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刑律殿,重新回玄武殿,崔浩見到陳女、孫長青,宗主蕭元朗也在。
明面上,紫霄聖宗內部,蕭元朗修爲最高。
但也有小道消息,宗內有‘老傢伙’,實力接近武聖的僞武聖。
心裏思忖着,崔浩行禮,“宗主,陳殿主,孫長老。”
蕭元朗點了點頭,“三宗大比,半步宗師組第一,劍法真意境。打敗魚辭,打敗閻四,很好。”
崔浩沒說話,心裏想的卻是——會有什麼獎勵?
“你爲紫霄聖宗爭了光,也爲本宗主掙了臉面,”蕭元朗的聲音不高,但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該賞。”
說着,蕭元朗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呈深紫色,上面刻着一座山峯的輪廓——紫霄峯。
“一萬貢獻點,給你的獎勵。”
崔浩心中微訝,沒想到如此多,上前接過令牌。
“謝宗主。”
蕭元朗擺了擺手,“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繼續努力,趁着還有大半年時間,爲進入天元祕境做準備。”
崔浩點頭,在天元祕境裏修煉一年抵外面修煉五年。
還有寶物、傳承等機緣。
“到時你會遇到毒修、滅情道,還有長生道的人,”蕭元朗多叮囑一句,“把貢獻點花光,想辦法增強實力。”
崔浩應是,看向陳女,“陳長老,弟子來取劍。”
陳女站起來,“跟我走。”
崔浩跟上,往後殿走去,穿過一條短廊,經過兩道門,陳女在一扇鐵木門前停下。
打開門鎖,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三丈見方。
沒有窗,天花板上面嵌着一枚發光石,微弱光線照着三座劍架。
每座劍架上橫放着一柄劍。
陳女走到第一座劍架前。
劍身修長,比尋常長劍長出三寸,劍鞘是墨綠色的獸皮。
她把劍拔出來,劍身呈青白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鍛打紋,像水波。
劍鋒上有一道從頭貫到尾的血槽,血槽邊緣泛着極淡的金色。
“此劍名喚青鱗,兩百年前鑄劍師周火的作品。劍身摻了五兩青紋鐵,韌性是尋常長劍的三倍。還摻五兩玄鐵精金,可破罡氣。對比另外兩把,硬度差一些,但勝在輕快。”
說着,陳女她把劍遞過來,“你試試。”
崔浩接過青鱗。劍入手比想象中輕,大約五十斤,揮舞了兩下,劍鋒劃過空氣,發出極細的嘯聲。
輕,快,適合快劍。
韌性強悍,也可作爲軟劍使用。
不着急選擇,崔浩將青鱗歸鞘,放回劍架。
陳女走到第二座劍架前,劍身比青鱗寬出兩指,劍鞘爲黑色,沒有任何裝飾。
她把劍拔出來,劍身呈深灰色,上面沒有鍛打紋,只有一道一道的暗紋,像裂開的河牀。
“沉淵。鑄劍師不詳,來歷不詳。劍身疑似摻了隕鐵,重量是同體積長劍的三倍。你掂掂。”
崔浩接過沉淵,劍入手微微一沉,超過兩百斤。
握劍揮舞,劍鋒劃過空氣,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重,穩,適合劈砍。
還有不錯防禦能力。
不着急做決定,崔浩將沉淵放回劍架。
陳女走到第三座劍架前。
這柄劍比前兩柄都短,大約兩尺七寸,比尋常長劍短了將近一掌。
劍鞘是灰白色的,像被火燒過的骨頭。
鞘上只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從鞘口一直延伸到鞘尾,像一道沒有癒合的傷疤。
陳女把劍拔出來。
劍身也是灰白色,沒有光澤,沒有鍛打紋,沒有暗紋,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柄灰白色的劍,短了一截,像一柄斷劍重新打磨過。
“無名。我在北荒深山裏一座廢墟裏找到的。”陳女看着手中劍,“廢墟有三千年了,整座廢墟被燒成了琉璃,這柄劍埋在一堆廢棄物的下面。”
說着,陳女把劍遞過來。
崔浩接過,劍入手瞬間感受到它的不同。既不冷,也不熱,與人體溫度十分接近。
重量約莫兩百斤。
罡氣灌進去很順滑。
“能破罡氣嗎?”
陳女點頭。
“就它。”
重新回前殿,蕭元朗已經離開
大殿裏只有孫長青和劉阿彩。
“依依,”孫長青喜笑顏開,“蕭宗主聘我爲客卿長老,阿彩也進了內門,依然是我教她。”
陳女臉上的皺紋挺深,聽孫長青叫自己‘依依’,臉快速紅了,“有人在。”
孫長青看向崔浩,“崔浩,大恩不言謝,請受我一拜。”
崔浩及時阻止孫長青拜下去,“孫長老,你和劉師妹安頓下來便好。弟子有事,先走一步。”
孫長青親自送崔浩出大殿,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謝謝。
——
午時之前,崔浩帶着一槍一劍見到師父白鹿靜。
白鹿靜淡淡問,“何時回來的?”
“回師父話,昨日下午。”
白鹿靜輕輕點頭,注意到崔浩手裏的槍與劍,猜到他是來取貢獻點的,白鹿靜取下自己的令牌,“你去自己去事務殿劃四千點走。”
崔浩怔了一下,恭敬道:“師父,是兩千點。”
“還有兩千點借你買馴獸功法。”
按理來說,崔浩拜入馭獸殿,理應購買馭獸類功法,但他還欠着雜役弟子六千貢獻點,有心無力。
而且崔浩的情況不是個例,很多弟子有同樣情況。
“謝師父厚愛!”崔浩躬身上前,取走令牌。
不耽擱,匆匆辦完事,午後便走進了藏經閣
白鹿靜指定了兩千貢獻點的用處,便不能亂用,一定要買馴獸功法。
在門口驗過令牌,崔浩跨進門檻。
一樓大廳窗戶開得比較高,光從高處落下來,照出空氣裏浮動的灰塵。
人不多,只有寥寥幾個身影,頗爲安靜。
崔浩很快找到馴獸類書冊,總共十來冊,大部分是《常見異獸圖鑑》《北荒異獸錄》《馭獸基礎要義》《馭獸隨記》之類,不是功法,是資料。
真正教馭獸的只有兩本。
第一本是《馭獸真功》。
封皮是硬牛皮,邊角包銅,銅上鏨着獸紋。
翻開第一頁總綱。
“馭獸之道,在於制其性,奪其志。獸性如野火,馭者如築堤。堤堅則火伏,堤潰則火燎。”
後面分了三章。
第一章講“制性”,如何通過食物、枷鎖、鞭笞讓妖獸學會服從。
第二章講“奪志”,如何在妖獸服從的基礎上磨掉它的野性,讓它徹底依賴主人。
第三章講“驅策”,如何讓一頭被馴服的妖獸在戰鬥中執行指令。
每一章後面都附了實例。
一頭鐵背狼,從捕獲到馴服用了四個月。
步驟寫得很細,第一個月如何、第二個月如何,最終如何才能算是馴服。
翻到最後一頁,附錄裏列了一張《常見妖獸馴服週期表》。
合上《馭獸真功》,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名字叫《馭獸志》
與《馭獸真功》完全不同,其核心內容是‘你對它好,它知道’。
兩種完全不同的馴獸方法。
崔浩個人感覺,兩本功法各有長短。
最終,崔浩選擇《馭獸真功》。它更系統、更全面,對馴服一些沒有理智的野獸有明顯效果。
與其它功法、心法不同,《馭獸真功》不需要別人傳功,自己領悟,自己實踐,或者找師父指點。
一天把事情幹完,當天晚上崔浩與駱清使用胖虎離開,往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