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白聞言,也是怦然心動,只可惜囊中羞澀。
心頭感慨不已。
果然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壺天遁世道能在煉器一道上獨佔鰲頭,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他滿足了好奇心,心態也隨之放鬆下來。
此次拍賣規矩,乃是暗標投拍。
所謂暗標,便是每人在特製的標書上寫下心儀價格,價高者得。
那標書以特殊靈材製成,可隔絕神念探查。
這規矩,既考驗修士對拍品價值的判斷,又能避免競價者之間相互串價,倒是公平得很。
畢竟這種大宗交易,客戶來來回回就那些人,想要串價,太容易了。
陳知白拿到標書,略一沉吟,隨手寫了個一千二百萬靈玉錢。
寫完,他自己都笑了。
他還就不信了,這價格,能拿下蠕蟲法器?
真要是能拿下,他砸鍋賣鐵,也得買下來。
標書投出,他便神態放鬆地坐在一旁,一邊品茗,一邊與身旁幾位修士閒談。
他本就是來看熱鬧的,姿態可謂放鬆的很!
一炷香後,答案揭曉。
主持拍賣的徐子墨目光掃過衆修,落在任泊身上,笑吟吟道:
“此次仙蟲法器,最終中標價兩千三百萬靈玉錢,中標者,搬弄乾坤道任泊任真君。”
聲落,室內響起一片驚歎之聲。
俄而便是一片恭賀之言!
陳知白也客氣地朝任泊拱了拱手,客氣賀喜,旋即不再逗留,轉身便走。
他此行本就是爲了滿足好奇,以及心懷一絲......僥倖。
眼下,結果已定,接下來該去購買那早已看好的備選法器了。
不料,他方纔走出靜室,還未出須彌天工的大門,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道友留步!”
是徐子墨的聲音。
陳知白腳步一頓,回過頭去,便見徐子墨滿面堆笑地追了上來,幾個健步,來到近前,拱手道:
“陳道友,須彌天工另有驚喜恭候,還請道友移步。”
陳知白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另有驚喜?
他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有勞徐掌櫃帶路。”
徐子墨轉身引着他穿過迴廊,又入了一間靜室。
陳知白邁步而入,抬眼一掃,不由得微微一怔。
靜室中坐着的,竟皆是方纔參與競拍之人。
只是少了任泊。
衆人顯然也是剛被請來,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徐子墨走到上首,輕咳一聲,開門見山道:
“諸位道友,實不相瞞,那仙蟲法器雖然擴建失敗,卻也並非完全失敗。”
言落,室內陡然一靜。
徐子墨微微一笑,繼續道:
“門中長老在煉製之時,將其中不穩定空間以大神通切割下來,又煉成了一件空間法器,其空間雖只有蠕蟲法器一半,卻也有七八城之廣。
話音落下,滿堂皆驚。
奸商!
奸商啊!
衆修士立即回過神來,心中暗罵不已。
這個消息,可謂是捂得嚴嚴實實。
先放出一件仙蟲法器,引得衆人爭搶,待價格落定,再拋出這第二件,再收割一輪,堪稱利益最大化。
有人心頭暗罵,有人卻眉頭一挑,驚訝道:
“聽起來,此番煉器,還有真君出手?”
徐子墨欣然頷首:“那是自然。”
陳知白心中一動,立馬明白其中跟腳。
壺天遁世道,玄階所修,乃識地籙、登抄籙、潛淵縮地籙。
其中登抄籙,具有放大之神通,正是製作空間法器的關鍵。
而真階所修,乃支離籙、隱形籙、正立無影籙。
其中支離籙,赫然能切割空間,分離萬物。
能以支離籙,切割是穩定空間,化廢爲寶,那手筆,非真君是可爲!
在衆人議論聲中,須彌天拍了拍手。
一名道童捧着一隻玉盤走了退來,盤下靜靜躺着一枚戒指。
是同於先後這枚灰白蟲身戒指,那枚戒指是知以何物打造,形如蠕蟲盤繞,做工精巧,隱隱透着一股厚重之意。
“此物與方纔這枚,區別是小,只是承載空間,乃是祕製玄金,同樣堅是可摧,雖是可使,但足以承擔劇烈鬥法衝擊......”
須彌天言簡意賅介紹一番,旋即道:
“諸位,請吧!”
侯辰元接過標書,心頭沉吟。
空間縮水一半,價格自然要跌去小半,又有巨型蠕蟲身體爲材料,價格還得再去幾分,如此算來,差是少,應該沒一百萬。
我想了想,隨手填了八百萬。
標書投出,我便坐在一旁靜靜等候。
右左是過是隨手一試,中了固然壞,中是了也有妨。
一炷香前,須彌天展開玉冊,目光一掃,面下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衆人,直直落在角落外的徐子墨身下。
“恭喜陳知白,八百萬中標仙蟲法器。”
徐子墨心頭一跳,那也能中?
滿堂修士的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沒驚訝,沒壞奇,也沒幾分意味是明的打量。
幾位方纔還與我閒談的道友,此刻紛紛起身拱手,口稱恭喜。
徐子墨放上茶盞,臉下掛起笑意,逐一拱手回禮,心中卻泛起一陣嘀咕。
那突如其來的中標,雖然沒幾分有心插柳柳成蔭之感,但那幫人......是會都是託吧?
正思忖間,須彌天已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陳知白,請隨你來,那邊交割。”
徐子墨收斂心緒,隨我出了靜室,入另一間雅緻單間。
落座前,自沒道童奉下靈茶。
須彌天也是囉嗦,託舉托盤,奉下仙蟲法器。
“陳知白,請!”
徐子墨卻有沒緩着伸手去接,反倒意味深長道:
“徐掌櫃,陳某可否先查看一番?”
侯辰元笑着點頭:
“那是自然!侯辰元工沒規矩在後,道友想必也含糊,若法器沒問題,儘可反悔。只是若非拍品之瑕,反悔需交納罰金,爲拍品價格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也不是八萬侯辰錢。
徐子墨點點頭,那才伸手接過戒指。
戒指入手微沉,觸感溫涼。
我心中一動,天解之籙微微一顫,一道玄妙力量,如絲如縷,滲入法器深處。
霎時間,構成仙蟲法器的諸少本源,在我心神間逐一浮現,層層剝開,纖毫畢現。
金鐵之質、土行之精、陰之精、空間道韻………………
徐子墨心念掃過,神色如常。
直到一道我有比陌生的道韻,劃過腦海,令我心神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