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女子茫然無措地離開了暖房,她們甚至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好像沒有盡到自己應盡的義務,但內心卻感到了莫名的充實,然後就離開了。
當然,這也是老夫子——甄徽樸的功勞。
在周離用周禮的教誨下,甄徽樸選擇以老師的名義宣佈下課,並且不拖堂不留作業不值日。這幾個無辜的女子也就離開了暖房,也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低下腦袋將牀鋪扔下來後,恢復了原來模樣的馬面女士感激道:“周公子,幸虧有你。”
“也幸虧有你。”
周離後怕道。
如果不是青清第一個觸發了懲罰機制,恐怕周離就要頭頂“木椅”了。
“周公子,這甄老太爺不對勁。”
青清也不顧及,當着甄徽樸面直截了當地說道:“想要修成契闊,一般需要人心志堅定、靈魂凝實,而且還要身負神通。可甄徽篤說過,他的太爺只是一個二境修士,沒有神通在手,現在卻擁有契闊。”
“這太可疑了。”
聞言,周離也點了點頭,認同了青清的說法。
同時,黃四也說出了她對這個場面的觀察。
【周離】
黃四打量了一圈五個衣着暴露的失足少女,眯起眼對周離說道:【這幾個姑孃的魂或多或少都缺了些許,雖然不影響生活,但長此以往,這些口子就會把她們的魂流走,讓她們失魂落魄】
“看來這契闊不是好道來的啊。”
周離聞言,扭過頭,看了一眼地上捆成糉子的甄老太爺。
“好了,老太爺。”
和周離心有靈犀一樣,帶着馬面的青清也看向一旁被捆成糉子的甄徽樸。一瞬間,牛頭馬面之下的眼眸帶着同款的陰惻笑容。
“是時候給你驅邪了。”
周離緩步走到甄徽樸面前,抓住對方的肩膀將他身體掰直,隨後問道:“老太爺,告訴我們一些你不想說的小祕密吼不吼啊?”
青清看向周離,她覺得自從周離帶上面罩後就似乎有些放飛自我了。當然,周離的回答是儘量不要暴露本人的特點,防止被人順藤摸瓜找上來。
此時,甄徽樸完全是一個待宰老羊的姿態,沒有了最開始的傲氣。準確來說,當契闊被周離一拳打碎的時候,他就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仗。
“你不能殺我!”
一聽這話,配上對方陰曹地府一樣的打扮,甄徽樸頓時應激了:“我兒子是僱你們來給我驅邪的!你不能殺我!”
“我感覺你就挺邪門的。”
周離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安撫道:“老丈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來殺你的。你說的對,我是給你驅邪的···”
滿目猙獰的牛頭靠近老頭的耳邊,用着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你說對不對啊?邪祟先生。”
“我不是邪祟!”
甄徽樸頓時冷汗直冒,趕忙解釋道:“我不是邪祟,我真不是邪祟!”
“你的意思是,你八十九歲覺醒神通然後進化爲契闊來青樓給妓女教書嗎?”
一旁的青清淡漠道:“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祟了,要出重拳。”
“不不不,我根本沒有覺醒神通,也沒有覺醒契闊。”
甄徽樸此時都要哭出來了,“二位大仙,我說,我都說,你們饒了我吧,別帶我走啊。”
這就是傳統魅力雙人組帶來的威懾力。
甄徽樸也沒有什麼隱瞞的餘地,被嚇到的他像是倒豆子一樣,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明明白白,甚至連人稱都用上了。
常留街有一個新建的寺廟,叫做長流寺。寺裏有一位曲長親自請來的高僧,法號【正覺】。
甄徽樸本身就是一個信佛的人,再加上他這幾日來身體受道蝕影響,總是神志不清昏昏欲睡,因此他便前往長流寺中爲自己祈福。在長流寺裏,正覺大師得知甄徽樸到來,親自在佛像前爲甄徽樸祈福。
眼見於此,甄徽樸已經準備掏一筆大的來充當香火錢。可誰料想正覺大師不但不收,反而是拉着甄徽樸來到內堂之中和他促膝長談,並且給了甄徽樸一個“消罪除孽”的好手段——一本書。
“這本書?”
周離看着手中的《聖人論道德》,沒有打開,轉而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本書給了你神通和契闊?”
“是···也不是。”
搖了搖頭,甄徽樸彷彿已經從那種狂熱狀態脫離了一樣,逐漸恢復了老人的模樣,沙啞地說道:
“正覺大師給了我這本書,他說,我身上有道蝕是因爲我揹負着罪孽。只有我去教化他人,才能贖清我身上的罪孽,道蝕自然而然就會離我而去。”
“他給我上了一炷香,香火很是好聞,讓我睡了難得一場好覺。醒來後,我就發現我手中多了這本書卷,腦海裏也浮現出了契闊的能力。後來我想到青樓的女子最適合教化,所以···我就來了。”
末了,甄徽樸還不忘補充一句,“我是這裏的天字號客戶,所以免房費。”
“這個我沒問你。”
周離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他看向似乎恢復了正常的甄徽樸,對他說道:“老爺子,你要知道神通都是先天既有,這種後天的手段往往會傷人根基。無論如何,這書卷都不能再給你了。”
“我知道。”
苦笑一聲後,老人伸出手,用力地搓磨了一圈自己的臉,嘆息道:“我都知道,教化這些姑娘確實讓我青春常駐,可也是在吞噬這些姑娘們的青春。可我忍不住啊,那種力量充斥着身體的感覺···我真的忍不住。”
“我的小春色喲···是哥哥害了你喲···”
一個沒看住,甄徽樸開始嚶嚶抽泣。
【要不然給他超度了吧】
看着低頭小聲哭泣的老人,黃四沒繃住:【這怎麼還嫖娼入腦了呢?】
就在周離準備扶起甄徽樸的一瞬間,他突然聽到了一種極其細微的破風聲。
不對!
周離瞬間眼神一凜,一腳將甄徽樸踹到了牀上,同時自己向後退去。
篤!
兩根泛白的銀針一前一後地釘在了牆壁上,針尾不斷顫抖。
想要抱怨的甄徽樸剛剛爬起來,就看到了那根閃爍着寒光的針刺,他整個人頓時打了個寒顫。
如果不是周離剛纔一腳將他踹走,這一根銀針就會精準無誤地釘在他的腦門上。
青清雖然沒察覺到銀針的存在,可當銀針沒入牆壁的一瞬間,她就意識到了有人要殺甄徽樸。
同時,一旁的周離也是目標。
“這都能躲開?”
百米外,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蹲在欄杆上,嘖嘖稱奇道:“看來這牛頭有感知玄術啊···”
他的眼睛有些獨特,眼珠外突,像是蛤蟆一樣。男人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周離,嘀咕道:“感知?不像是,感知的速度一般不會這麼快。難道是聽力?聽力這麼好,能感知到···哎?衣服呢?”
從男人的視角看去,周離身上的衣服不見了。
就在他愣神之際,他突然看到了周離猛地扭過頭,順着窗戶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不是吧···”
男人下意識地低語,隨後他驚恐地捂住了嘴。
因爲他看到了遠方的周離突然指向了自己。
沒等男人反應過來,先是窗戶被一腳踹成了碎末,隨後那馬面女子雙手一撐窗戶,縱身一躍,翻身上了懸架之上。
然後,馬頭就像是恐怖機器人一樣以詭異且扭曲的速度飛速前進。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