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洞裏,一簇篝火正在緩緩燃燒,給山洞提供了溫暖與光亮。
洞口旁,青清盤膝而坐,恢復着因使用神通而虧空的身體。
山洞裏,周離和黃四坐在火堆旁,沉默地抱着自己的雙腿。良久,一人一鼠深吸一口氣···
“臥槽四百根香火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臥槽四百根香火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周離和黃四也已經回過味來,除了對自己所作所爲感到自豪之外,四百根香火的代價也讓這一人一鼠發出了慘烈的哀嚎。
【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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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別發出這種逼動靜嗎?”
在聽到齁齁齁齁的聲音後,周離神色複雜地問道:“本來心疼香火,現在我心疼我的耳朵了。”
【臥槽,四百根香火啊!】
回過味來的黃四也不裝逼了,也不風輕雲淡了,也不俯瞰衆生了,直接癱在周離腦袋上哭雞鳥嚎:【整整四百根啊,我得漢化多少本子貼多少字幕對多少次軸寫幾百句評語才能搞出來啊,咱倆咋就給用沒了呢?】
四百根香火用完後,周離現在就只剩下了七十五根。看起來很多,但和之前粗壯到堪比大象腿一樣的香火簇,這七十幾根就顯得格外不夠看了。
【哎,我們再也找不到出馬仙和暖金窟這樣的好兄弟了】
黃四惆悵道:【這種肆無忌憚想殺誰殺誰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我看懸。”
周離雙手疊在腦後,躺在石板上說道:“我總感覺這個世界的設定不太友善啊。”
【確實】
黃四想了想,嘆息道:【應該是經典修仙壓抑世界觀】
“慢慢來吧。”
周離看着手中的掌紋,嘆息一聲後說道:“至少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
離開暖金窟是必然的,因爲周離在暖金窟能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留下除了等死沒有任何意義。別忘了,周離還有三個月的死亡倒計時。
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留給周離的時間也只剩下了兩個半月。
可週離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離開沉淪洞。
跟着青清走,一方面她是第九曲的人,而第九曲也是老更夫親口承認的“安全區”。周離現在確實是需要休息一下,至少不能繼續在高壓鍋一樣的環境中休息。
他不能繼續繃着神經了,他有點怕自己繃不住。
感受着周離有些緊張的心情,黃四想了想,決定安慰一下對方。
【要不我給你整點sofree吧】
周離差點沒繃住。
“不是你真福瑞啊。”
周離坐了起來,驚道:“你怎麼這麼熟練?”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人類的福瑞控在我們黃鼠狼眼裏是人瑞控?】
黃四一句話硬控了周離十分鐘。
我操,這比做實驗還難。
良久,周離咬着牙,汗流浹背地說道:“你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考慮過申請諾貝爾哲學獎嗎?”
【我把諾貝爾通靈出來問問呢?】
周離無言了。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躺在手裏身邊,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一根電子煙的黃四對周離問道:【跟着她嗎?】
“去第九曲。”
周離想了想,說道:“一方面是看看季寶,另一方面我想見一見李師。畢竟是老輩子,萬一他能知道離開沉淪洞的辦法呢,對吧。”
【U1S1QS】
在唸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英文和數字後,黃四說道:【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咱應該是得罪駝子幫了】
駝子幫,本地最大幫派,也是“掌控”沉淪洞秩序的幕後黑手。
第一曲、第二曲、第三曲都是駝子幫的地盤,其他曲部也大多和駝子幫緊密相連。這不僅證明駝子幫人多勢衆,也證明了他們擁有決定性的力量,否則一個幫派怎麼能管控如此複雜的洞窟呢?
而且···
周離和黃四的視線齊齊落在了青清身上。
這位奇女子給一人一鼠帶來的震撼太多了,無論是對方那恐怖的實力、詭異的“劍法”和耿直的性格,都讓她顯得和沉淪洞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且對方和駝子幫的普渡說話時的態度,似乎證明了第九曲和駝子幫關係並不算好。
是友軍。
周離和黃四大眼瞪了一下小眼,就在周離準備開口搭話的時候,一直端坐的青清突然倒了下去。
周離沒有反應過來,這就導致完全沒有暖玉入懷的香豔,也沒有柔弱仙女倒在懷中際遇。
有的,只是青清直挺挺地一腦袋砸碎了地上的石塊,隨後她發出了細碎的呼聲,依然沉沉睡去。
【我累個大草啊】
黃四驚道:【這他媽不是昏迷?】
周離也有點遲疑,他也不確定對方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畢竟對方帶着紅綢緞眼罩,根本看不清她的眼睛有沒有閉上。
他只能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試探着對方的鼻息。
還活着。
在確認對方活着後,周離和黃四也陷入了沉默。
這姑娘···有點···神必啊。
【你說,這第九曲是不是沒幾個正常人呢?】
在漫長的沉默後,黃四統計道:【疑似顧長姬氣人的季寶,人小鬼大的季玉,還有面前這位···神人姐妹,咱們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別急。”
周離說出這兩個字。
在漫長的沉默後,周離重複道:“別急。”
【你倒是找個理由反駁我啊】
這倆玩意都知道對方在開玩笑,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眼看自己也有些睏倦了,周離派出黃四站崗,他也躺在石板上,沉沉地睡過去了。
翌日。
沉淪洞裏其實也能分出白天夜晚。
周離的生物鐘也開始發威,還沒有穿越的時候,他就能精準地在良子板面鬧鐘響起前起牀,關掉鬧鐘後再睡五分鐘。
睜開雙眼,周離打了個哈欠,隨後緩緩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醒了?】
正在假裝自己刷牙洗臉的黃四咬着打火機,對周離說道:【喫點東西吧,人家姑娘大早上起來給你做的飯,還有人家留給上身不穿衣服的變態先生一件貼身衣物】
周離看着面前用紙包着的饃饃和菜糰子,還有一旁疊好的白色上衣,心裏一暖,隨後他看向黃四問道:“青清呢?”
【呃···】
黃四的臉上浮現出了古怪的神情,【如果按照世俗廣義角度,並且不含有特定詞彙,對人體沒有細緻要求,大致上來說···她應該可能大抵或許是在···練劍?】
周離懵了。
“你傻了?”
他一遍嘟囔着,一遍走向洞口,“練劍就練劍,你整這麼多限定詞彙幹什麼···”
站在洞口,周離的下巴逐漸向下移動,兩眼瞪得像是銅鈴。
黃四爬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發。
青清優雅地揮舞着手中長劍,然後砍下。
嗡~
劍身嗡鳴。
石頭也在嗡鳴。
當然是被一分爲二的嗡鳴。
看着青清一劍一劍地狂砍這些半人高的巨石,饒是見多識廣的周離在這一刻都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無言。
沒話說了。
無敵了。
“周公子,您醒了?”
練劍練橫劈旋風斬的青清聽到了周離的腳步聲,連忙轉過頭解釋道:“我在練劍,這是我比較喜歡的練劍方式,如果吵到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
周離連連擺手,隨後意識到對方是看不見的,剛忙說道:“我也是自然醒的,多謝青清姑孃的早餐和衣服,麻煩了。”
“不麻煩。”
青清收起長劍,走到周離面前說道:“這些都是我帶過來的乾糧,不是我親手做的,一點都不麻煩。衣服也是我的,你穿着也挺合適。”
周離現在也習慣了和青清的對話,他看向對方,問道:“青清姑娘,我們該怎麼進入第九曲?”
“雖然李師讓我保密,但其實我保不住祕密,更何況周公子你比我聰明這麼多,我的保密還容易傷害到你和我們的感情。”
青清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去第三曲常留街,找到一個神祕的老船伕,讓他帶我們去第九曲。”
“常留街···”
周離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有些恍惚,他在想,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遇到挪動,順利抵達常留街,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等一下,神祕的老船伕?
周離眨了眨眼,問道:“是不是一個有些高瘦,眼角上挑,帶着鬥笠的中年人?”
“吔?”
青清一愣,說道:“對,就是他,周公子你見過他?”
“見過···”
周離嘴角扯了一下。
還有點熟。
【還有callcallback的】
黃四笑嘻了。
突然,周離想到了什麼,表情僵硬了一下。他看向青清,問道:“那啥,青清姑娘,你還有別的前往第九曲的辦法嗎?”
“沒有。”
青清搖搖頭,直截了當地說道:“礦洞被封死了。”
“哦這個是我乾的。”
周離撓了撓頭,一時間有些惆悵,“壞消息,因爲某些人的行徑,我們可能在第三曲見不到老船伕了。”
“哎?”
青清眨眨眼,“誰幹的?”
“這個也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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