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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劇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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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一大清早,沈澤正在做造型,有人也進屋了,他們做造型都是集中的,當然,也只是主要演員,不可能都擠一起。

沈澤沒有說要特殊待遇,事實上,在一些大劇組,哪怕是隻化妝的,大咖也是單獨有自己的化...

陳瑤的手抖得厲害,信紙邊緣被她無意識捏出一道道褶皺,指尖泛白,指節繃緊得幾乎要裂開。她盯着最後那行字——“師哥:方亮”,彷彿被燙了一下,猛地把信紙翻過來,又翻過去,反覆確認落款。不是沈澤,不是沈澤寫的。是方亮。是那個在北影讀書時總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戴黑框眼鏡、說話輕聲細語、替她抄過三年筆記的方亮。

可這封信……怎麼會出現在沈澤家的桌上?怎麼會用沈澤的筆跡?怎麼會蓋着沈澤工作室的公章?怎麼會連《匆匆那年》的授權文件都一併裝在裏面,還簽好了沈澤的名字?

她喉嚨發緊,像被人攥住,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手機還架在支架上,前置鏡頭忠實地記錄着她驟然失血的臉——眼睛睜得極大,瞳孔卻縮成一點,嘴脣微微張着,沒發出一點聲音。外賣盒蓋子掀開一半,清湯麻辣燙的熱氣早已散盡,浮着一層薄薄的油星,像她此刻的心,冷而滯澀。

她忽然想起上週三晚上。沈澤說劇組臨時加戲,手機靜音,沒接她視頻。她賭氣發了條語音:“你再不回我,我就去南京找你。”他回得很快:“別來,颱風要來了,高鐵停運。”她當時還笑他迷信,隨手截了張天氣預報截圖發過去——南京未來七天晴轉多雲,最高溫32℃,無降水。可他沒再回。

原來不是沒回,是根本沒看見。

她手指僵硬地點開微信對話框,往上翻——最近二十條消息裏,有十七條是她發的。沈澤回覆最長的一句是:“華華這個角色,導演說你眼神很對。”其餘全是“嗯”“好”“收到”“辛苦”。最晚一次回覆,是四天前凌晨兩點零七分:“剛收工,睡了。”

而此刻,桌角那個半敞的行李箱,拉鍊只扣了一半。她蹲下去,手伸進去,摸到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羊絨衫——那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領口內側繡着小小的“瑤”字。她把它抽出來,抖開,袖口內襯處,一行鋼筆字赫然在目:“瑤妹生日快樂,願歲歲年年,衣暖人安——沈澤,2023.10.15”。

字跡和信上一模一樣。

她胃裏一陣翻攪,猛地捂住嘴衝進衛生間,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燒着食道。鏡子裏的女人臉色慘白,眼尾泛紅,頭髮鬆散地垂在肩頭,像個被抽走魂魄的紙人。她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水珠順着下巴滴落在洗漱臺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未乾的淚。

不對。太不對了。

方亮早就畢業去了上海拍紀錄片,去年底還在朋友圈曬過在雲南跟組拍茶馬古道的合影。他不可能知道沈澤的筆跡,更不可能拿到天命工作室的公章——那枚章,她親眼見過,鎖在芳姐辦公室保險櫃裏,連她都沒碰過。

除非……有人複製了沈澤的簽名,僞造了公章,又故意把信放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誰?爲什麼?

她抓起手機,手指顫抖着點開通訊錄,撥通芳姐電話。響了六聲,被掛斷。再撥,直接轉入語音信箱:“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又點開沈澤微信,點開置頂對話框,輸入:“信是你寫的嗎?”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遲遲按不下去。如果他說“是”,她該怎麼辦?如果他說“不是”,那又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她甚至不敢想——如果連沈澤自己都不知道這封信的存在,那此刻在南京片場的那個男人,是否已經陷入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困局?

窗外天色漸暗,南京那邊正下着雨。

她記得沈澤說過,《人民的名義》劇組爲了還原京州市委大院的真實感,特地選在南京老城南一處廢棄機關大院實景拍攝。那地方偏,信號差,手機常掉線。她翻出航班APP,查了最近一班飛南京的機票——晚上九點十分,兩小時航程,落地後打車四十分鐘能到片場附近。她立刻下單,付款,動作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收拾行李時,她打開沈澤衣櫃最底層的抽屜——那裏放着他所有的舊劇本、分鏡本、手寫筆記。她翻出《盛夏芬德拉》的原始劇本,紙頁泛黃,邊角微卷,扉頁上是他龍飛鳳舞的簽名:“獻給所有沒能走到夏天盡頭的人——沈澤”。她一頁頁往後翻,在第三十七場戲的空白處,發現一行小字,墨跡略淡,像是後來補上去的:“瑤妹說這裏該加場雨,我聽她的。”

心口猛地一撞。

她合上劇本,放進包裏,又從梳妝檯抽屜深處摸出一枚U盤——那是沈澤去年剪完《盛夏芬德拉》粗剪版後,親手交給她的,說裏面存着所有未公開的NG片段、花絮、還有他給那扎講戲時的錄音。“留個念想”,他當時笑着說,“以後你要是當導演,就知道演員多難搞了。”

她插上電腦,點開U盤根目錄,裏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命名爲“Summer_Rain”。點開,密密麻麻幾十個音頻文件,命名規則清晰:“01_那扎_第一場_咖啡館_重講三遍”“02_沈澤_第二場_天臺_情緒調整”……她點開最新一個,日期顯示是三天前——“47_陳薪璇_林華華試鏡_即興發揮_沈澤點評”。

耳機裏傳來沈澤的聲音,低沉,平穩,帶着點疲憊後的沙啞:“……情緒是對的,但節奏慢了半拍。你記住,林華華不是軟弱,是鈍感。她看得到黑暗,但選擇先擦乾淨自己的眼鏡再往前走。別怕演‘笨’,觀衆比你想象中更願意相信一個真實的笨人。”

那聲音真實得讓她鼻尖發酸。

她忽然想起陳薪璇在飯桌上說的那句:“我感覺你能行。”

不是“我相信你”,是“我感覺你能行”。

一種近乎直覺的信任,不帶任何邏輯,卻重如千鈞。

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時間——20:43。距離登機還有兩小時十七分鐘。她起身,把U盤重新鎖進保險櫃,換上一件米白色風衣,長髮挽成低髻,塗了點潤色脣膏,遮住蒼白的脣色。出門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封信,沒有收走,而是拿過一支紅筆,在信紙空白處,用力寫下兩個字:

“假的。”

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飛機起飛時,她望着舷窗外沉入暮色的城市燈火,第一次清晰意識到:這場分手,從來就不是終點,而是一道門。推開它,裏面站着的不是沈澤,也不是方亮,而是某個她從未真正看清過的人——或許是他,或許是他身邊那個始終沉默、卻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芳姐,或許是那個剛剛簽約、正和沈澤同組拍戲、笑容明亮的陳薪璇,又或許,是她自己。

飛機降落南京祿口機場時,暴雨如注。

她沒打傘,拖着行李箱衝進雨幕,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問去哪,她報出劇組所在的廢棄機關大院地址。司機愣了下:“姑娘,那兒早拆了,現在是文創園工地,連路都沒修好,導航都導不進去。”

她心頭一沉:“那《人民的名義》劇組呢?”

“哦,那個啊,聽說換地方了,改在溧水影視基地,離這兒四十公裏,高速過去都要一小時。”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她沒說話,只讓司機掉頭,往溧水方向開。

雨刮器瘋狂擺動,擋風玻璃上水痕縱橫,像無數道淚。她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忽然想起《盛夏芬德拉》裏那場著名的雨戲——沈澤飾演的男主角站在便利店屋檐下,看着那扎飾演的女孩轉身跑進雨裏,沒有追,只是抬手抹了把臉,雨水混着汗水流進嘴角,鹹澀。鏡頭特寫他睫毛上掛着的水珠,顫巍巍,將墜未墜。

那時她就在監視器後面,一邊啃蘋果一邊笑:“沈澤,你這演技,真是被愛情醃入味了。”

他回頭瞥她一眼,眼裏有光:“那得謝謝你,天天給我加醋。”

車駛入溧水影視基地大門時,已是深夜十一點。保安攔住車,探身問:“找誰?”

她報出沈澤名字。

保安搖頭:“沈老師?他今晚沒在劇組。聽說他妹妹發燒住院,連夜趕回北京了。”

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八點多吧,一輛黑色SUV接走的,車牌我沒看清。”

她付錢下車,高跟鞋踩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發出空洞的迴響。手機在包裏震動,是陌生號碼。她接起,聽筒裏傳來芳姐一貫冷靜的聲音:“陳瑤,你在南京?”

“他在哪?”

“他不在南京。”芳姐頓了頓,“他在北京協和醫院,陪他妹妹。”

“他妹妹……什麼時候生病的?”

“今天下午三點,突發高燒驚厥,送到醫院時體溫40.2度。”芳姐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砸在她心上,“陳瑤,你別怪他。他連軸轉拍戲,家裏又出事,手機一直靜音。那封信……不是他寫的。”

“是誰?”

“是我。”芳姐說,“我僞造的。”

雨聲轟然灌入耳膜。

“爲什麼?”

“因爲你們都在等一個出口。”芳姐的聲音終於有了絲疲憊,“沈澤等一個理由放手,你等一個理由死心。那封信,是給你們倆的休止符。他不想傷你,可繼續下去,只會讓彼此都爛在泥裏。”

陳瑤站在雨裏,渾身溼透,卻感覺不到冷。

“他……知道嗎?”

“他知道我拿了他簽名掃描件,知道我用了他工作室公章模板。”芳姐說,“但他不知道我今天會給你看那封信。他以爲,至少還能撐到《人民的名義》殺青。”

陳瑤閉上眼,雨水順着額角流進眼睛,刺痛。

“他妹妹……真的病了?”

“是真的。”芳姐停頓兩秒,“但沒那麼嚴重。低燒,觀察一晚就回家了。他回去,是想見你。”

手機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讓我告訴你——如果今晚你真來南京,他就取消明天早上的飛機,留在劇組等你。如果沒來……他就回北京,徹底斷乾淨。”

雨越下越大。

陳瑤仰起臉,任雨水沖刷臉頰,喉嚨裏湧上一股鐵鏽味。她沒哭,只是靜靜站着,像一尊被雨水泡透的雕像。

遠處,溧水影視基地的燈光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一隻巨大而沉默的眼睛,注視着這場無人知曉的潰敗與重生。

她忽然笑了,笑聲混在雨聲裏,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她掛斷電話,掏出手機,點開沈澤微信,刪掉那句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的“信是你寫的嗎?”,重新輸入:

“我在南京。雨很大。你妹妹還好嗎?”

發送。

她沒等回覆,轉身走向路邊,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北京南站。”

司機點頭,踩下油門。

車窗外,雨刷器左右搖擺,切割着無邊的雨幕。她望着玻璃上不斷流淌又消失的水痕,忽然明白——有些告別,從來不需要一封信。它藏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沉默裏,藏在每一次強撐的笑容背後,藏在愛人遞來一杯溫水時,指尖無意相觸的微顫中。

而真正的開始,往往始於一場猝不及防的奔赴。

哪怕目的地,尚且模糊。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聽見自己心跳聲,在雷聲間隙裏,沉穩而清晰。

咚、咚、咚。

像某種古老而篤定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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