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若既沒回答她的話,也沒理她,她跟東方到底如何只有他們兩個人心裏清楚,這種早已超越情感的友誼恐怕只有他們兩個能體會得到吧。
有時候東方扮演的是她父親的角色,有時候又像她的哥哥,甚至有時候他做的像是孩子的父親所做的一切,東方對她有情,她知道,就因爲無法回應她才默認他現在的行爲。
這也算是對他虧欠的彌補,她可以狠心拒絕冷寂華,但無法拒絕東方。卻又給不了他想要的,就變成現在這樣,任他爲所欲爲,而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看在歡悅眼裏卻是非常的怪異,這讓任何一個外人看到,都會覺得奇怪吧。
"搞不定他?"安初若走在前面,歡悅跟在後面,兩人往樓下走,歡悅不知道她下來幹啥,但此時這不是最重要的,此時此刻她最想問的就是她和東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起來不像情人,至少安初若沒有。至於東方,可以忽略不計他的所作所爲。那傢伙就是個神經病,哪有老朋友見面就針鋒相對的,好歹也敘敘舊秉燭夜談,那樣纔是正常的行爲,哪像他一點都不正常。
"他心裏有人,你知道嗎?"歡悅有點賭氣,她肯定安初若知道這件事。
"怎麼,沒信心?"
"如果是別的女人,還可以踢出去,但是她,沒把握,還是算了,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他東方一個男人!而我也不是非他不嫁,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到頭來人財兩空,豈不是蹉跎我的青春?明天趕緊把他送走,眼不見心不煩。"
"這麼快就氣餒了?這不像你的作風!"
"我又不是一根筋,不撞南牆不回頭!人家小時候就對你有想法……"
"小時候?你怎麼知道?小時候我天天跟你在一起,跟他根本沒說過話!你瞎編亂造的吧?還是東方自己說的?"
"你說東方小時候是個什麼樣的男孩?"歡悅有些好奇小時候的東方在安初若眼裏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很文靜的一個小男孩,不大愛說話,很靦腆……"
"你肯定被他騙了,小時候的東方皮的很,丫的沒想到小時候的東方就這麼有心機!"
"哦?是嗎,不像!"
"那當然,他爲了討你歡心,當然僞裝成一個善良溫柔的男人了。你可別被他的表象欺騙了,這傢伙壞得很……"
"歡悅,在背後嚼舌根,有意思嗎?"東方不知何時也下來了,他真的很想把這個女人踢出去,竟然在初初面前說他的壞話。
"怎麼沒意思,我就是要揭穿你的假面具,僞善的嘴臉。"
結果東方根本沒把她放眼裏,他對安初若解釋道:"初初,這個女人求歡不成,現在惱羞成怒,別聽她的一派胡言。她就是個神經病!"
歡悅一聽他罵人,直接炸毛:"你才神經病,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東方,別罵人!好歹也給歡悅點面子,她這麼做也是我的意思,沒想到我有心想成人之美,反而成了壞事。
如果真有錯,那也是我的錯,你別怪她,我向你道歉!"
"初初……"東方想要解釋,直接被安初若打斷了。
"我不希望我的兩個好朋友反目成仇!歡悅,要不你先去睡?今晚的事別放在心上,他沒地方去,只在這裏住一晚上,這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安心去睡吧。"
"我沒那麼小氣,這又不是你的錯,不過看在你的面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我回自己房間睡了,晚安!"歡悅大方地擁抱了下安初若,順帶又在她的耳邊嘀咕了一句:
"都是好姐妹,哪分那麼多,我不介意共享……"
"死妮子!還真是什麼玩笑都敢開,趕緊睡你的覺去,別明天又冒出黑眼圈,到時候別鬼哭狼嚎的埋怨我啊。"安初若經不起逗,耳朵都紅了,她推搡着歡悅往樓梯口走,順帶掐了一下她的腰,讓她長點記性,老是口無遮攔的,東方還在呢,她還真什麼都敢說。
"有異性沒人性,走了!"
歡悅走了,安初若這才往廚房方向走,她是被餓醒的,今天也就喫了點早餐,後面基本上沒怎麼喫,這到晚上就不行了,胃開始抗議了,所以她趕緊起來弄點喫的。
當她打開冰箱找食物的時候,冷不防東方從後面抱住了她,雖然穿着睡衣,也不薄,可她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那股熱度,以及那不安分的手環着她的腰!
"東方!"她平靜地出聲:"過分了啊!"不該有的心思不該有的行爲,他開始了無賴模式,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覺得十分委屈!
"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把他推給別的女人!明知道他對她的心,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很殘忍嗎?
"我希望你過的幸福!"
"你以爲那樣就幸福了嗎?你知道我要什麼的!"
"我給不了你什麼!別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
"我願意等,我等得起,哪怕就這樣看着你也覺得很滿足。對我來說你纔是我生命裏最有意義的存在,別再那麼做了,好嗎?要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他在她的頸窩處蹭了蹭,像只受傷的小寵尋求安慰。
"知道了,不會有下次的。我肚子好餓,你這樣我怎麼去廚房?"那麼大隻,她背不動。
"我來,你坐在那裏等着!"他偷親了下她的臉頰,然後拿走她手裏的食物哼着小曲興高采烈地去廚房。
"你會用嗎?"安初若靠在廚房門口無奈地問道。
"又不是沒煮過,我的廚藝可是比你還好呢,想當初還不是我一日三餐伺候着你!"
"是是是,東方大廚,沒有你我早就餓死了!"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眼睛發亮,整個廚房都被她映襯的熠熠生輝。
曾經他經常看到這驚鴻一瞥失神,對她來說,最普通不過的行爲,卻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靚麗,如今再次看到,他嘴角彎彎,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好香啊,大廚就是不一樣,隨便弄幾下都能做出美味可口的美食!"她聞着更餓了,實在經不起誘惑直接拿勺子去鍋裏撈。
"小心燙着嘴巴!"他捉住了她的那隻手,吹了幾下讓它涼涼,本來還想舔一下來着還燙不燙,結果安初若直接塞到自己嘴裏,看她喫的津津有味,他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秀色可餐啊,他更想喫她!
"你也要喫?"看着鍋裏那麼大一份,她頂多撐得下其中的五分之一。
"我也餓,下飛機之後就沒喫飯……"
"幹嘛不喫飯?"好歹也在飛機上喫過,可她真的什麼都沒喫。從來沒這麼餓過,所以他盛了一碗之後,她立即端走了!
"沒時間!哎,小心燙着!不差這一小會。我來我來……"他也顧不得鍋裏,直接搶過她手裏的盤子,直到放到餐桌上還捨不得走,那樣子跟管家一樣站在邊上等她。
"鍋裏的要糊了,你快去!"
"很燙,先別喫,等我啊!"
"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燙着自己?"他這麼站着看她喫飯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別動!"東方邊走邊回頭,當他看到安初若飢不擇食的樣子,正要大口往嘴裏塞的時候,嚇得他手上的勺子差點掉地上。
"知道了,囉嗦!"確實挺燙的,她攪了攪讓它快點涼,實在餓得慌,她都快餓的頭昏眼花要暈倒了。
"要不我餵你?"東方動作很快,一下子端了兩盆,一大一小,大的給自己,小的放在安初若面前,怕她喫不飽,多準備了一份。
"我沒手沒腳?"
"又不是沒餵過……"
"那是特殊情況!"安初若被他說的有點臉紅,那時候她剛生完孩子,剛從鬼門關回來,除了眼珠子能轉,嘴巴能說,其他都動不了,甚至連上廁所都不能,基本上輸的都是營養液,偶爾喝點粥,要不是東方,她甚至連粥都喝不到。
那時候的東方真的是衣不解帶照顧她一段時間,等她能動了他也長了一臉鬍子,後來還是她給他刮的。
再後來她出院,依然是他一直在照顧她,還有她那冒着生命危險生下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無比虛弱的孩子,那個孩子還真讓東方喫了不少苦頭。
雖然東方不是孩子的父親,但他真的很盡責,不會就學,甚至去專門的培訓機構培訓,如果東方有自己的孩子,那他肯定是個好父親。
而他的辛苦也沒白費,安樂對他很親,除了她這個媽咪,估計他能排第二!
"哇,好香,初,你的廚藝又進步了啊,喫什麼呢,我看看!"其實歡悅根本沒去睡覺,而是躲在樓梯口聽牆角呢,她總覺得這兩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朋友?早已超出這種友情。情侶?沒有那些親密的特徵!
家人?只能這麼理解,安初若對他有種依賴,那是妹妹對哥哥的感覺。至於東方,這傢伙的感情就複雜多了,覺着什麼都像。
不過有一點歡悅可以肯定,那就是東方肯定做過什麼讓安初若感激涕零的大事,安初若可不是熱心腸的人,只有真正對她好的人她纔會掏心掏肺對別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