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商默對東方住在安初若家耿耿於懷,總想着怎麼把他丟出去,又或者怎麼把他弄出國,也好絕了東方的念想。
一頓飯喫的暗潮洶湧,但誰都沒有挑事最先開口,因爲安初若在喫飯,而他們不想讓她再一次棄桌而去,如果再把她氣走的話,估計這頓飯她也沒什麼食慾了。
乾脆就不喫了!她不好好喫飯可比他們兩個人打架鬥毆還嚴重。這餓壞了心疼的還不是他們!於是雙方都安靜地喫飯,場面一時陷入怪圈。
就是歡悅都被那一桌的怪異給鎮住了,什麼情況?前面鬥得你死我活,誰都希望對方從自個兒眼前消失,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這回怎麼如此安靜地坐在餐桌上好好喫飯了?她可不認爲兩人肚子餓了才突然福至心靈知道喫飯的重要性。
絕對不是想象的中的那麼簡單。她不由得看向安初若,而後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穿梭,心裏隱隱有些明白。
應該是安初若這個定海神針的作用,她要是喫不成飯,那這兩個都休想進出她的家門!大概就是如此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剛纔那美味她都沒怎麼好好體味呢,真想再喫一頓,再說肚子也沒怎麼喫飽,要是再來一份,她肯定喫得下。
於是她又慢吞吞地走了過去,狀若不經意經過那裏:"初,要不我們把下午茶一起喫了?"
"你還沒去上班?"安初若停下手裏的動作,這時東方立即遞過來一塊擦嘴巾,還溫熱的冒着煙霧,也不知他從哪裏掏出來的,先前怎麼都沒看到。
他遞過來,安初若心安理得理所當然地接過去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這才放在桌子上,這是喫好了?
"我要是走了,呆會你怎麼回去?這叫有始有終,知道嗎!我還不是爲了你,免得到時候又把我叫回來,還不如一起走。"
"這麼說來還是我的錯咯?我下午可以不去上班!"
"這樣啊,乾脆葉大總裁也在,我們都跟他請假得了!葉大總裁,您說是不是?"歡悅眼珠子一轉,討好地看向葉商默。
安初若這姑娘太任性,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窩在家裏,也不知道尚元怎麼管理員工的,這麼自由散漫,那能做出好作品來嗎?
難怪會被冷氏愛若時尚給打壓,要是工作都是這種態度,那還不如散了算了。那像她,當牛做馬的累死累活,還沒落的好。
她怎麼就沒這個好命呢?這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怎麼就不同命了呢!
還是說她命格奇貴,而其他人都只是平庸的泛泛之輩?這命格大概跟外貌有關係,要不然又怎麼入得了這幾人的眼呢。
而她這是沾到了貴氣呢,還是被她吸走了氣運?不管哪一種,她都得從她身上撈點好處,要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麼想着,歡悅頓時心裏平衡了,反正安初若喫肉,總有她一口湯喝不是。這姑娘還是想着她的,要不然也不會叫上她。
這時候葉商默也喫飽了,他慢裏斯條地放下筷子,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可吐出的話卻充滿命令的威嚴:"都不去上班,那葉氏時尚乾脆直接關門得了,免得讓你們受苦受累!"
這是不批準了?得,這下連安初若也不得不去上班,原想還能偷懶一個下午,看來這個願望不能實現了。可是喫人嘴短,既然喫了她們家的飯,怎麼剛放下筷子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歡悅心裏掂量着不能再惹某人生氣了,要不然直接把她們開除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相較於葉氏時尚解散,還不如讓她們回家,這樣葉氏時尚也保住了,還能殺雞儆猴,讓其他員工繼續給他賣命!
她可不能丟了飯碗,她還有一屁股債要還呢。
"初,大老闆發話了,我們是不是該出門了?"工作與美食,兩者都重要,就如魚和熊掌,她都不能放棄,所以她扯了扯安初若的胳膊,眼神示意,讓她還是順着這傢伙點,免得節外生枝。
"時間還早,等我先把碗洗了……"安初若纔不管會不會給某人上眼藥,這一桌子的殘羹冷炙總不至於再讓東方收拾吧,人家做飯已經很辛苦的了,再讓人家洗碗?
她自己都過意不去。
葉商默肯定不會動手,他沒洗過碗,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可是東方就不一樣了,他見安初若收拾,連忙上前幫忙一起收拾,也不說讓他自己來,讓她去上班。
這對他來說,一個人收拾比兩個人收拾無趣的很,再說這也不是什麼重活累活,偶爾動動手也是鍛鍊。
更何況還有個人在呢,他更不會搶着幹了,而是選擇兩人一起。
一方面做給某人看,另一方面,就是讓某人覺得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生活的,而他卻怎麼也做不了,還是他們更有默契合適。
"初初,來,給你係上……"東方也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粉色的卡通圍裙,那樣子是想給安初若繫上?
本以爲她會自己來,沒想到她還真聽話的把脖子伸了過去,任由東方給她穿上。
本來可以從後面給她繫上繩子,可是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賴的,竟然動不動,就這樣面對面雙手伸過她的腰邊,那樣子看起來兩人像是交頸纏綿,十分親密。
一般普通朋友可不會做出如此曖昧的動作!
這貨向他示威?葉商默緊緊蹙着眉頭,心想安初若也不知道避嫌,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竟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讓對方佔便宜!
心思如此單純,這怎麼讓他放心把一頭狼放在她身邊?
"初初,給我係上……"東方給安初若繫好圍裙之後,手上還拿着一塊黃色同樣卡通的圍裙,看起來這兩個似乎是情路款?
丫的,還有完沒完!
"家裏沒保姆嗎?這種小事何須親自動手!"葉商默開口了,他實在看不下去,再這麼任其發展,還不知使出什麼幺蛾子來,如果再來親密一點,估計他都要吐血了。
"你懂什麼!這是生活情趣!哪像某些人,被人伺候慣了,大概就只知道怎麼喫飯了!"如此損人的大好機會,東方可不會錯過。
等安初若給他繫好圍裙,他得意地朝葉商默一揚,那挑釁的小眼神,也就葉商默沉得住氣,視若無睹,根本沒正眼看他!
兩人一前一後往廚房走去,東方拿着大件重的東西,安初若拿着小件輕的東西跟在後面。那樣子頗有夫唱婦隨的和諧,卻讓葉商默心裏極其不舒服。
"總裁,要不我先送你回去?"這尊大佛坐在這裏,讓人各種不舒服,給人以監工的感覺,明明這是她家,卻束手束腳放不開。
多難受!
"叫她出來,去上班!"葉商默直接下命令,眼睛卻一直盯着那道纖細的身影,就算只是背影,卻同樣該死的好看。
簡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啊?"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歡悅這下爲難了,安初若說洗完碗就去,可是葉大總裁說馬上?她朝廚房瞄了眼,而後腦子快速轉動着,該怎麼開口!
葉大總裁如此着急要安初若去公司,歸根結底是因爲東方在這裏!如果東方不在這裏,那麼該走的就是她了,然後他們仿若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在一起,還上什麼班!
所以葉大總裁的意思是不讓這兩人待在一處?可是晚上安初若還不是得回來?即便他看不見可事實總存在的吧,難不成自欺欺人眼不見就不存在了?
這種掩耳盜鈴的戲法也會發生在葉大總裁身上?
"初,我來,你去陪陪人家,好歹也是客人……"最終歡悅咬了咬嘴脣像是赴湯蹈火,給人以視死如歸的豪邁來到安初若邊上,準備去接班!
這樣總行了吧?如果安初若出去陪葉大總裁,指不定葉大總裁心裏多高興,他高興,她這日子就好過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勞了?"安初若並沒有甩手,倒是一旁的東方好死不賴地開口:
"這算哪門子客人!誰邀請他來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厚着臉皮跟過來的!趕都趕不走,這種人還真是少見!喫人家飯菜,連聲道歉都沒有,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一點禮貌都沒有!這登門拜訪好歹也帶點禮物,蹭喫蹭喝也不怕別人笑話!"
"你倒是聽了解人家的!"安初若笑看他一眼,還真被他猜中了,那傢伙就是如此厚顏無恥。
"說到客人,也不知是誰,賴在人家家裏不肯走,你又給她們母女買過什麼東西!"葉商默也不甘示弱,他是客人,他難道不也是?
還好意思說他!
"好了,都消停點,東方,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去上班了!"這場硝煙無時無刻不爆發,只要這兩個人同處一室,隨時都會打起來。
爲了耳根能清淨,安初若只得把兩人支開!
"好!"見她停下手頭動作,東方立即把她的圍裙解了下來,並隨手拿起一塊擦手布給她擦乾水。
這要是被葉大總裁看見,免不了又是一頓脾氣,他就是見不得東方對安初若好,尤其是像這種充滿曖昧的肢體接觸,估計人家這醋罈都要打翻了。
於是她立即擋在兩人面前,隔絕了外界的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