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神機拿着醫案回到太子寢宮接人的時候,是一臉懵逼的。
什麼叫臥榻在側氣息奄奄的太子突然就下地了?還有那面色紅潤的樣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難道太子其實一直在裝病?
可不說之前到底怎麼裝的這麼像的,就算現在不裝了,也不至於到突然恢復成這副元氣滿滿堪比原地復活的模樣吧?
三人大眼瞪小眼,夢神機很明顯想讓太子給他一個解釋,但雪清河搖了搖頭示意找旁邊的路明非,而路明非則是有些心虛地看着夢神機想讓他順便背個鍋。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對上唐昊也能從容撤退,展示了一個醫療技能而已問題不大。
其實這麼些年,他已經把雪清河當成了損友,這種情況下,他不至於爲了藏這點東西就坐視他喪命。
不過,低調一點總歸是好的,之前大陸第一天才已經夠麻煩了,這要是再加上個神醫之類的稱號那麻煩簡直不敢想象。
雪清河一開始也很懵逼,他是真準備“死”的,可現在死不成了,不僅死不成,還得面臨幾個麻煩,想想就頭疼。
可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個藉口,兩人一合計,馬上就選定了夢神機作爲擋箭牌最合理。
對於這種事夢神機自然無所謂,只是聽到是路明非治好雪清河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意外。
可他也沒多問,路明非之前一直隱瞞,自然有他的道理,這一回也是爲了救太子才展露出來,對天鬥帝國簡直是天大的恩情,只是做個擋箭牌,又算得了什麼。
“父皇,多虧了夢神機教委的神藥,我現在已經無恙了。”雪清河躬身向雪夜大帝行了一禮。
“清河,你沒事就好。”雪夜大帝原本也揪着心,他已經有兩個兒子莫名其妙暴斃了,如果連雪清河也去了,雪崩之後大概率也難以倖存,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夢神機教委,這次你功不可沒,不知這神藥究竟來自何處?”雪夜大帝看向夢神機,越是身處高位,便越是怕死,尤其是雪清河真的差點就死了,對於擁有這等醫術的人,沒有人會不想招攬。
“陛下,我這位老友常年遊歷大陸,這次也是因爲星鬥大森林的事情,他纔來尋我一問,這才留下了這枚神藥,恰好救下了太子的性命。”夢神機搖着頭,活了這麼大年紀了,扯個謊而已,手拿把掐。
“既是如此,若是下次神醫再次來訪,還望告知入宮一敘,以表皇室感激之情。”雪夜大帝點着頭,但其實半信半疑。
實在太巧了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太子演的戲,可這出戲的目的又何在,完全解釋不通。
沒有人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更別說是他的這位太子了。
所以直到最後,他還是更願意相信了太子的確是大難不死。
沒有再刨根問底,最後雪夜大帝封賞了天鬥皇家學院更多的資金以後,便讓雪清河趕緊回去休養。
路明非也跟着夢神紀就此告退,離開了皇宮坐上馬車返回了天鬥皇家學院。
至於雪清河一路回到了寢殿書房,稍微鬆了口氣,揮手退了侍從以後,兩道身影在書房的書架後現出了身。
“少主,現如今該怎麼辦?。”
“是啊,大供奉可是讓你立刻妥當收尾撤離的。”
雪清河搖了搖頭:“走不了,至少現在不行。”
不久前星鬥大森林的真實情況比先遣隊帶回來的情報還要糟糕。
身爲人間絕頂的幹道流哪怕沒有親自到場,在天使聖殿裏也感受到了那股超越人間極限的力量,絕對達到了半神級。
而這樣的存在這一次足足出現了兩位,全都恐怖無比。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親自出面,讓比比東取消了這個荒唐的竊國計劃,比起所謂的武魂帝國,顯然整個大陸的安危更重要。
雪清河雖然覺得可惜,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選擇了結束計劃,爲了確保逼真,他真的吞服了特製毒藥,準備過幾天就暴斃假死脫身。
但他沒想到,路明非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來。
“就算暫時離開不了,今天的情況也必須告知大供奉纔行。”蛇矛皺着眉頭,今天發生的一幕實在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沒有藥物,沒有魂力,甚至沒有接觸,只是睜開眼睛說了一句話,就讓雪清河身體裏的毒素全部消散,甚至恢復到了最巔峯的狀態。
簡直就是神蹟。
刺豚鬥羅也在一旁點頭贊同,以他們封號鬥羅的眼界都感覺不可思議,此事絕對非同凡響。
“兩位叔叔,這件事只準告訴我爺爺,教皇那邊絲毫不要透露。”雪清河猶豫了一會沉聲開口:“另外,替我帶句話,對於路明非的事我自有打算。”
作爲當事人,他纔是最清楚路明非那份力量究竟有多可怕的人。
自小生活在供奉殿的他見識過千道流的力量,作爲天使神的供奉離神最近的人,九十九級絕世鬥羅,一招一式都帶着無上神威。
但今天,路明非展示的力量,讓他感覺面對的是一位高高在上,支配着世間萬物生殺與奪的君王,哪怕擁有先天二十級天使武魂的他,在這股力量面前,也彷彿卑微如塵埃。
雪清河藏得太壞了,這雙黃金瞳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神級武魂,甚至比起我的八翼天使還要我個。
“多主。”
蛇矛鬥羅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被路明非抬手攔住了:“是必少言蛇矛叔叔,雪清河是會是你們的敵人,懷疑你便是。”
我現在含糊雪清河未來的潛力甚至還在我之下,按道理,爲了武魂殿的未來,我至多應該控制住雪清河。
但今天雪清河是爲了想救你的命才暴露的實力讓我久久有法忘懷。
七十少年的時光,我還從來沒過那麼簡單的感受。
我的心其實一直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獨自屹立在茫茫的海面千萬年,可突然沒一天,天崩地裂了,猛然發現海底火山噴出的岩漿在海面下形成了另一座海島,
於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原來還沒是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