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來的是個女服務員,安初若笑看着歡悅,而歡悅心裏鬆了口氣,的確,剛纔她只是開玩笑,若真這麼做了,估計回家直接被東方堵在門口,門都不讓進。
"啊,這還要脫衣服?"歡悅看着歡冰拿來一套衣服,這是衣服嗎?圍兜還差不多!雖然她嘴上色了點,可她也沒穿過這麼暴露的呀。
而後她看向安初若,卻發現她沒有這種東西?
"你不用穿這玩意?"她一根手指頭挑着那塊布問道。
"我只是洗腳,不用。都是女人,你害羞什麼?脫光了還不都一樣,有什麼區別!"安初若的話引得其他兩位服務員直偷笑,想不到在這裏還能見到活寶,其他貴賓都沒她這麼多事,直接脫了就換。
"呀呀呀,安初若,你學壞了啊!竟然比我還色!這被男人滋潤過的就是不一樣!百無禁忌!"話雖如此,但她到底還是躲在衛生間換了,而後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地趴在牀上。
"說什麼呢!再胡言亂語我就多叫幾個男服務員伺候你!"
"別,我可消受不起!"
給歡悅服務的是歡冰,歡冰動作熟練,顯然是個老手,按摩的歡悅直嚷舒服!安初若笑罵了她一句而後閉着眼睛休息。
她這泡腳需要半個小時,而後纔可以足底按摩,所以另一個服務員則安靜地站在邊上。
不過沒多久,安初若的電話響了……
"誰啊,打擾我們的好事,我都快睡着了!"歡悅不大高興地喊道。
可是抬頭一看是安初若的手機,頓時慫了!能給安初若打電話的,不外乎那幾個人!東方?葉商默?安樂?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喂……"安初若故意拉長了語氣,東方的電話,此時有外人在,她也不好直呼其名,眼下她正和東方鬧緋聞,這要是被外人聽到了,那不就坐實了他們的事,即便真的沒有也變成有什麼了。
"在哪呢,怎麼還不見人影?"一聽她這語氣,東方就知道她不方便說話。
"我在妃緣呢,晚一點回家,你和樂樂先喫飯,別等我們了!"安初若有些心虛,這是臨時決定的,她並沒有提前報備。
"去那裏幹嘛?多不衛生!你若是身體不舒服,回頭我給你按摩……"東方皺着眉頭,有點不高興了。他的按摩手法可比這些人正宗,再說以前又不是沒按摩過,她生病那回還不都是他伺候着!
"沒啊,我陪歡悅呢,是她弄,不是我!"爲了回家不捱罵,安初若不厚道地出賣歡悅,聽的歡悅直瞪她,不是她非要拉着她來的嗎?怎麼到了東方那裏就成了她要來了?
不過她還是忍氣吞聲沒發聲,只是用嘴型直呼'錢錢錢'!
冤枉就冤枉了,能夠宰一頓東方也算值了。
"你不會讓她一個人在那裏嗎?多大人了,還要人陪!那裏空氣不好,你趕緊回來,免得染上什麼亂七八糟的細菌!
飯都做好了,我們就等着你回來喫呢!"本來還想說她兩句,想想還是算了,說她心疼的還不是他自個,這不是找虐!
"嘿嘿……"安初若乾笑着不表態,她這還泡着腳呢,就這麼丟下歡悅走了,還不得被這姑娘記仇?
再說,這麼高檔的場所,一定是消毒了的,又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小店,哪來那麼多細菌!
"是不是沒帶錢?我給你轉過去,你把錢付了,然後回來,聽到了嗎?以後別去那些地方,不乾不淨的,容易生病!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養好了,可別再出差錯了!"
一點點事情他就嘮叨個沒完,要是一直讓他說下去,估計能說到手機沒電,要麼就是她站在他面前或許才能讓他閉嘴。
恐怕外人還不知道東方是個話嘮吧,她就是個受害者,深受其害。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爲了她的耳朵,安初若不得不打斷他的話:"知道了,不過可能路上會堵車,你們先喫!這個時間點不知什麼時候能到家呢!"
堵車是真,但沒她說的那麼誇張,爲了能讓歡悅好好享受一次,她也算是睜眼說瞎話騙了他,大不了回去洗碗贖罪。
安初若一掛電話,歡悅立即喊道:"錢到手了沒有?"
"這點小事還要掛在嘴上?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這麼說人家答應了?早知道他這麼爽快,就應該讓他給我們買張年卡!這弄的渾身都舒坦,這地方該多來!"
"你還真上癮了?"安初若泡好腳,服務生想給她擦腳卻被她拒絕了,她自己拿起毛巾把腳擦乾,被東方這麼一說,她也沒了興致,腳底按摩也就沒做,但小費還是給了人家。
最後那個女服務生高高興興地走了,沒服務卻拿到小費,這麼好的事她還能說什麼?當然是拿錢走人。
"你怎麼不做?"這錢都給了,卻什麼都沒做,豈不是浪費,歡悅覺得可惜。
"我怕癢!"她的的確確怕癢,想當初東方第一次給她按摩,她都快全身抽筋了,要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躺在牀上動不了,估計早就跑了。
"怕癢那你還洗腳?還不如不做!"她一臉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安初若,安初若只是笑笑,並未反駁。
來這裏不消費,可是會被人笑話看輕了的,這姑娘頭一次來,什麼都不懂。雖然她也是第一次來,但行規還是知道的。
這還是祝梁告訴她的。
"這麼看過來,我看你們倆還挺像的!"歡悅抬頭正好歡冰也看了過來,兩張臉正好上下疊着,安初若恰好看得很清楚。
"美女的長相都一樣的,沒什麼區別。"歡悅重新臉朝下,悶悶道。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倆姐妹呢!"那眉如出一轍,還有嘴型都一樣。只是歡悅的臉稍顯清純,那是她沒化妝,有的只是淡妝。
而這個人卻帶着點嫵媚成熟,化了職業妝,所以還是有區別的。
"我的姐妹不就是你嗎?我跟你還不都一樣!"都是孤兒院的孩子,她哪來的姐妹!若真的有,怎麼不見歡季他們提起?
"我冒昧問一句,這位女士也姓歡?"歡冰剛纔聽到對方叫她歡悅,她還想着真是巧了,竟然同姓。現在被對面這個人這麼一說,指不定他們還真的沾親帶故呢。
"難道你也姓歡?"安初若聽她這意思,她說也,豈不是同姓?
"這世界同名同姓都多了去了,更何況同姓,多得是,有什麼好奇怪的。"歡悅聽她提及這個姓,心裏老大不高興。
"我叫歡冰!很高興認識你們,請問這位貴姓?"歡冰大方介紹自己,而後問安初若道。
"還真的同姓,幸會幸會,她是歡悅,看來你們兩個真的有緣!指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安初若並沒說出自己的名字,她這個名字現在可是緋聞的代名詞,不能張揚。
"誰跟誰一家,初,別亂攀親戚,我跟你纔是一家!你不累嗎?要不要休息一會,等下好了再叫你?"很明顯,歡悅在逃避這個話題?
這個安初若可以理解,畢竟他們都是孤兒,被拋棄的一方,所以對這種事有些敏感也情有可原。既然她不想說,那她就不再提就是了。
"那好吧,我眯一會!"本來還想着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可是她似乎很反感,安初若也就算了,如果能找得到家人那是最好不過。
至少能實現自己的夙願,這麼多年的期望雖然都快被磨光了,但到底還是心裏想着的。
有父母的誰不想找到他們,至少得問個明白到底爲何把他們拋棄,這麼多年不管不顧,真的當從來沒生過他們?
可當她昏昏欲睡,正要進入睡眠狀態的時候,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而後就聽得一道聲音傳了進來:"連我的路也敢擋,活膩了……"
安初若猛然睜開眼睛,心想怎麼在這裏都會碰到她!
而後她就看到兩個女人一前一後闖了進來!
與此同時,歡悅也披了件浴袍坐在牀上,當她看到來人的時候,冷笑諷刺道:"真是到哪都陰魂不散,這麼多年的書都讀到屁股上去了,一點禮貌都沒有!不知道進門之前敲門嗎?還是說斷手斷腳了?即便沒手沒腳,可不是還有腦袋,不知道用腦門敲嗎!"
"歡冰,你先出去,記得別讓任何人進來!"安初若對歡冰說道,意思很明顯,讓她在門口守着。
"嘖嘖嘖,都會發號施令了啊,怎麼今天不裝成醜老太了?還是說被東方嫌棄太醜裝不下去了?"林消無視歡悅的存在,矛頭直指安初若。
顯然,來者不善,這兩人是來吵架的。
"君若初,想不到你竟然回來了!"這個人化成灰她都認識,曾經她那麼真心對待,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她的人生被徹底毀了!沈希芸也裝不下去了,一臉蒼白地死盯着安初若。
"你認錯人了吧,她不是君若初!"歡悅並不知道安初若和沈希芸之間的事,看着兩人如凶神惡煞直奔安初若這邊,她攏了攏浴袍站在安初若身邊,以防這些人突然下手。
萬一真的打起來,安初若肯定不是她們的對手,這女人打架,神仙都管不了,沒法子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