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東方沒喫飯,要不然全吐出來了。確切地說,他被冷寂華的這個稱呼噁心到了。去他的大舅子,見過沒臉沒皮的,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
他算是見識到了。
忍,他忍,要不然對不起初初的教導。不就演戲嗎,誰不會!這人先前對他怒目相向,恨不得踩死他,想不到比他還能裝,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這對他來說只是雕蟲小技吧。
"我可沒有這麼個有福氣的妹妹嫁入豪門!"前一秒針鋒相對,針尖對麥芒,想他死的心都有,不是諷刺就是挖苦,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後一秒就叫大舅子,好像他和他有多親似的,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無人能及。
商人就是商人,這副嘴臉給誰看。時刻不忘算計別人,他怎麼會上當!他要是承認了,那他就是大傻瓜,被人耍了都不知道,還樂呵嗎?
"都是媽的孩子,不是親人比親人還親,在媽的眼裏,你們可都是她的孩子,而你們就是兄弟姐妹!難道媽平時沒說過這樣的話?"他不承認他有的是話口讓他接受,想想也知道,孤兒院就是他們的家,這麼大一家子生活在一起,不是哥哥妹妹,還能是什麼?
他就不信安平院長沒少教誨,都是一家人,要的是信任團結互助!
安平院長眼皮一抖,喝茶的動作一頓,半眯着眼睛看了冷寂華一眼,這小子能耐,很聰明,知道拿她的話壓東方。
話是她說的,可不是當着這小子的面說的,看來他很會揣摩別人的心思。也是,作爲一個商人,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都能輕鬆掌控,身爲大老闆,更多的是掌控人心吧。
東方這小子會是他的對手嗎?這小子碰到小初的事什麼冷靜自制都忘掉了,跟冷寂華相比還是嫩了點。
畢竟人家掌管的可是整個商業帝國,而這小子只是個明星,或許在冷寂華眼裏,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連作爲他的對手都沒資格。
"照你這麼說,大家都是華夏族的後裔,是不是同樣都是兄弟姐妹?如果我沒資格,那你同樣沒資格!"他跟他說小家,他就跟他提大家,追根溯源,都是同一個祖先,誰也擺脫不了這個事實。
這小子可以!安平院長心裏默默給他點了個贊,到底是出過國的,這眼界都比別人看得遠,確實有這麼個淵源。
"媽,雖然來者是客,可如果是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我們還要客氣對待嗎?是不是應該送客了?"東方不想看到這個人,跟他說的越多就越危險,他這手心都出汗了,放着這麼個虎視眈眈的敵人在眼前,要不是顧忌初初在這裏,生怕一不小心就露陷,暴露目標,他纔不怕他。
這裏可是他的家,哪有主人怕惡客!
幸虧這裏是葉氏地盤,如果是冷氏地盤,那還了得?
這個男人權勢滔天,半個京都都是他的天下,幸虧他們身處葉氏地盤,要不然還不是任他搓圓揉扁?一個小小的孤兒院在他眼裏還不是螻蟻般的存在,想消失捏死它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細思極恐,初初當初到底是怎麼招惹這個男人的?按理說兩個人的生活軌跡是兩條平行線,互不交集纔對。
一個平凡的小市民,孤兒院學校兩點一線,也就這麼條路,即使她出去逛街,那也不可能去煌騰這樣的富貴地,那可是有錢人的生活,而初初哪裏來的錢去消費?
至多也就去去小市場或者買路邊攤的便宜貨,他們這些孩子雖然在孤兒院不愁喫住,可生活費並沒有多少,基本上是沒有什麼零花錢這種東西的。
除非自己出去打工賺點,可那也至少十六歲纔可以出去打工,要不然院長媽媽可不會讓他們成爲童工!
其實他們這些孩子最高興的就是過年了,雖然不像普通人家那樣有父母疼愛,可他們上有哥哥姐姐,他們成年出去之後,基本上每年都會給他們這些還在孤兒院的孩子們買新衣服,甚至還有少部分壓歲錢。
即使人沒到,可錢不會少,就如東方,每年都會打一筆錢過來。
當然在院長媽媽的帶領下,他們過得是樸素生活,畢竟孩子多,開銷也大。養大送走了一批,後面依然還有許多孩子會進來,她總的爲孩子們着想。
但樸素並非貧窮,不得不說他們過的還是不錯的。
此時東方在兩人眼前就是隻喫貨,只知道喫,這跟他的明星形象一點都不搭配!電視裏頭那隻高傲傲嬌的大神呢?
甚至都讓人懷疑這是不是跟大明星東方是同一個人!或者說只是同名同姓,長了副同樣的軀殼,卻換了具靈魂!
安初若不在,他就收起所有爪子,失去了鬥志?還是說人前一套,背後紈絝,這是個雙面人。只因想圖個好印象而已?
人或許都有兩面性,就如他自己,在安初若面前是個溫爾文雅的謙謙君子,還是個溫柔的好丈夫,可在商場上卻是個殺伐果斷的冷麪總裁!
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他這世的所有溫柔都給了一個人!那個叫安初若的女人!明知道她和東方一起,結果現在東方出現在這裏,而她卻避而不見!
他是洪水猛獸還是凶神惡煞?曾經那麼親密的兩個人,卻變成了現在相見如陌路!這讓他如何能接受,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管是不是他的問題,他都認錯,只爲她回心轉意,可是她現在連見個面都吝嗇的不露臉,那他又怎麼跟她談?
當見到東方的時候,本以爲她會在東方身後,結果望眼欲穿都沒見着影子,他的心頓時心痛的無法呼吸,就這麼相看生厭?
如果不是因爲她,他何至於在這裏遭人白眼?儘管如此,冷寂華也沒有怨恨安初若,因爲愛她,所以願意,可是他不甘心,要是就這麼走了,誰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不恨安初若,可是東方這個人他可是記仇了!或許是他阻攔安初若見他呢?心裏不爽,可是面上和和氣氣,等若若重回他的懷抱,那麼他真的叫聲大舅子又如何!
最後的贏家是他,他不計較這些小得失。
"我知道若若喜歡喫什麼,我可以親手做給她喫,她最喜歡我做的家常菜了!大舅子,等下我做好你送過去?"堂堂集團大總裁親自下廚洗手做羹,只爲了給某人做幾樣家常菜,這是他們認識的高冷大少嗎?
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冷寂華會做菜?他沒錢喫飯嗎至於親自上陣!
安平院長停下手裏動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但如果只是訛他們,目的爲了引安初若出來,那這個人就值得商榷了。
所以她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有時候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只爲了某種目的而妄言的,也不是沒有!當初林消就是這麼騙她的,滿嘴的謊話就沒一句是真心實意的。
"哼!你要是會做飯,母豬都能上樹!別給我虛張聲勢說些有的沒的,初初她根本不在這裏,你白來了!
有這個閒情逸致,還不如回去好好哄哄你的那些情人,她們可喜歡你這套,說不定能死心塌地跟你天荒地老!愛你愛的死去活來!
也是,像你這般風流倜儻的高富帥,就是站在那裏什麼都不做,都有很多女人撲上來!
所以啊,你還是少來禍害我家初初了,該幹嘛幹嘛去!"
想引他上當?他差點說出初初可不喜歡他的菜,而是喜歡他東方的菜!初初喜歡喫什麼他還不知道?
聲東擊西?不管什麼陰謀陽謀都沒用!
"情人?"安平院長皺着眉頭問道:"可有這事?"
如果東方說的是事實,那小初真的不能跟他再見面了,就該斷的乾乾淨淨,清清楚楚,再也沒有糾葛!
"媽,東方騙你的,他看我不順眼,故意的!我哪來什麼其他不三不四的女人!自始至終我就只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您也知道,就是您的女兒,君若初!"
這種潑髒水的雕蟲小技,想給他抹黑?他東方是不是嫩了點?
"呵呵,媽,您是不知道,我和初初親眼所見……"
東方剛開口就被冷寂華生冷地打斷:"東方,有些事眼見未必是實!若若都知道那隻是個誤會,你卻爲何糾纏不放?
你到底有何目的?非得要拆散我們夫妻倆?好的你也是若若的哥,如果某些人非得不明是非,包藏禍心,那麼這個哥不要也罷!"
"到底怎麼回事?"事關小初的幸福,安平院長不可能不慎重,兩人之中必定有一人說假話,如果在他們這裏問不出所以然,她就去找小初問清楚!
不過她倒是對冷寂華產生了些許不滿,即便是誤會,他要是真的潔身自好,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在她眼裏,冷寂華可是個嚴謹的人,生活作風非常自律!
這樣一個處處透着小心的人,又怎麼可能着了別人的道?
蒼蠅不叮無縫蛋,他要真是油鹽不進,又怎麼會發生讓人誤會的事?還被人看到?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