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走了,氣沖沖離開,這看在冷寂華眼裏絕對是狗急跳牆!隨即冷寂華尾隨而去,反正今天他非得找到若若不可。
安平院長看着冷寂華消失的身影,不由得感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冷寂華還沒到廚房,就聽到噼裏啪啦的炒菜聲,而後他就看到一道身影忙碌地端盤放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覺得自己玄幻了,又或者看到了詭異的畫面!
東方竟然圍着那碎花圍裙炒菜?不是來喫飯的嗎?而且聽安平院長那口氣不是已經燒好了就等着他喫就可以了。
那他這般爲的是那樁?能夠讓他一個大男人大明星親自動手下廚的,冷寂華腦子裏頓時冒出一個人的窈窕倩影!
難道爲了她?這是爲她而動的手?
他站在廚房門口掃視了一遍那些菜,雞蛋羹,豆腐肉末,一盤青菜,都是普通菜,但色香味俱全,即使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那香味,讓人食慾大動,即使不餓也有種想品嚐的慾望。
一個人肯定喫不了那麼多,他可不認爲這是給孤兒院的孩子準備的飯食。
但是這口味似乎跟以前若若喫的有些不同,還是說三年過去了,她的口味都發生了改變?難怪會那麼瘦,雖然喫的很有營養,可不長肉啊。
他的若若比三年前更清瘦了,想當初初見她的時候,也是瘦瘦的,但沒現在那麼瘦。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裏好不容養胖了一點,這一走多長的肉又消失了。
東方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隻眼睛如猛獸盯着他,他不其然地回頭一看,差點嚇掉鍋鏟!
"你有病啊,站在別人身後想幹什麼!"他氣哄哄地吼道,如果手上有把刀,估計他直接扔過去,弄死他!不過在他的右手邊還真有把菜刀,但這時候他選擇性失憶,好像什麼都沒有。
要真扔過去,萬一鬧出人命,那誰給初初做飯!
冷寂華直接無視他的憤怒,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對着那些菜說道:"她現在都喫這些?這並不是她喜歡的菜!"
"誰?"東方腦子一激靈,差點說出口,她初初就是喜歡喫這些,而且最喜歡他炒的菜!他有意見?不管有沒有,反正現在都跟他無關,不是嗎?
又何必惺惺作態,假關心!還是說在炫耀他們的過往曾經?他自以爲有多瞭解初初?人都會變得,初初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小女生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別跟我裝聾作啞。"冷寂華環視了一週,似乎在尋找某些食材?
"誰跟你裝聾作啞了,哎,你這個人要不要臉?廚房重地是你進來的地方嗎?你走錯地方了,孤兒院的大門口不在這裏!
出門,左拐,直走,恕不遠送!"都說這人遙不可及高不可攀,外面那些人真是瞎了眼,論臉皮的厚度,此人當之無愧獨佔鰲頭,不知甩了別人幾條街。
他可不是初初,用得着走到哪跟到哪?簡直是塊千年老妖牛皮糖,都成精了。
"有魚嗎?"冷寂華也不跟他計較,即使是廚房這樣雜亂的地方,可他矜貴地往那一站,整個廚房都變得十分美感,再加上東方這枚接地氣的裝扮,給廚房增添了幾分美景。
兩個高冷的*在廚房這塊豆腐大的小地,劍拔弩張,氣氛都變得有些蕭瑟,空氣中流動着不安的分子,給人感覺一場世紀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期待又緊張。
"沒有!也不怕卡着喉嚨!"他是巴不得他出點事,就是見不得他囂張跋扈。
"她最喜歡喫魚!倒是可惜了,我讓人送幾條過來……"這話好像對東方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就在他轉身打電話的時候,身後傳來東方風言冷語:
"那是以前,現在她最討厭魚!一身魚腥味!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她又不在這裏,你做的再多她也看不見!
有些事有些人錯過了就過去了,又何必揪着不放!有這個閒情逸致,還不如有空多陪你那個女人,又何必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聽過一句話嗎:'好馬不喫回頭草!'你這片草地已經發黃腐爛了,喫了會拉肚子!"
面對東方的冷嘲熱諷,冷寂華不以爲然,可是當他聽到'好馬不喫回頭草'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微變,周身散發着一股怒氣,可這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恢復表情,似乎東方的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或者說他根本沒把東方這個人放在眼裏!
他不是若若,也不是她的代言人。說穿了就是一個男人的羨慕妒忌爭風喫醋而已,情敵嗎?算是吧。
"討厭嗎?"他神色莫名喃喃自語,是討厭魚還是因爲他這個人而表現出來的反射?不管如何,這都不是好現象。
他不會讓這種討厭持久的,他一定會讓她重新喜歡上!
"不要以爲自己是個高富帥,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就自以爲是個女人都喜歡!我家初初不是這種人!你還是省省心,別花心思在她身上了!"
東方的話冷寂華還是很認同,他當然知道她不是這種人,越是這樣才越難能可貴。當然,如果她喜歡錢,那也沒關係,反正他有的是錢,夠她揮霍。
就怕她什麼都不喜歡,一個人無慾無求纔可怕,因爲沒有弱點而無從下手。
現在冷寂華反倒有點迷茫,她究竟想要什麼?若說平淡安寧的生活,那他們以前不是很低調的嗎?甚至連外界都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誰,這難道還不夠?
總不至於過着隱居的生活,遠離塵囂,不問紅塵俗事。但如果這是她想要的希望生活,那他也可以給她這樣的生活!
大不了他遠程監控,或者一個月出去個一兩次!
可是她什麼都沒說。冷寂華自以爲很瞭解安初若,到頭來她就像個陌生人,狠狠地打他臉!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癥結所在,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他一個有妻有家室的人,卻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可不就是,沒有她的地方,家不像家,哪裏還有家,早就隨着她的離開而消亡了。
要不是爲了她,他又怎麼可能低下高傲的頭顱,跟這些人打交道。向來都是高高在上奉若神明,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難道她就一點都沒替他着想嗎?說不埋怨那是自欺欺人,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她想的睡不着的時候,心裏那股思念氾濫成災,到底還是有些小幽怨,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喫飽穿暖,怎麼就這麼狠心不告而別一聲不吭就這麼走人。
留下他一個人獨自惆悵,茫茫人海找又找不到,現在找到了,卻形同陌路,他心底的那股燥動不安能不滋長嗎?
跟讓他哀怨的是她身邊什麼時候多了些男人,圍着她糾纏曖昧不清。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嫁人了嗎?難道不知道她是他冷寂華的妻子嗎?他心裏很想問她一句,把他們的婚姻當什麼了?
可是見到她的時候,又什麼都忘記了,什麼責問都拋諸腦後,他哪裏敢問她!說他慫也認了,小心翼翼看她臉色,連句重話都說不得,生怕嚇跑她,又消失的無影蹤。
如果是她自己這麼說,他還好受點,可是這些話從另一個男人嘴裏說出來,她知道嗎?當然,這肯定不是她授權的,她不相信她會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不管我和她如何,那都是我們倆的事,我們倆夫妻的事,你一個外人是不是管得太多?"說穿了他就是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這年頭小三都這麼猖狂猖獗了嗎?還有臉問他!
真正沒臉沒皮的人是他東方纔是。拆散人家姻緣不說,還介入別人夫妻之間,最厚顏無恥的是他還理直氣壯地有理了,讓他退出?
憑什麼!
"到底誰纔是外人,你自己心裏有數!你已經出局了……
喂,你別動我的東西!"
兩人還在爭吵呢,誰知道冷寂華徑直走向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條魚?當這裏是他家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進了別人的家門,不經主人同意就亂拿東西,他的教養呢?
都這麼野蠻的嗎?
"桂花魚,這纔是她最喜歡的食物!"哼,還跟他說沒有,這個人已經毫無信用,沒有魚,那桌上這只是什麼?
打算藏起來不讓他看見嗎?還是等他走後再做給她喫?反正東方已經被冷寂華貼上包藏禍心的表情,不管他做什麼都值得懷疑。
問他還不如自己動手!
"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你還真是無恥霸道,這是我的地盤,請出去!"
東方也只是口頭警告,他纔不會跟他拉拉扯扯把他拖出去,那得多掉價。人貴有自知之明,如果人家沒這種品格,那他也沒辦法,反正丟臉的是他。
冷寂華無視他的任何語言攻擊,叮叮噹噹開始弄魚,那魚很快被他剔除所有刺,而神奇的是儘管剔除所有刺,但看起來還是整條魚,完好無損!
這絕對是絕活!當然東方肯定不會承認他廚藝精湛。
不就一條魚,有什麼好炫耀的,反正初初也不會喫。這麼一想他心裏頓時平衡了,就讓他白忙活,等下直接倒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