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被冷寂華咬破了嘴脣,甚至鎖骨的地方都隱隱有血跡滲出,先前受到驚嚇感覺沒那麼痛,現在回家了,緊繃的神經剛鬆懈下來,痛的她呲牙咧嘴。
那人下嘴還真狠,那是真的咬她,不但咬她還喝她的血!直到現在她嘴裏還有鐵鏽味,那是他的血,強行哺給她的。
所以她一回來就猛喝水,試圖去掉那味道,鐵鏽味到逐漸淡了,可是嘴裏卻多了一種淡淡的苦味。
"你就不能反抗嗎?就這樣任他欺負?"東方看不過去,自然熟從冰箱裏拿出冰塊,給她消腫。
"唉,別說了,說出來都是血淚史!你覺得就我這點小鳥力能抗衡他那身蠻力?你知道我這嘴脣是怎麼破的嗎?
就是反抗了,才變成現在這樣!"她能不反抗嗎,不反抗早就被喫的一乾二淨。雖然破了點皮,但勉強還可以接受。誰知道他禽獸起來這麼兇猛,一臉要喫人的兇相,都快嚇死她 了,她以爲再也回不來了呢。
"平時的聰明勁都到哪裏去了?不知道以柔克剛嗎?演戲總會的吧,當然前提是不能讓他佔便宜。"心疼歸心疼,他重重按在她的嘴脣上,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嘶……疼疼疼,你別那麼用力,受害的可是我好不好?你這是雪上加霜!"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說去回春堂你就跟着去啊,你傻啊,不知道他包藏禍心嗎!那個混蛋一見到你就跟餓狼撲食似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也就你眼瞎了,當不存在。"他可是有一肚子怨言,打又捨不得,人家都這樣了,下不了手。
頂多也就說幾句,讓她多個心眼,長點記性。
"我們不說他了好嗎?你的手沒事吧?處理過了沒有?還說我衝動呢,我看你比我還衝動!"她看他的手似乎沒包紮,敢情鬧騰了半夜,他什麼都沒做?
那她豈不是白受委屈了?
"要是你,敢讓敵人給你包紮嗎?我怕人家給我穿小鞋!事實證明,的確如此。這點小傷死不了。"
"你……你就是個榆木疙瘩!人家不屑對你動手!"
見她動身就走,他以爲她生氣了,連忙拉住她的手問道:"去哪裏?我真的沒事,你看都已經結痂了。"
"拿藥箱給你處理傷口,還能去哪裏!這都已經在家裏了!"難道她還能扔下他不管了?看他小孩子似得不鬆手,安初若瞪了他一眼,雖然乖乖放手了,但還緊跟在她後面,生怕她突然又被洪水猛獸叼走了似得。
不過她能處理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他當然也希望她親自動手。於是他嘴角彎彎顯示他的好心情,其他男人她都可以扔下不管,但他還是特別的,不是嗎?
"走來走去,不累嗎?"看着他比樂樂還黏,安初若一陣無語,直到她拿着藥箱重新回到沙發上,他這才坐在她邊上,一點都不覺得唐突,直接伸手給她。
"你都不累,我一個大男人累啥?你這傷口也得處理一下……"
"不用,我自己抹一下就可以了。"見他另一隻手伸過來,竟然拿着酒精給她消毒?她連忙躲開,避開那隻手。
"你應該去打狂犬疫苗!要是感染了可不好?那壞人身上都是毒,碰不得。"現在冷寂華被他歸列爲不可碰觸的壞男人,一個危險人物,碰到都要繞道走。
"他本性還是不壞的!"她低頭給他處理傷口,徒留一個腦中心面對着他。
"不壞還咬人?你是被他的美色迷住了嗎?以後見着他要多遠躲多遠,別傻兮兮地又被喫豆腐!你也知道,你打不過他的。"即使她練了柔道,可那男人也是個練家子,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身手不凡。
"你就打得過了?別去招惹他,你也打不過的。"
"哪有像你這樣漲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的。不試試怎麼知道!"他還真不服氣,難道他就是花架子?徒有花拳繡腿?
"他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你有嗎?你沒見過他的狠厲,是不知道他的厲害。別到時還得我出面撈人。"
"難道你就見過?他帶你去看死人了?什麼人嘛,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就算我死在他手裏,你也不能出面,你一出面不就羊入虎口了?
晚上的教訓還不夠啊!還是說你真的被他迷住了,想來個投懷送抱?"明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但他就是嫉妒。
"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洗洗睡,再磨蹭就真的要天亮了。"終於包紮好了,她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收拾藥箱放回原處。
"我睡哪?"他曖昧地挑眉,順道還邊走邊解釦子,露出裏面小麥色的胸肌,是個練家子,只有經常鍛鍊的人纔會有如此發達的肌肉。
"你這裏還有男人的衣服?我可什麼都沒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裸睡……"
"別發騷!衣服等下會送過來。當然,如果你想穿女人的衣服,我到不介意!
你先去洗,注意別碰到那隻手!"她直接扔給他新的毛巾和浴巾,她怎麼可能有男人的衣服,家裏有沒有男人。
"你的嗎?勉強可以接受!"當然調戲成分居多,她的他也不合適穿。
"我的你確定穿得下?"安初若斜眼睥了他一眼,他一米九的身高,她一米七都不到,也不怕撐破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再說就算穿不下,留着收藏也不錯!你安大設計師的衣服誰不想要!外面那些人那是眼拙纔看不見。"
"你確定說的是我的衣服,而不是我設計的衣服?"她鮮少爲自己設計,基本上都是買的普通裝。倒是安樂有不少她自己設計並親手裁剪的童裝,穿的美美的,像個小天使。
小傢伙穿了她製作的美裝之後,都快看不上外面那些童裝了。
"是啊,但凡你的都喜歡!"
"你這愛好還真特別,難不成我身邊還有個小偷?專門偷女人的衣服?
喂喂喂,注意形象,別在女人面前赤身裸體……"
這傢伙脫衣的速度到挺快,上半身一下子脫個精光,她連忙把浴巾扔到他身上,撇過頭不看他。
知道他身材好,也不至於這麼顯山露水吧,深更半夜的想幹什麼!
"怎麼樣?是不是還看得過眼?"此時兩人正站在衛生間門口呢,東方把浴巾往身上一圍,雙臂一伸,她頓時被圈在裏面,背靠着門,那樣子看起來要多曖昧就有多讓人想入非非。
"賊啊……"誰知道樓梯口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當她看到男人的背影,還是個*着上身的暴露狂,頓時石破天驚,那聲音尖銳的響徹整個房間。
都快成地震了。
歡悅立即躲在樓梯口,只露出一個腦袋,高喊之後她這才發現這個男人身材好的不要不要的,於是驚嚇變成了驚豔,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眼珠子都快要貼到人家背上了。
也不知道這賊美男劫財還是劫色,要是劫財的話,她不介意他順帶劫個色。
"你你你……誰啊……"她結結巴巴壯着膽子喊了一句。
"吵什麼吵!深更半夜的不睡覺,跑下來幹什麼!"
賊美男肚子裏好像有女人的聲音?不對,這聲音怎麼聽着這麼熟悉呢?
"安初若?你被他喫了?"東方剛好擋住了安初若的身子,而此時歡悅還沒睡醒,稀裏糊塗說了匪夷所思經不起推敲的話。
"你才被他喫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安初若從東方的腋窩下鑽了出來,嚇得歡悅又是一大跳,這下真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直指着安初若'你你你',好像卡殼了。
"你你你……他他他……"她一會指着安初若,一會指着東方,就是不敢下樓,她該不會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吧?
冷寂華?難道這個男人是他?看身高差不多,這身材,似乎也差不多,只不過她沒見過赤身的冷寂華,一時無法斷定。
如果真的是他,那她豈不是窺視閨蜜的男人?呸呸呸,她在想什麼!
歡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試圖清醒清醒,肯定是她夢遊了眼花了。
"你先進去洗!"安初若把東方推進洗手間,這才大方走向沙發,直接無視歡悅的存在。
"我沒看錯吧?初,深更半夜的你竟然帶男人回家?啊呀,不得了了,真是驚天大祕聞!"她嘴上對安初若說,可眼睛實在管不住自己,一直往洗手間瞟,這都快釘在門上了。
"怎麼?你有意見?"安初若手裏捧着杯溫水,背靠在沙發上,都快昏昏欲睡了。
直到現在她才確認這是真的,安初若這個榆木疙瘩終於開竅了,於是她慢悠悠地坐在她的對面,這下終於正視自己的這個閨蜜:"哪有什麼意見,只是你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你不是睡着了嗎?通知你做什麼?"看戲嗎?瞧這小眼神,肯定想入非非了。
"你怎麼也不多帶個男人回來呢,好歹也分給我一個!話說,你們剛纔在幹什麼?
還好是我看見了,要是被小傢伙們看見,看你怎麼解釋!
你說你就這麼急不可耐飢不擇食嗎?還真是開放,在洗手間門口都能驚天動地!
不過,我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