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潘連城的結論,仇小樓和花白鳳都是面面相覷。
在他們認知中,這兩門刀法毫不相關,甚至截然相反。一個是大開大闔,霸道剛猛。另一個千變萬化,魔性攝人,居然會有這般緊密聯繫?
“借刀一用。”潘連城從仇小樓手裏拿過刀。
他嘴脣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彷彿化作一位絕代刀客,就連氣質都變得鋒銳肅殺起來。
他手臂在半空中揚起,速度很慢,緩緩移動,彷彿手中的不是一把刀,而是在託舉山嶽,同時氣息越發攝人。
潘連城擎刀向天,彷彿向蒼穹高天借力一般,凌空斬下。
接着,仇小樓和花白鳳就看到了一道無比驚豔的刀光。
那是宛如九天之上皓月揮灑下的輝芒,不可方物。在這道刀光浮現的那一剎那,整個後院都彷彿陷入了一片黑暗,一瞬間所有的光線都似融入到了這一抹攝人神魄的光芒之中。光芒中帶着無與倫比的變化和速度,彷彿無論怎麼躲避,最終都無法逃出被一分爲二的下場。
刀光中彷彿蘊含着強烈的魔性,給人難以揣摩的壓迫感。
可惜,這道刀光才升起不到一個呼吸間,就搖搖欲墜,迅速潰散。
潘連城手臂無力垂下,氣喘吁吁,額頭已有一排汗珠。
他並未完全出刀,只是簡單的推演,就將精氣神消耗了大半。
而仇小樓、花白鳳亦是滲出了冷汗。
先前那一刀雖只出現了一剎,目標也並非他們,但兩人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彷彿要從中分開來一般。
“這一刀、這一刀……”仇小樓呢喃失神。
他從這一刀中,感到了魔性,魔由心生。
這是一式魔刀,或者說,這是一式神刀,神和魔的界限本就不明確。凌駕於一切刀法之上,主宰他人生死,又怎麼能不是‘神’。
潘連城道:“或許‘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和‘白家刀法’本就是一門刀法。只是威力太大,且刀法中有着某種無法駕馭的魔性,所以被人拆分了,後分別落入魔教和白家。亦或者,這兩門刀法的創造者,就是無意間創出了兩門看似毫不相關,卻又相互契合的刀法。”
“教主知道這兩套刀法的祕密,所以他纔想要不顧一切地得到白家刀法。”
仇小樓、花白鳳先前或許對這番話還有疑惑,但見到了潘連城推演出的這一式刀法後,都認可了這個結論。
旋即,兩人都拿看怪物的目光看向潘連城。
這傢伙接觸兩門刀法的時間如此之短,尤其是白家刀法,更只是從仇小樓的簡單施展中窺出其中一些招式精髓。
可居然,不但勘破了兩門刀法的祕密,而且還初步推演出了那一式神刀。
“可惜,我天賦有限,現在還是沒法將這一刀施展出來。”潘連城惋惜道。
仇小樓、花白鳳:“……”
又過了三天,養傷結束的仇小樓準備離開了。
他畢竟是少教主,在教主受傷,教內人心浮動的情況下,他還有很多事要去處理。
離開前,仇小樓目光先在花白鳳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潘連城身上,無比認真地說道:“好好對她。”在他的眼中,分明藏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戀。
潘連城拍了拍仇小樓的肩:“放心好了,我定不負她。”
師父兼伴侶,這不就是小龍女嗎?
而且兩人還都是性子清冷,容貌絕美。
花白鳳也從來沒否認過她不是小龍女。
“等以後我們結婚時,一定請你喝喜酒。嗯,說不定還要回魔教的總壇喝。”
仇小樓嘴角抽了抽,轉身就走。
回到潘府,花白鳳眸光流轉,一張絕美的面容依舊淡漠,毫無表情:“你先前那句話是何意?”
潘連城疑惑道:“哪一句?”
花白鳳道:“回魔教……”
潘連城點頭笑道:“以後當然是要回魔教啊,畢竟還要向嶽父提親。咱潘家也是大戶人家,做不出無媒苟合的事。而且我想你總是要回孃家的,和嶽父間的矛盾也不是不能化解。”
花白鳳臉頰上泛起幾不可見的紅暈,從小巧的鼻子中發出‘嗯’的一聲。
潘連城笑道:“當然,現在還不行。我怕回魔教,嶽父會拿刀砍我,他一個人砍不贏,但魔教高手扎堆啊。不過以我現在的進展,或許要不了多久了。到時候就算所有魔教高手齊上,也奈何我不得。”
花白鳳道:“不錯,以你的天賦,招式技巧的確可以臻至完美,天下間沒有人能在這方面勝過你,可你的內功卻還差了一截。”
潘連城有些尷尬,他以前荒唐慣了,修煉懈怠,內功的確是個短板。
花白鳳身爲魔教大宮主,知道好幾門速成的魔功,能讓人短時間內功力大進,但後患嚴重,根基虛浮。爲長遠計,潘連城自不會修煉。
目前,潘連城專修‘憐花寶鑑’中的內功心法,那無疑是絕頂心法,但也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堅持,水磨功夫。
這江湖中,並沒有‘北冥神功’、‘吸功大法’一類能直接吸收其他人內功的絕學。雖然有一門‘移玉大法’,但似乎也是將自己功力灌注到其他人身上,《圓月彎刀》中魔教教主就是用這武功將內力傳給丁鵬,助其重出江湖。
內功方面,的確有點麻煩。
“放心吧,這件事我已有了計較。”
不過,潘連城已有了個模糊的想法,又看向花白鳳,微笑道:“我的心意,你應該都明白了、我喜歡你,像你這樣天姿國色,冰雪聰明的女子,又有幾個男子會不喜歡。但我卻還不明白你的心意,老仇來的時候,你說的那番話,是真?是假?是真心儀與我,抑或就是單獨想要拖我下水?”
花白鳳咬了咬嘴脣:“兩者都有。”
“是麼?我不信。”
潘連城伸手,輕撫上了她烏雲般的長髮,又劃過那斷無半分瑕疵的臉頰,託起她的下頜。花白鳳耳垂都有了紅暈,卻用澄澈淡漠的目光與他對視。
兩人就這樣靜靜看着彼此,潘連城湊近過去,咬住了花白鳳柔脣。
片刻後,脣分,看着對方終於蔓延到瞭如玉臉頰上的紅暈,潘連城笑道:“我相信了。”
“或許將來內功修煉上,還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