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緩緩的覆蓋上來,我不動聲色的抽開,他雖面上毫無表情,但那雙瞳眸卻是透露出幾許陰狠毒辣,看來傳聞所言不假。
“傳聞所說,妖神是屬於不沾**的男子,想來,是誤傳了呢?”我揚脣一笑,目光清冷的望着他。
不知是否是此話勾起了他的回憶,他的臉色竟顯現出幾分陰晴不定的樣子,我開口緩緩道,“妖神今日當真得空,誰能料得到,妖魔兩界至尊會坐在這裏閒話常聊呢?”
“魔主此言差矣,萬年前,妖魔,修羅三界便是有過合作,雖然最後是慘淡收場,但是如今,仙神兩界已是沒落不堪,我們何不再次聯手,好統一六界呢?”
“妖神真是雄心壯志,當年那一戰當真慘淡無比,時至今日,妖神何必還要再次大動干戈呢,畢竟,萬年前那一戰,已是毀天滅地的,六界衆所周知,若不是扶搖神尊以一顆再世珠修復了天道,這六界怕是已經覆滅了呢,怎還會有我們?”
妖神玄冥忽然站起身來,目露兇光的望着那遙遠的天際道,“若當初不是一些原因,我恐怕早已統一六界了,但這次有所不同,我妖界兵力充足,再加上我已經祕密煉製出絕世武器,此番,結局定當圓滿。”
我一怔,妖神以一界之力就要與其餘五界爲敵嗎?當真好大的口氣!
只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目瞪口呆,不知他是否是有意無意的向我透露着甚麼。魔界的動靜,想必他應當全部看在眼裏。
“魔主,你定當不會想的到我那絕世武器便是我祕密煉製的九大妖神了,當年我被封印之時,留了後手,在出戰之前,與我一起的九大妖神分別留下了一魄在我身體裏,如今我再次歸來,已經用自身的妖魄爲他們煉製好身軀,再過百日他們便會徹底甦醒,屆時四個月之後,便是我妖界一統天下之時!”
我心臟狠狠的跳動着,即便我不想流露出任何的思緒,但是依然遮擋不住我的驚訝,一個妖神便足以毀天滅地,再加上九個妖神,這其中的利害可想而知。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表情,再次緩緩道:“人間太弱了,屆時,人間所有的子民都將會成爲我妖界的口糧,現在想想,還是蠻懷念他們生命元氣的味道啊!”
他露出迷醉的表情,我只覺得額角青筋畢露,我緊緊攥緊了手心,心中之氣忍無可忍道,“瘋子!”
他不管不顧,繼續說道,“魔主,聽聞你近日與神界往來密切?不知曉的人還以爲你和神界結成盟友了呢?可我知道,妖魔從來都是一家親,而神魔,卻都是不兩立的,不如,考慮考慮合作如何?屆時,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的,或者,本王娶你做皇後如何?妖魔來個聯姻,到時候仙神兩界也要掂量掂量我們的份量了。”
我忍住內心的噁心,正想說着,身側卻傳來一聲響動,我不由側首望去,白瑾仙君着一身白色長袍,面頰之上亦是恢復了幾分紅潤,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肩道,“有勞妖王掛心了,我已與顏兒情定三生,不久將來,她便會是我的妻。”
我眸中一喜,望着妖神玄冥深沉的目光,側身握着白瑾仙君的手道,“鳳君。”
妖神玄冥望着我與白瑾仙君糾纏的手,目光一沉,隨之斂眉頷首道,“不想佳人已是名花有主了呢,只是那合作的事?”
“我魔界可不會和喪盡天良的妖結做盟友!”
他面上依然冷冷,並不因爲白瑾一句話便怒目相視,轉而淡淡品着茶道,“無妨,只是若有一天,當你親愛的人,親眼死在你面前之時,可別後悔了今日的所作所爲!”
語畢,那白玉茶杯便被他握在手心,剎那間便化作粉塵隨風飄去,他淡然的走出了亭臺水榭,轉眼便沒了蹤跡。
我閉着雙眸,長舒一口濁氣,轉而起身抱着白瑾道,“瑾哥哥,你嚇死你顏兒了,你現在身子感覺如何?”
他撫摸着我的發,勾脣一笑道,“儍顏兒,有你在,受這點傷不算甚麼?”
我嗔怒道,“下次可不許這麼莽撞了,瑾哥哥你知道嗎?我以爲此生都要內疚心痛死了,那魚清音下手可真狠。”
他輕輕捧起我的臉蛋,露出少有的溫柔道,“顏兒,以後換瑾哥哥來保護你,可好?”
我的眸子一酸,在他的袖子上蹭了蹭,道,“瑾哥哥先要保護好自己纔行,對了瑾哥哥,那紫玉,這麼快就融合進去了嗎?
我與他執手坐在長亭裏,訴說着這些月,神界人界和妖界發生的事情,說着天魔洞的事情,也談起了他的父君,他就坐在那裏靜靜望着我,淡淡的微笑。
我撇了撇嘴道,“瑾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你的身子真的已經好了嗎?”
“我只要看着顏兒說話,便開心了。”
一陣疾風吹來,我將他扶起道,“瑾哥哥,此時你大病初癒,身子還需要調理,我們回屋吧。”
我的寢殿之內,念玉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裏,等着我們,見我們回來,立時開心的小跑過來。
“爹地,我想死了哇,來抱抱。”
念玉仰起頭,一臉幸福的模樣,白瑾將他一下子抱了起來,桌上放着幾盤零嘴,一陣誘人的清香傳來,我定睛一看,裏面竟有我最愛喫的梨花酥。
念玉將那盤子端到我面前,原本蠻好聞的甜味,此刻聞起來,卻是有些嘔胃,這梨花酥,清冷的芳香與夙玉身上的味道極爲相似,我捂着胸口,跑到門廊外忍不住乾嘔起來,最近一直乏力的很,也很少喫東西,魔力亦有所下降,卻也不知是何原因?
白瑾和念玉跑過來一臉關切,我尷尬道,“可能最近過於疲勞了吧,我沒事。”
見他們不信,我拿起盤中之物,那甜膩的味道一直盤繞在我的喉嚨處,幾欲嘔吐,隨便打發了他們倆,我便去了書房急急喚來了小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