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回憶浮現在了梁祝的腦海裏。
來到常留街,爺們啥也不用想直奔聽風閣準沒錯。梁祝就是信了這句話,進入常留街後馬不停蹄地衝進聽風閣,一上來就說要點五個。
可誰料想這聽風閣姑娘質量是好,可想要和對方親熱竟然還要風花雪月,喫飯喝酒。梁祝本身就腸胃不好,幾番勸酒下來,沒等他傲然挺立,卻等來了腹痛難忍。
然後,就是廁所偶遇牛頭馬面。
梁祝永遠都忘不了推開廁所門的一瞬間,牛頭人用蛛絲纏繞自己,馬面又補上勾拳,將自己打暈的恐怖場景。
“你···你們···”
看着白熒身後的地府雙人組,在這一刻,梁祝腦海中迅速構建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在聽風閣被牛頭馬面襲擊不是偶然,是這白熒的陰謀!
好惡毒的女人。
梁祝的額頭被冷汗打溼,他想要開口指出這牛頭馬面的詭異,但卻因生性懦弱不敢大聲言語。
“成何體統?!”
可此時的白曲長卻已經有些不悅,他一拍桌子,沉聲道:“父母之命怎敢違背?你梁祝兄長是長輩,你難道要駁你長輩的面子來成全你自己嗎?”
聞言,白熒輕輕眯起眼,她總覺得自己父親似乎有些不對勁。雖然平日裏白曲長總是要求白熒遵守禮法,但這種毫不留情且莫名僵直的態度讓她開始起疑。
【周離,不對勁】
黃四也察覺到了不對,【這白曲長好像缺了一塊魂魄,也就是出馬所說的走魂了】
“嗯,我也有點感覺。”
雖然不如黃四,但周離的出馬基本功也夯實了不少,他也看出白曲長的狀態有些不對。
周離畢竟不是一個內耗的人,在簡單思考後他就得出了結論:“不管了,既然不知道是誰幹的就默認是普渡乾的。”
【好方略】
“父親,失禮了。”
白熒並沒有聽從白曲長的話語,而是背對着門落座。
牛頭馬面也迅速落座在白熒身側,給這場本來挺正常的宴會帶來了極大的視聽震撼。
原本暗流湧動,虛與委蛇的宴席一下就變味了。
白曲長臉色陰沉地看着牛頭男和馬面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此時,一旁的梁祝突然起身,汗涔涔地說道:
“諸位,我想起來我奶要生我爸了,我有點急先回去了。”
“這可不行。”
白曲長一聽頓時以爲是梁祝對自己女兒不滿,趕忙拉住他,假裝開玩笑地說道:“梁侄你要是走了,我們喫什麼啊。”
“是啊,喫什麼?”
一旁的第五曲曲長袁兆也陪着笑,畢竟他對梁家也有所求,不敢得罪對方。
“說得好,當浮一大白。”
畫樓依然冷嘲熱諷,隨後自顧自地喝着酒。
而普渡則眯着眼,緊盯着面前的地府二人組,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眼熟。
梁祝在白曲長的極力挽留下也勉強坐了回去,他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而且這種預感就來源於牛頭馬面。
現在發難?
梁祝有想過大聲揭發這兩個人害過他,可冥冥之中的預感讓他選擇了沉默。彷彿一旦開口,自己就會屈辱地死於肛門大爆炸。
沉默的梁祝只能賠笑,肥厚的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的諂媚。
“這二位既然是來赴宴的,又爲何要帶着面具呢?”
普渡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疑惑,開口便是老陰陽怪氣了,“既然是白小姐的好友,在這種大喜日子裏遮遮掩掩,不太好吧。”
青清沒有回答,之前周離和白熒特意叮囑過她,讓她在這種場合一定忍住不要說話。主要是她一開口,認識她的人就能立刻察覺她是誰。
沒辦法啊,你青姐那套“超級雷霆大綱神祕語言系統”太有辨識度了,比周離會炸屎這事兒還有辨識度。
想到這裏,青清就選擇了沉默。
而周離自然就不能選擇沉默。
“你是何人?”
周離指着普渡問道。
“我是何人?”
普渡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在短暫的愣神後,普渡輕笑一聲,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在這種場合如此質問長輩,你膽子倒是並不小。”
“列位諸公,如果你們容得下這二位在這裏放肆,那就允許我普渡暫且離去了。”
普渡無神的眼睛環顧四周,這一次他勢必要強勢一些。不爲別的,主要就是爲了敲打一下白曲長。讓他知道,即使駝子幫允許他和梁家聯姻,但這不是他肆意妄爲的理由。
他媽的,慶生宴上牽兩牛頭馬面進來,你說是女兒乾的誰信?這不是你指示的誰會信?
這不就是點我用紙人赴宴嗎?
“我也走我也走。”
梁祝趕忙起身附和道。
“你走了我們喫什麼?”
白曲長再一次用開玩笑的口吻留住了梁祝。
畫樓舉起酒碗,添亂似地說道:“不錯,我再浮一大白!”
袁兆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他似乎察覺出了空氣中莫名彌散的火藥味。但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畢竟他只是一個命苦的老農民。
在安撫好梁祝後,白曲長也趕忙看向普渡,開口道:“普渡大人,你莫要怪罪,小女性情自由,可能只是好友相聚太過激動,情急之下請了這兩位。”
視線落在牛頭馬面上,普渡冷哼道:“你二人若是再以這種晦氣面目示人,就給我滾出去吧。”
一聽這話,白曲長不樂意了。
“這是我愛女請來的好友,普渡大人一口就讓他們滾了?這成何體統?”
總的來說,這裏是白曲長的地盤。普渡一開口就讓他女兒請來的賓客滾出去,這傳出去,白曲長的臉面也就差不多丟盡了。
“祖墳的祕密,父母的蹤跡,啥比的解密,孤兒的來歷。”
突然,那牛頭男人開口,一串話砸得衆人有些懵。
白曲長有些茫然地看着牛頭,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意思?”
咧嘴一笑,周離溫文儒雅道:“普渡是一個沒有祖墳死爹死媽的啥比孤兒”
“找死!”
普渡眼神一冷。
“找屎!”
馬頭下的周離眼神一獰,下一秒,他直接咬碎了丹藥的蠟殼。
捆竅!
報復!
草!
普渡突然感覺一股極其恐怖的味道充斥在自己口腔裏,這種浸泡了十二天拖布水發酵後與擦過腐肉的爛香蕉味道瞬間在普度腦海之中炸開。他剛要做些什麼,就下意識地以最舒服的方式躺在桌子上···
“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衆目睽睽之下,普渡直接躺在桌子上如同小噴泉一樣開始噴射。
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