。”路明非牽着她,擦過戴沐白與朱竹清相握的手,擦過馬紅俊呆若木雞的臉,擦過奧斯卡彎腰撿香腸的佝僂身影,徑直走向長街盡頭。

夕陽正緩緩沉入遠山輪廓,將整條街染成一片溫柔的琥珀色。

身後傳來朱竹清壓抑的啜泣,和戴沐白低沉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竹清,我們回家。”

路明非腳步未停。

寧榮榮卻忽然小聲問:“明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唐三要對朱竹清下手?”

路明非沒回頭,只望着前方被晚霞浸透的雲絮,輕輕嗯了一聲。

“今天上午,唐三去了毒鬥羅府上。”寧榮榮聲音輕得像耳語,“他求獨孤博賜一滴‘九幽玄蟒’的毒涎,說是要煉製剋制你的冰火雙屬性的‘蝕魂霧’。”

路明非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前行:“毒鬥羅沒給。”

“你怎麼知道?”

“因爲毒鬥羅今早派人送了封密函到我宿舍。”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玉簡,指尖輕叩,玉簡表面浮現出幾行流轉的幽藍文字,“他說,九幽玄蟒的毒涎遇寒則凝、遇熱則散,唯獨遇‘心火’不潰——而能引動心火者,必先有執念。唐三想用毒破我魂技,卻不知他自己,纔是最毒的那一味引子。”

寧榮榮怔住,旋即笑出聲,笑聲清脆如鈴:“那……他豈不是白跑一趟?”

“不。”路明非將玉簡重新收好,望向遠處熔金般的天際,“他拿到了比毒涎更危險的東西。”

“什麼?”

“毒鬥羅親筆寫的《萬毒心經》殘卷。”路明非聲音平靜無波,“附贈一句批註:‘欲控天下毒,先焚己心脈。君若試之,三月內,八蛛矛將反噬其主,化作活體蠱蟲,噬盡魂力而生。’”

寧榮榮笑容僵在臉上。

路明非卻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唐三聰明,可惜太信‘捷徑’二字。他不知道,這世上最烈的毒,從來不在別人手裏,而在自己心裏。”

兩人登上觀星崖時,最後一縷夕照正掠過懸崖邊緣,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山下鱗次櫛比的屋檐之上。

崖邊已有兩人靜立。

夢神機負手而立,玄色長袍獵獵,銀髮在晚風中飄揚如霜。他身旁站着個穿着素白襦裙的少女,眉目溫婉,手持一支半開的雪蓮,蓮瓣上還凝着細碎露珠。

“路明非。”夢神機並未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入耳中,“你讓雪清河提前五天甦醒,可曾想過,此舉會驚動多少雙眼睛?”

路明非鬆開寧榮榮的手,上前兩步:“驚動的,不過是本就該睜着眼的人。”

夢神機終於轉身,目光如古井深潭:“天鬥皇宮地底三百丈,有一座‘歸墟祭壇’。雪清河病危那夜,祭壇中央的‘龍魂柱’裂開一道縫隙——那是真龍血脈即將枯竭的徵兆。而你那一顆丹藥,不僅續命,更將斷裂的龍魂重新彌合。如今柱上裂痕雖愈,卻多出一道暗金紋路,形似……一條盤繞的螭龍。”

寧榮榮呼吸一窒。

路明非神色未變:“所以?”

“所以,”夢神機目光陡然銳利如劍,“天鬥皇族的龍魂,並非天生,而是封印。當年初代天鬥帝以自身魂骨爲引,將一頭墮境真龍的殘魂鎮於祭壇之下,以龍魂之力維繫帝國氣運。雪清河體內流淌的,從來不是純粹血脈,而是被馴化的龍魄。”

他頓了頓,看向路明非:“而你,是唯一一個能讓龍魄主動認主的人。”

路明非沉默片刻,忽然問:“雪清河知道嗎?”

“他不知道。”夢神機搖頭,“但他快知道了。因爲從今日起,每當月圓之夜,他左眼瞳孔深處,都會浮現出一縷金芒——那是龍魄甦醒的徵兆。再過七日,金芒將化爲豎瞳。”

寧榮榮急問:“那會怎樣?”

“他會成爲真正的‘龍子’,擁有凌駕於封號鬥羅之上的力量。”夢神機緩緩道,“也會在第七個滿月時,徹底失去人性。”

崖頂風勢驟然加劇,吹得三人衣袂翻飛。

路明非仰頭,望向天邊最後一抹赤金。

“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夢神機與那白裙少女對視一眼。

少女上前半步,將手中雪蓮遞向路明非。蓮心深處,一點幽光緩緩旋轉,竟與路明非魂環中那抹冰藍色輝光隱隱共鳴。

“幫我取回一件東西。”少女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它就在歸墟祭壇最底層,鎮壓着真龍殘魂的心臟——‘龍魄之心’。取回它,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魂力,而非被它反噬。”

路明非凝視那朵雪蓮,良久,伸手接過。

蓮瓣觸手微涼,卻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澄澈水珠,懸於指尖,映出他眼中幽邃的冰藍。

“代價呢?”他問。

少女微笑:“代價是——你必須親手,剜出雪清河的心臟。”

路明非指尖水珠微微晃動,映出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好。”他答。

晚風呼嘯而過,捲起崖邊枯草,也捲走了最後一絲暖意。

山下,天鬥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傾瀉人間。

而無人看見,在最高那座宮殿的琉璃瓦頂,一道黑影悄然立於檐角。他手中長劍斜指蒼穹,劍身無鋒,卻隱隱吞吐着撕裂空間的暗芒。

劍柄末端,一枚猩紅徽記正緩緩燃燒——

那是武魂殿,右護法,菊鬥羅月關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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