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搭上門,東方這才尾隨而來,在他看來,這種事不知做過多少遍,早已習慣。即使她這個當媽的粗心,可不是還有他嗎,他可是比全職保姆還職業,保證把這母女倆照顧的妥妥的,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事無鉅細,照顧她們可是比他自己的事還重要,他自己可以隨意生活,但她們不行。這其中還是有原因的,一是小傢伙體質不好,好不容易調養成跟普通孩子一般無二,可到底還是有些差別的,例如不能喫冰涼的東西,尤其是冰淇淋這些令人眼饞的食物。
每個小孩都喜歡喫,安樂也不例外。每次路過冰淇淋店的時候,她就眼巴巴看着你,而讓人心疼的是她不哭不鬧,舔了舔嘴巴,聞着那味就覺得很滿足了。可是他知道,那是懂事,不想讓大人操心。
來到客廳,東方就看到安初若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變換着電視頻道,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有事?
先前都高興的,一通電話對她影響那麼大?
葉商默到底對她說了什麼?讓人嫣兒吧唧精神萎靡。
"初初,你有心事!"他端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自己手裏拿着一杯!
"這杯子還有一對!東方,你可以啊!"她被眼前的杯子吸引了注意力,心裏想着要不要跟他要一隻!
"就那麼喜歡?那這兩隻都送給你好了!"她眼裏的新奇一覽無餘,帶着驚訝,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杯子!東方笑意盈盈地坐在她身邊,背靠在沙發上,攤開手臂放在她後面,安初若要是往後靠在沙發上,估計就到他懷裏去了。
不過她只坐了三分之一,所以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那改天我送你一對杯子?這可是藝術品,哪像你用來喝水!這不是糟蹋嗎!好的東西就是用來擺放欣賞的,而不是像你這樣一點都不珍惜!"
"都聽你的,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換的,或者喜歡的皆可拿去!不過拿走了可得換回來,要不然沒得用。"其實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價值不大,錢這東西他還真能捨得,但凡能用錢買的東西即使價值連城,都缺少那份靈氣。
而如果是她送的,那就不一樣了,至少有份心意在裏面,而在他看來,但凡她送的東西,即使一文不值那也重如泰山,她的心意是無價的,不是用錢能衡量。
"怎麼了?是不是很累?"東方見她揉了揉太陽穴,想起先前她說脖子酸,於是給她按摩脖子,這是常態,以前他就經常給她按摩,不但是她,還有安樂。
"工作倒是還好,不至於太累!就你這手藝都可以去當按摩師了……"
"按摩師有我舒服嗎?別人可沒這個福氣!再說我缺那點錢嗎?至於去做那個職業!"
"那是,你可是全能王,什麼都難不倒你!等將來你有老婆孩子,一定是個好丈夫好爸爸!"可不是,全都在她這裏鍛煉出來的。
三年前他可是什麼都不會的公子哥,一年的時間什麼都學會了,連她這個女人都深感慚愧,家務事做的比她好,孩子照顧的比她強,甚至連飯做的都比她好喫。
還有什麼難得倒他?
"這還用得着將來?只要某人願意,馬上就有老婆孩子!"他可就等着她點頭,如果她願意,馬上結婚領證都沒問題,他時刻準備着呢!
"你這要求太低!"
"再低也沒人願意嫁給我……"他哀怨地說道。
"是不是我把你帶壞了?如果我們斷絕來往,或許你很快就能找到另一半了!"他對她太好,萬一被女朋友看到了,可不止喫醋這麼簡單,雞飛狗跳是必須的,搞不好人家直接走人。而她總不能霸佔着他的好吧!
"我寧願單身光棍一輩子,也不要跟你斷絕關係!你可休想趕走我,反正我是不會走的,就懶上你了。"他突然湊近她耳邊,死皮賴臉,安初若頭一歪,差點扭到脖子!
"你想謀殺嗎?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嚇死!"她扭了扭脖子,剛纔被他按摩了下,確實好多了,不過她是不會感激他的!
"嘿嘿,不是有句話怎麼說的,'禍害遺千年'!"他就是想接近她,她就像吸鐵石,不自覺被吸走。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吧,有些人哪怕靜靜站在那裏,都會發光發熱,吸引人的注意力,讓人不受控制的想接近。
如果說他是星星的話,那她就是太陽!耀眼奪目,讓人移不開視線。
說她禍害,她還不高興了,翹着嘴巴不服氣:"你的意思我是禍害?我可不像某個大明星,專門禍害那些少男少女!"
"我哪敢說你,我纔是大禍害,而你禍害我一個就夠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去拿點喫的?還是我們去喫飯?"
他的無心一句話讓安初若頓時有些緊張,她總得出去喫飯,可那個人現在會不會已經進來了?搞不好就坐在媽媽的房間裏!
"東方,他在外面……"這事肯定瞞不住了,之所以跟東方說,也是希望他能想個萬全之策,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誰?"東方一時沒反應過來,正在談論喫飯問題,結果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短暫的停滯之後,他突然拔高聲音:"那頭狼?"
他突然尖聲嚇了她一跳,她拍了他一下瞪眼:"小聲點,什麼狼不狼的,人家可是個人!"
見她如此維護那個人,他有點不高興:"是個人都不會做作這種事!"
拋妻棄子可不就是他,果然是風流窩裏出來的,怎麼可能是個另類。原先他還以爲多爛的人,直到知道那個人來自冷家,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冷家的風流可是出了名的,這風流種生下來的後代還真遺傳了祖上的風流,代代在外風流快活,家裏一個,外面一堆!
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麼想的,不就是錢嗎,至於讓自己墮落到小三小四的地步?
所以跟冷家掛鉤的都不是什麼好人,以前他就這麼認爲,以後更鄙視。這爲了錢而來的女人會是好女人?
至少品德是有問題的!當然這些女人不包括他家初初!要不然他豈不是連初初都一起罵進去了?初初可不是這樣的人,爲了錢而投送男人的懷抱。
她想要錢,他的身家都可以全部給她!人家那是不屑。
"他做了什麼了?既沒有傷天害理,也沒有始亂終棄,到底是我對不起他,你別處處針對他。"東方這話說的有點過分,倒不是安初若替他狡辯,而是事實如此。
當初是她離開的他,他不甘心也可以理解,如果換成別人,估計也會這麼做吧。只是不死心,總覺得一切停留在三年前的時間,他到底還是沒醒悟過來,沉浸在過去的世界裏不想出來。物是人非,他們早已不能回到從前,一切難以恢復原樣。
"初初,你是不是對他……"東方最怕她對冷寂華還有情分,而那個人又糾纏不休,要是舊情復燃,那他怎麼辦?
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有個孩子!他最怕初初委曲求全爲了孩子而妥協,這纔是他最擔心的。不過,他覺得他們復婚可能性不大,因爲他和初初可是看到了現場版的活春宮!
風流種就是風流種,沒有女人怎麼可能喫素呢。
沒有什麼比當場抓姦更實錘的了。他要是不偷腥,又哪來的送上門!
想想真替初初不值,怎麼會碰上這種男人!竟然被他給騙去了,這讓他有種家裏的金玉小白菜被豬拱的憤怒。
"想什麼呢!我跟他再無可能!"安初若直接擺明她的態度,但凡她真的對冷寂華有情,哪怕是同情,都不會冷言以對冷眼相對。
之所以擔心,是因爲安樂,要不是爲了孩子,她至於躲他如洪水猛獸牛鬼蛇神?
難道還真怕被他喫了不成!
"是我多嘴了。那先前葉商默打電話給你就是爲了通風報信?"這麼一想他心裏頓時平衡了,他和安初若一直在這裏,根本不會知道冷寂華在外面,如果有人說,那就是那通電話了。難怪她聽了之後有點魂不守舍,還說要住這裏!
一切豁然開朗,而他對葉商默的討厭也少了那麼一點點,要不是他,他們出去還不得被冷寂華抓個現行,那麼孩子的事也就無法保密了。
"你怎麼知道是他打的電話?"貌似她並沒有提起這個人吧?還是說這傢伙偷聽她的電話?
"猜的!你想啊,你剛買的新手機,也就只給一個人打過電話,而知道你手機號碼的除了你我,也就只有第三個知道。你自己不可能給自己打電話吧,我也不可能無聊的面對面浪費電話費,那麼就只有他了!"他分析的頭頭是道,見她連連點頭,心裏鬆了口氣,多虧他靈機一動,這個理由足夠糊弄過去。
他要是直接說他會脣語,估計以後她打電話都不會面對着他了。
"確實如此,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她如同誇讚幼稚園的小朋友,毫不吝嗇誇獎。
她的讚美讓東方連連翻白眼,有這麼誇人的嗎?
"我一直很聰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