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不知何故,我只曉得將頭深深埋進他溫暖的頸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肌理之上,竟讓他的體溫迅速升高了去,他的手一寸一寸攀巖上我的脖頸,溫柔之極。
不知何時七星大陣之中,幻化出許多的梨花樹,薄薄的光幕之上鋪滿了密密匝匝的粉白梨花,暗香悠然,長驅直入。
他一身紅色衣裳與我身上的紅衣相仿,如此看來竟是像喜結連理的新人,他的薄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我的手貼在他胸膛之上,感覺到那心臟竟如擂鼓般響徹,他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
月色迷離,星光鋪撒,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我仰起頭看他,碰巧正好撞到他低下了頭,四片薄脣相抵的瞬間,那奇怪的感覺如電流般瀰漫全身,在我愣神的瞬間,他濡溼的脣瓣便在我的嘴脣上輾轉反側,不留痕跡,兩個人的身子嚴絲合縫,叫我喘不過氣來,於是便微微伸出舌尖探索的劃入他的芬香之地,大口大口的汲取着。
他反扣着着我的後腦,極盡索取着,我長大眼睛望着他,月光打在他的臉上,呈現一種迷離的美色,他的膚色微微泛着粉紅,許是我愣神了會,他睜開雙眼,正好對上我的眸子,微微一怔,顛倒衆生般魅惑一笑道,“顏卿乖閉上眼睛。”
我乖乖閉上了眼睛,心跳如擂鼓,說不出的緊張,他勾脣一笑,從我的髮絲肌理至足尖腳裸,慢慢傾身下來,一寸一寸,極致細膩的撫摸,吮吸,我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淺淺月色,星光氤氳,一陣夜風吹動了暗雲,將那圓月輕輕籠罩起來。
我亦是青澀的回應着他,他的身子滾燙如火,喘息漸濃,狹長的鳳眸中,**暗長,我的手指輕輕滑過他平坦結實的胸膛,一寸一寸,他的身子一震,全身滾燙的如驕陽烈焰,將我包裹,他額上砌出細密的汗珠,沿着臉頰劃入,滴入胸膛,不知所蹤。
梨花香氣如瓊漿玉露般在這廣闊的天地間暗香縈繞,他細細親吻啃食着我的脖子,一路向下,從耳垂至胸房,再到足尖,不知何時我身上的衣物竟被盡數剝離了去,只於漫天星光,迷離搖曳,我的身子不知何時癱軟了下來,溫熱的喘息聲在這個曼妙的夜晚輕輕唱響,我半睜着眼睛望着他又再次俯身下來。
我的靈臺一片混淆,望着我愛的這個男人,匍匐在我的身上,如久逢甘霖般一寸一寸的索取着,全身如火燎般,大汗淋漓,我的嘴裏不可抑制的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思維似跌入了混沌般,不知今夕是何年,又似是很久以前便是認識了他一般。
他傾身而上,我抱住他的脖子,耳旁是灼人的呼吸起伏聲,他的嗓子裏壓抑着低低吼聲,我張了張了嘴,心裏有甚慢慢溢出來,我不知如何回應,只能低低呢喃着,“夙玉夙玉”
“顏卿顏卿”耳旁依舊是灼熱的呼吸起伏聲,他專注認真的神色望着我,我的身子癱軟無力的倒在一旁任君採頡。
彷彿是在雲霧中繚繞一般,混沌一片,直至一聲如驚雷般炸響,這天地終是一分爲二,兩邊雲霧迅速分散了去,我皺了皺眉,體內鑽心的疼痛終是在夙玉綿密的親吻下化作共赴巫山雲雨般極致的快樂,身下一絲玫紅迅速溢了出來,我身上的人兒依舊不知疲憊的迅速起伏着。
以月爲媒,以星蔽體,以天爲蓋,以陣爲爐。
那七星大陣接引的衆星之力迅速圍繞這大陣運行開來,這迷離的夜色,大片大片梨花花瓣隨風飄舞,落在他的肩上,他的頭髮上,他的肌理之上,耳畔似是回想着一個女子清麗婉轉的聲音一一三生石上定三生,斷橋寒秋續前情。從今相伴紅塵路,夜夜與卿望繁星。
這一夜,是我們極致的纏綿,這般的纏綿悱惻,這般的恩愛撩人,這般念念不忘,似是終是疲倦了去,我終是枕着夙玉的手臂睡了過去。
在這大陣中幾天幾夜竟也不知,時光短促而又漫長,我不捨得再次和夙玉分開,夙玉瀲灩鳳眸輕輕望着我,眸中似有星光閃爍,我勾脣一笑,貼着他的臂膀羞澀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並沒有迅速睜開雙眼,因着我身邊的人兒似是早已醒來,我只覺得我的嘴角溼潤一片,夙玉輕輕用指尖磨蹭着,又再次貼到我的臉上,週而復始,我尷尬的睜開眼睛望着他,才發現我枕的那隻手臂上居然都是我的口水,見我醒轉過來,他又再次伸出指尖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羞愧的揚起頭,道:“夙玉,你捉弄我。”
而我不知這般神色看在夙玉的眼裏卻又多了份作爲女人的嫵媚,他的眸中一亮,隨即勾脣一笑,輕輕給我一個吻,“顏卿何時也如小孩子般竟流了口水。你看,我的手臂都溼了,你要怎麼賠我?”
我狡黠一笑,見他眸光瀲灩,膚色粉嫩,再次忍不住,輕啄了他一口。
不想這般竟使他羞紅了臉,我轉了轉眼珠子,隨之挑起他的下巴,學着那猥瑣公子調戲良家少女道,“妞,給爺笑一個。”
他彎脣一笑,眸中滿滿寵溺,他替我順了順發絲,溫柔道,“這位大爺,可有甚賞賜?”
我想了想,促狹道,“妞,爺都以身相許了,你可還想着甚賞賜,且說來一聽,爺酌情考量。”
這般演的順了,這廝竟然上癮了般,學着那戲子唱道,“三生石上定三生,斷橋寒秋續前情。從今相伴紅塵路,夜夜與卿望繁星”
我心裏一激動,忙道,“夙玉,之前我也好似聽見一女音清麗婉轉的聲音唱起過,只是,不曉得是誰在唱?”
夙玉認真的握緊我的手,眸中甚是篤定,“顏卿,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可好?直至山崩地裂,海枯石爛,滄海桑田,世界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