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他的腳步聲臨近,安初若想起那些個可怕的噩夢,這一步步彷彿踩在她的玻璃心上,步步碎裂,他近她退,直到退無可退,兩人隔着一張辦公桌遙遙相望。
彷彿隔着千山萬水,人雖近心卻越來越遠。
"若若,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信息?"她何時如此警惕地防着他了?冷寂華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人故意挑唆,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曾經他一度想象兩人再相見的場景,他以爲她會奮不顧身撲到他的懷裏,她會說她想他,再也不離開他,以後再也不任性離家出走。
可結果恰好相反,她不斷地推開他,試圖跟他劃清界限。
"沒有!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沒有誰離不開誰,這世上誰離開了誰,日子還不是照樣過,或許他只是不甘心,因爲被拋棄的那一方是他。
"若若,先前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如果不是道聽途說,那就是剛纔的事受了刺激,讓她對他避之不及。
"我知道!"但他動了手腳這是事實,誰也無法抹去。他想方設法讓她去錦和,但連累了東方,這件事當中,東方最無辜。但卻差一點被冷寂華給毀了。
如果東方的星途被毀,那她拿什麼去彌補?她已經欠他很多,不能昧着良心心安理得一味接受他的各種好。
"手機是我拿的,我只是想見你!但我真的不知道沈希芸會出現在那裏!我跟她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沈希芸對他有肖想,妄圖爬上他的牀,所以纔有剛纔那一幕。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沒有女人喜歡?
應該是萬千女人夢想要嫁的對象纔是!這優秀的男人滿世界的女人追,防不勝防,所以他終究還是着了女人的道!
"你要相信我!老婆,我對天發誓,除了你,絕沒有碰過其他女人,要不然就讓我……"
"我相信你!你也用不着這麼認真!"清者自清,他能潔身自好,不相信的是外面那些女人,只是現在跟她解釋有什麼用?
她已經跟他分開了!而他還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老婆,雖然房間裏沒有監控,可是客廳還是有的,你要不要查看?"她太冷靜了,讓他有點忐忑。
"客廳有監控?"這讓安初若有些意外,那她出現在十九樓豈不是都被他看到了?難怪他一直解釋,再加上沈希芸的行爲和暴露的衣着,這種事很難解釋的清楚。
"是啊,你要不要看?我是清白的,我以爲進來的是你!真的!"
他無比真誠地解釋,可安初若聽着有點荒唐,沈希芸不是從他的房間裏出來的嗎?這話聽着怎麼都有點自相矛盾!
"我還以爲你們兩情相悅!如果你喜歡她,倒也可以娶她進門。"她總不能霸佔着那個位置,其實她已經讓出來了,只是他不想接受事實而已。
只要他喜歡,無論他娶誰,她都會祝福他們。
"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怎麼可能跟別的女人有染!我都跟你結婚了,怎麼可能還娶別人!你怎麼能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呢!
還是說你不愛我了,所以不要我了,我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是不是?"他字字珠璣,步步緊逼,越說越傷心,每個字好像都帶着血淚,控訴着她的無情。
"我……"安初若被問的啞口無言,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冷寂華不知何時已經到她身邊,那身手就如她在鳳城看到的那兩個人,快的不可思議。
沒想到他也會這種輕功!這種只有在電視裏看得到的畫面,竟然真的存在!
安初若還沒從他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就聞到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席捲了她,而後她身體一緊,就撞到一堵人牆,簡直如龍捲風一下被捲了進來。
也就一愣神的片刻,她就這樣落入他的懷裏,緊貼着那厚實的胸膛,聽到如雷的心跳聲,她感覺都快被揉入他的身體裏,又痛又難受喘不過氣來。
"若若,你可真無情……"緊接着她就聽到來自頭頂的哀嘆,無奈又心酸,讓人心生憐憫,好像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讓人生無可戀。
"沒良心的小丫頭,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還真是硬心腸,走的如此絕情!"
面對他的溫柔攻勢和柔情政策,再加上數不盡的委屈,安初若要拒絕的話就這樣堵在喉嚨口,如鯁在喉,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變成一句話,三個字:"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你回來就好!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那一千多個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很難受,不知道你過的好不好,不知道你在哪裏,不知道你有沒有照顧好自己,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喫不好睡不好,都怪你……
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呢,怎麼能就這樣拋棄我丟下我不管不顧!
若若,我需要你,不能沒有你,你知不知道?"
"我感到很抱歉!確實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若若,我們是夫妻啊,不需要分的那麼清!如果你真的感到愧疚,那就補償我,對我好一點!
我不介意你出去工作,也不會干涉你交朋友,只是你別跟那些男人走的那麼近,好不好?那樣我會喫醋的!"
"對不起,寂華,我不能跟你回去!"她終究還是狠心了,即便他如此委曲求全,低聲下氣,一個男人做到如斯地步,那是真的愛她,可惜她的喜歡終究只是一種迷戀,那並非愛情。自始至終她都只是喜歡,就如少男少女時期喜歡他們的偶像,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男神女神或者騎士。
那時的他就如白馬王子,踏着七彩虹從天而降,就這麼不及防出現在她面前,俘獲了她的那顆躁動的少女心,一個全新的世界向她敞開了大門,從此有了迷戀。
而後一發不可收拾。可以說他給了她一段美好的記憶,但愛是相互的,而她發現她很難愛上他!
終究是她自私了,傷害了他。如果跟他在一起,他會很幸福吧,畢竟他那麼愛她,愛到骨子裏夜不能寐。
可她不會幸福!如果她離開他,他會很痛苦,但這痛苦是暫時的,時間終會淡忘過去,他也會有新的愛人,會有一個很愛很愛他的女人出現替代她的位子,成就他的美滿婚姻。
而她終究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從此各自安好。
"爲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是因爲沈希芸嗎?如果你不想見她,我保證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跟她無關,這是我的問題,你放過她吧……"她算是見識到了他的手段,無情歹毒,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被一羣男人那樣對待,即使她是個壞女人,要不是因爲沈希芸愛他,何至於落到那種地步,對一個女人來說,她這輩子算是毀了!
沒有什麼比玷污一個女人的清白更可怕的事了。即便她做錯了事,還不是因爲喜歡,喜歡一個人沒錯,只是她用錯了方式。
而現在這種情況,冷寂華跟沈希芸又有何區別,都是在強求,並非在你情我願的皆大歡喜情況下,而是逼迫。
當然,是她給了他希望,如今要把這種情感抽走,那麼對他來說,難以接受甚至根本沒去想,人家到底願不願意,而是一味的一廂情願糾纏不休。
畢竟他曾經照顧過她,看在曾經的份上,安初若心有不忍,終究還是心軟了。心軟也是一種放縱,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她想脫身都無法。
"我什麼都沒做!老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別理他們了,你更應該關心我,你看看,我是不是憔悴的不成人樣了?"
這時候他還有心情在意他的長相,這是怕她嫌棄?
她頓覺好笑:"你就是瘦成一排骨,那也依然英俊如斯!不信你去大街上逛逛,保證十個女人有十一個回頭!"
"那你會不會回頭?"他環着她的腰,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訴說着他的冷氏情話,此時此刻十分滿足。
"我不怎麼逛大街……"又一次委婉拒絕,不過冷寂華並沒有生氣,反而呢喃細語:
"小磨人精,說愛我!"
正當他沉溺在她那迷人的氣息,吸取着那熟悉的如蘭芬芳,此時安初若的手機煞風景地響了,當她去摸手機的時候,不料被冷寂華制止了。
"要手機還是我?"他孩子氣地問道,但語氣中卻透着一絲意味不明的強硬,似乎她接電話就要毀了那該死的擾人東西。
"你不能這麼無理取鬧!"不是說不干擾她的自由嗎,這麼快就反悔食言了!
"若若,你變了……"他終究沒有鬆開她的手,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他聽得煩了,直接從她的兜裏拿出來,當着她的面就這樣關機!
安初若看了眼手機,而後低着頭不吭聲,所謂的反抗那都是徒勞的,這就是他的霸道,冷寂華霸道起來她就是佔理也被忽視,依然我行我素聽不得半句勸。
"好了,不生氣了,這個手機不要了,我再給你買一個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