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連城帶着游龍生來到了小鎮外。
片刻後,潘連城停了下來。
游龍生語氣中帶着一絲驚慌:“不跑了?”
潘連城看着越來越近、周身攜裹着狂飆颶風的大歡喜女菩薩:“跑個屁,當然是要在這裏把這頭豬解決掉,總不能以後聽到這女人就退避三舍啊。追我的女人不說國色天香,那也要是一流的美人,屁股後面整天跟着個肥豬算怎麼個事?”
游龍生提醒道:“這女人刀劍難傷,輕功極高,力大無窮,我藏劍山莊高手盡出也沒奈何得了她。”
“放心吧,我早有準備。”潘連城揮了揮手:“你先在一旁避着,別被抓住了。”
游龍生擔心地看了潘連城一眼,縱身飛走了。
“嘿嘿,小兔崽子,不跑了麼?”
片刻後,大歡喜女菩薩已飛身到了潘連城面前,一張肥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尋常人看上一眼,只怕就要做上三天的噩夢。
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她喜歡貓捉老鼠的遊戲,她也喜歡將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武林名俠,變成乖乖聽話的男寵。
“還記得我先前說過麼,用你的命換游龍生的命。我知道你不懼刀兵,但你背後有個罩門。若我攻擊這處罩門,你這身肥肉只怕是擋不住的。”潘連城語氣悠悠,緩緩拔出了劍。
這把劍非是‘金映雪’,他實在不想讓高貴華麗的‘金映雪’和這身肥肉接觸,否則以後用劍時想想都有點噁心。劍光映照眉睫,寒意迫人而來,這卻也是一把好劍,可惜今天是要用來殺豬。
大歡喜女菩薩臉上的狂笑頓時凝滯了。
她這一身肥肉,非但因爲自己天賦異稟,還因爲她偶然得到的某種魔功。魔功修成後,背後的確有一個罩門,可就連她那羣朝夕相處的弟子都不知道,她絕沒有把這祕密透露給任何一個人,這潘連城是怎麼知道的?
潘連城這也是猜測的。
原著中,大歡喜女菩薩就是被游龍生從身後一劍捅死。照理來說,這一劍也應該被身後的肥肉夾住纔對,但偏偏大歡喜女菩薩死了,還順便把游龍生全身骨頭壓斷,壓死了。
或許,游龍生就因爲在服侍大歡喜女菩薩的過程中發現了這祕密,所以才能一劍致命。
原著小遊爲了能除去武林一大禍患,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你在胡說什麼!?既然不想服侍菩薩,那菩薩只能送你下地獄了。”
大歡喜女菩薩發出一陣狂吼,猛然向潘連城撲了過來。她背後雖有一處破綻,但她絕不會給潘連城機會刺中這破綻,也絕不會讓知道這個祕密的人還活着。
潘連城避開大歡喜女菩薩的手掌,反手劍光一絞,在她粗大的手臂上劃出道道傷口。而大歡喜女菩薩就彷彿毫無察覺,雙手連環拍出,空氣呼嘯作響,漫天上下都是掌影。
潘連城卻將身法發揮到極致,好似如同一縷清風,於密不透風的攻擊中來回穿梭。同時運劍如風,不時就在大歡喜女菩薩身上劃出近百道口子,大歡喜女菩薩整個人都被鮮血染透,但她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變慢,彷彿這些傷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小兔崽子,你是在給菩薩我撓癢癢麼?”
大歡喜女菩薩狂笑連連,除了背後那一處罩門,她完全放棄防禦,任由潘連城的長劍在她身上劃出傷口。而她出手也一點不慢,每一招都蘊含了澎湃的勁力。
雖然潘連城將這些招式全都躲避開,但她也一點都不着急。
她可以有無數次失誤,但潘連城只要捱了她一掌,那必然重傷,這一戰就再無懸念。
大歡喜女菩薩的弟子都趕了過來,她們在遠遠觀望着,既不參與兩人間的戰鬥,也沒有去追殺游龍生。
很快,潘連城和大歡喜女菩薩就鬥了上百招,大歡喜女菩薩已然成了個血人,但動作依然矯健而敏捷,招式狂暴兇猛,甚至避先前更加可怕了,給人彷彿是洪荒猛獸般的錯覺。
而潘連城既要進攻,在大歡喜菩薩身上改花刀,又要躲避那呼嘯的掌風腿影,精神、體力、真氣都在迅速消耗,似乎比此前變慢了一些。
這讓遠處觀戰的游龍生皺起眉頭,考慮是不是要出手,救下潘連城後兩人逃走。
忽然,戰場中又起變化。大歡喜女菩薩向潘連城轟出一拳,而潘連城一縱身跳上了她粗壯的手臂。掌中之劍閃電般的刺出,鮮血狂飆中,已刺進了大歡喜女菩薩的眼睛。
大歡喜女菩薩非但沒有感到任何痛苦,反而用眼皮上的肥肉夾住了潘連城的劍,讓他一時抽不出,又是一巴掌呼來,潘連城只能棄劍而走。
“我說過,你的武功都是給我撓癢癢。”大歡喜女菩薩咯咯狂笑,反手將劍拔出,然後放在嘴裏大口咀嚼起來,一柄鋼鐵鑄就的寶劍,竟然被她生生嚼碎,彷彿不是鋼鐵,而是炸雞一般。
“完了。”這下游龍生真慌了。
狂笑聲中,大歡喜女菩薩又一巴掌拍出。
這一掌依舊被潘連城躲過去了,只是這一次他格外遊刃有餘。而大歡喜女菩薩臉色變了變,她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遲滯,那些劍傷連帶着周圍的肌肉變得麻木。她死死瞪着潘連城,發出驚天動地的狂吼:“你下毒,卑鄙!!”
潘連城嘆息道:“我這特地在雲南採集的各種毒藥,就是一百頭大象都要被毒死,毒淬在劍上,早就進入了你的血脈,更何況你居然還那麼貪喫。”
他雖猜測大歡喜女菩薩背後有個罩門,但不知道具體位置。一旦攻其後背,必然警覺。
所以潘連把罩門說出來,只不過是讓大歡喜女菩薩心慌意亂,真正殺招是這一柄百毒之劍。
這女人的確讓他驚訝,中了這麼多劍居然還活蹦亂跳,最後居然還把劍給吞了,讓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百毒不侵了。幸好,並沒有,只是毒性發作的慢了些。
“你和我一起下地獄吧!”大歡喜女菩薩狂吼連連,做最後垂死掙扎,兇態畢露,大叫着朝潘連城殺來。
可她本就打不中潘連城,受傷後行動更慢,只是作無用功罷了。十來個呼吸後,她發出垂死的巨吼,終於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