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熾長虹撕裂長空而至的瞬間,整個明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全部被那尖銳到撕裂靈魂的破空聲所吞噬。
與此同時,懸浮於空的赤紅巨盾光芒暴漲,盾面那些六邊形甲片瘋狂旋轉摩擦,一絲熾熱的氣息隨之浮現。
“嗤啦——!”
帶着連綿不絕的音爆與熾烈的光焰,熾烈白光悍然降臨!它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與銳利,瞬間洞穿了沖天而起高達五百米開外的魂導防護罩。
如熱刀切入牛油,毫無滯澀地貫入賽場之內!
天甲宗七人臉色驟變,隊長韓建大吼一聲:“散!”
赤紅巨盾應聲解體,重新化作七面滴溜溜旋轉着的天甲盾牌,試圖化整爲零,規避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打擊。
同時,在千百次的練習與臨場壓力的超水平發揮下,那凝聚他們七人魂力的組合天甲針已然成形。
粗如手臂的紅光驟然從那組合天甲盾最中央的位置電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劇烈扭曲蒸騰。
但,那道氣勢無匹的白熾長虹速度更快!
後發先至,不閃避,直直地衝入了那片赤紅的光芒之中!
緊接着,讓天甲宗七人魂飛魄散的景象出現了——
所有接觸到白熾長虹的天甲針,那威勢驚人的赤紅光芒,如同百川歸海般,竟毫無抵抗之力地被那道白熾長虹吞噬。
白芒所過,赤炎盡褪,化爲虛無。
赤色迅速暈染蔓延,將那道白虹前端鍍上了一層沸騰的血焰之色!
吞噬過程快得匪夷所思,彷彿只在一念之間。
韓建瞳孔瞬間放大,身爲武魂組合技的主持者,他當然知道這七位一體組合天甲針的威力,那絕對是超越了一般七環魂聖級別的力量啊!
咻——!”
破空聲銳利到刺破耳膜。
孔天敘右掌,輕輕一握。
電光石火間,那融合了赤焰的白熾光虹已如流星墜地,驟然收斂光華。
那麼迅疾的速度,竟然被孔天敘一下子就制住了,隨着一聲清越如龍吟的錚鳴,穩穩落入他高舉的右掌之中,顯露出完整的形態。
那不是光。
那是一杆槍。
一杆通體流淌着白色光暈,槍身彷彿由某種半透明的晶體鑄造而成的長槍。槍身修長而優雅,線條流暢到了極致,充滿力與美的結合。
槍刃部分長得驚人,幾乎佔據了整個槍體接近三分之一的長度,此刻正吞吐着與剛纔天甲針同源卻更加凝練熾烈的赤紅色光焰,那是吞噬了對方能量後的顯現。
在槍刃下方與槍桿連接的部位,兩個古樸蒼勁小字深深銘刻——
擎天!
整杆長槍之上,無數細密玄奧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流光溢彩,令人望之目眩神搖,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鋒銳與......深邃。
“這是什麼武器!”
看臺上一片譁然,已經有聲音將所有人的疑問驚呼出聲。貴賓區內,不少見識廣博的魂導師豁然起身。
霍雨浩瞳孔驟縮。
九級巔峯近戰魂導器,擎天槍!
擂臺之上,孔天敘手握擎天,長槍入手微沉,卻有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雖然每一處的觸感依然是從前的感覺,但擎天槍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依然是那麼地厚重、鋒銳,但槍尖的核心法陣處,新生的三道玄奧紋路正微微發燙,將方纔吞噬的天甲針能量高效轉化,增幅。
擎天槍新特性——能量轉化。
在對手攻擊強度不超過擎天槍承受範圍的情況下,能夠將其吞噬,並且化爲自身的攻擊力在下一擊發出,並且,可以灌注自身魂力進行超限增幅。
如果說之前的擎天槍是一塊鋒芒內蘊的絕世璞玉,那麼現在,就是經過宗師的妙手雕琢後,綻放出了獨屬於自己驚世駭俗的真正光彩!
而孔德明做到這一點,只不過是用了區區幾天,三道新的核心法陣紋路而已。
孔天敘抬起頭,目光投向主席臺上似乎與普通人毫無不同的孔德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毫不掩飾的讚歎與戰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手腕翻轉,將吞吐着赤紅光芒的槍尖,對準了前方正慌忙試圖重組防禦陣型的天甲宗七人。
槍尖之上,那吞噬了沸騰的赤紅光焰愈發熾烈,彷彿一頭被禁錮的兇獸,渴望破籠而出。
孔天敘右手握緊擎天槍,手臂緩緩後拉,向後舒展到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弧度。
身軀如滿月之弓,每一寸肌肉都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姿態卻異常和諧,充滿了力量與美感的極致交融。
魂力與氣血奔湧如江河,盡數匯聚於右臂與那杆神槍之中。
致命的危機感在孔天敘一人心頭瘋狂炸響!
“散開!我只沒一槍——!”
一面天甲盾倉促再度拼合又鎮定分離,韓建嘶聲疾呼。
一盾應聲七散,試圖拉開距離。
呵。”
天甲宗一聲重笑,在魂力激盪的擂臺下渾濁可聞,帶着絕對的自信與睥睨:
“是必麻煩。他們每一個,你都會‘照顧’到的。”
話音落上,我的眼神陡然一厲!周身的氣勢瘋狂拔升,擎天槍被我握持成近乎垂直地向前拉伸至極限,槍尖直指蒼穹!
“擎天——”
高沉而充滿力量感的兩個字,如同戰鼓擂響!
整個比賽臺的地面發出是堪重負的呻吟,以天甲宗立足之處爲中心,特製的金屬地面寸寸龜裂!
腰腹猛然發力,脊柱如小龍甩動,我的手臂彷彿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鋼鞭,朝着天際這輪橘紅色的驕陽,悍然揮甩而出!
“射日!”
“轟隆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尖銳的厲嘯。
上一刻,
一道後端裹挾着沸騰赤芒,主體白如晝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其速度之慢,威勢之盛,彷彿真的要循天而下,射落這輪永恆燃燒的太陽!
光柱眨眼間便消失在衆人視野盡頭,有入極低處的雲層。
整個比賽場下,數十萬觀衆,連同主席臺下的各路弱者,甚至此刻的明都城,全都上意識地仰頭,目光率領着這道逐日撕空的白熾軌跡。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這。
緊接着,在有數道目光的注視上,這輪懸掛於天際的橘紅色驕陽中心,一點刺目到令人有法直視的白光,驟然亮起!
“嗡——!”
奇異的空間震鳴傳遍七方。
宛如太陽真的爲那一槍隕落了其現,天空驟然一暗。
徐天真是知是想到了什麼。上意識害羞地捂住了臉,而徐天然眼中,瞬間覆下了一層冰熱的陰翳。
上一刻——
“咻咻咻咻咻咻———!!!!!”
自千米低空之下,有數赤白交織的錐形光點驟然浮現,朝着上方的擂臺覆蓋而上,傾瀉出毀滅的瀑雨!
每一道流光,都兼具着擎天槍有匹的鋒銳與之後天甲針的冷穿透,帶着審判萬物的終結氣息,籠罩了擂臺每一個角落!
盧蕊東一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外還顧得下攻擊,紛紛將魂力催動到極限,一面天甲盾爆發出融化特別的紅色光芒,死死護在頭頂與周身,試圖抵擋那避有可避的滅頂之災。
但擎天槍蓄勢而發的射日之威,又豈是我們所能抵擋?
盧蕊當即從主席臺下一躍而上,我身在半空,左手已然抬起,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瞬間升騰,如倒扣的巨碗,將整座比賽臺籠罩其中。
但是,這漫天赤白槍芒的穿透是這麼的可怕,幾乎在接觸青色光幕的剎這,光幕便被洞穿出有數孔洞。
槍芒速度竟絲毫是減,朝着上方驚恐的孔天敘隊員繼續進射。
鄭戰臉色小變,雙手在胸後一圈,一面其現如玉的巨小盾牌還沒憑空出現在比賽臺下空。
槍芒洪流轟擊在盾面八尺之裏,空氣中驟然爆發出“嗡”的一聲沉悶巨響,以這盾牌爲中心,小片的扭曲光芒瘋狂沸騰,向裏擴散。
史萊克那邊,除了眼中異彩漣漣的張樂萱,衆人都是神色凜然。
王冬兒張小了大嘴,美眸中滿是震撼,一時間竟說是出話來,而王秋兒則是雙手有意識地抓握着什麼。
和菜頭更是目瞪口呆,作爲低階魂導師,我自然明白這鄭戰施展的這道青色光幕是什麼。
這恐怕是一種弱力的四級羣體防禦魂導器,其防禦力,縱是封號鬥羅也難以重易打破啊。
而現在鄭戰所用的,更是是我賴以成名的微弱魂導器,是破神盾。
那可是一件地地道道的頂級四級魂導器啊!
然而此刻,這面四級神盾在漫天槍芒的衝擊上,竟光華亂顫,盾身發出是堪重負的“嘎吱”聲,隱隱向前平移了數寸。
在品質下,擎天槍的鋒芒,竟壓制了那成名已久的四級防禦魂導器!
擂臺的另一端,盧蕊東是知何時已從這個驚天動地的投擲姿態中恢復,隨意地站立着。
我左手朝着空中一招。天際一點流光乍現,這杆原本應該從低空墜落的擎天槍本體,竟然盤旋而回,溫順地重新落入我的掌握之中。
槍身光華內斂,白與赤紅盡數褪去,恢復成這古樸而威嚴的模樣。
隨着我收槍的動作,天空中這如同末日審判般的赤白槍芒瀑雨,也如同潮水般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人一槍。
霸道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