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顏清寒又轉向墨塵子道長,吩咐道:“道長,煩請您輔佐我,制定作戰計劃,分析朱全忠的兵力部署與作戰風格,結合《孫子兵法》的謀略,制定出一套更加完善的方案,包括山寨與曹州城的防禦,以及我等聯合尉
遲復、程定祿兩位將軍進攻汴梁的計劃。同時,安撫好山寨的百姓與義士,宣講復唐大業的意義,鼓舞士氣,讓所有人都能同心同德,齊心協力,爲復唐大業出力。您看,是否合適?”
墨塵子躬身應道:“屬下遵命!我等終須與朱老賊一戰,陛下光復大唐之願,極其強烈,不出手則矣,一旦出手,必定要置朱老賊於死地。寨主,我等名爲山寨聚義,其實乃是唐軍重要組成部分。故此,請寨主放心,屬下定
當盡心輔佐寨主,制定完善的作戰計劃,安撫百姓與義士,鼓舞士氣,讓所有人都能心懷唐室,同心協力,掃平奸佞,重光唐祚。
顏清寒點了點頭,又走向顏蒼梧,低聲道:“顏堂門,你率領神箭營,負責守護山寨的安全,加強山寨各處的巡邏,妥善保管尚方寶劍,同時協助玄機子道長,指導弟兄們修煉劍術,讓神箭營成爲我們山寨精銳之中的精銳力
量,在日後的戰事中,發揮出奇制勝的作用。”
顏蒼梧躬身應道:“屬下遵命!”顏清寒安排完畢,各位首領隨即出發。
所有部署完畢,聚義大廳內,只剩下顏清寒與墨塵子二人。
顏清寒走到地圖前,目光緊緊盯着汴梁的方向,凝重地道:“道長,朱全忠賊心不死,此次倉皇退兵,必定會臥薪嚐膽,整頓軍備,日後必定會捲土重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壯大實力,做好萬全準備,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陛下前往蜀地,尋找王建要錢要糧,雖有秦謙大軍施壓,但王建此人,野心勃勃,狡猾多疑,未必會輕易交出錢糧,陛下此行,恐怕不會一帆風順。”
墨塵子拂塵輕揮,平和地道:“寨主所言極是。朱全忠此人,生性殘暴,野心勃勃,此次慘敗,他必定懷恨在心,整頓軍備之後,定會再次攻打曹州,想要報仇雪恨,奪回曹州這塊要地。但他麾下,雖有猛將謀士,卻失盡民
心,將士們也因此次慘敗,士氣低落,想要捲土重來,並非易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陛下前往蜀地之事,寨主不必太過擔憂。陛下謀略過人,用兵如神,又有秦謙大軍鎮守鳳翔,隨時可以討伐蜀地,給王建施壓。王建雖狡猾多疑,但他也清楚,如今朝廷實力日益強盛,陛下雄才
大略,若是王建不肯交出錢糧,陛下必定會派大軍討伐蜀地,到時候,他不僅保不住自己的地盤,還會性命不保。因此,王建大概率會權衡利弊,交出錢糧,助陛下復唐。退一步說,即便王建不肯交出錢糧,陛下也必定會有應對
之策,絕不會讓他自己陷入險境。”
顏清寒微微點頭道:“道長所言有理。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抓緊壯大實力,守護好曹州,守護好這些前來投奔的義士與百姓,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託付。待陛下從蜀地歸來,我們便率領大軍,配合陛下,一舉攻打汴梁,掃
平朱全忠逆賊,重光唐祚,還天下一個太平。”
此時,演武場之上,已是人聲鼎沸,旌旗飄揚。玄機子手持長劍,立於演武場中央。他目光銳利,掃過在場的所有義士。義士們排列整齊,手持兵器,恭敬地望向玄機子,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要跟着玄機子,精進武
藝,早日上陣殺敵,掃平奸佞。
此刻,玄機子抬手,示意衆人安靜,朗聲道:“諸位弟兄,今日,貧道受顏寨主所託,擔任你們的劍術總教官,指導你們操練劍法。你們之中,有的人身懷絕技,有的人根基薄弱,但無論你們出身如何,武藝高低,只要你們
心懷唐室,忠心耿耿,願意爲復唐大業,拋頭顱灑熱血,便是我玄機子的弟子,便是山寨的兄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劍法之道,不在於招式的華麗,而在於心與劍合,意在劍先。《孫子兵法》雲:“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劍法亦是如此,既要剛勁有力,也要靈活多變,能根據敵人的招式,隨機應變,才能克敵制勝。
今日,貧道便先教爾等兩儀劍法的基礎招式,這兩儀劍法,以柔克剛,陰陽相生,既能防禦,也能進攻,學好這門劍法,便能在戰場上,多一份勝算,多一份生機。”
說罷,玄機子手持長劍,緩緩舞動起來。其劍身輕鳴,寒光閃爍。其身形飄逸如驚鴻,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陰陽相生、剛柔並濟的韻味。
繼而,劍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劍氣縱橫,隱隱有雷鳴之聲。
在場的義士們,均甚是敬佩與嚮往。
玄機子一邊舞動長劍,一邊耐心講解道:“諸位弟兄,看好了,這一招,名爲“陰陽相濟”,左手持劍,右手輔助,以柔克剛,化解敵人的攻勢,同時伺機反擊,一招制敵!”他對每一個動作,都講解得細緻入微,通俗易懂。
義士們紛紛跟着玄機子,舞動手中的兵器,模仿着他的招式。
起初,不少義士動作生疏,招式僵硬,難以掌握兩儀劍法的精髓,但在玄機子的耐心指導下,他們漸漸找到了感覺,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標準。
雷嘯天來到演武場,看到義士們認真操練的場景,狂喜地道:“弟兄們,加油!只有練好武藝,才能上陣殺敵,掃平朱全忠逆賊,重光唐祚!陛下賜下尚方寶劍,便是對我們最大的信任,我們萬萬不可辜負陛下的期望,好好
操練,奮勇殺敵,爲大唐,爲百姓,建功立業!”
義士們齊聲吶喊:“加油操練!奮勇殺敵!掃平奸佞!重光唐祚!”療傷營內,蘇塵正忙碌着爲受傷的弟兄們療傷。他身着白衣,手持銀針,小心翼翼地爲受傷的弟兄們施針換藥、包紮傷口。受傷的弟兄們,有的身中箭傷,有
的被刀砍傷,傷口猙獰,血肉模糊。
一名受傷的義士,虛弱地道:“蘇先生,多謝您救了我!”
他身中三箭,傷勢嚴重,若不是蘇塵及時救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蘇塵一邊爲他施針,一邊說道:“不必多禮,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你們爲了復唐大業,奮勇殺敵,身受重傷,我能做的,便是盡全力救治你們,讓你
們早日痊癒,重新投入到復唐大業之中。安心養傷,不要多想,很快,你們就能痊癒,就能再次上陣殺敵,掃平朱全忠逆賊。”
義士們紛紛點頭,甚是感激。蘇塵一邊爲受傷的弟兄們療傷,一邊挑選了幾位資質尚可的弟子,傳授他們基礎的醫術與包紮技巧,讓他們協助自己,加快療傷進度。
兵器營裏,一片忙碌的景象,叮叮噹噹的工具碰撞聲,不絕於耳。
爐火熊熊,映紅了魯巧匠與弟子們的臉龐。
魯巧匠手持鐵錘,奮力敲打着重鐵,汗水順着他的臉頰,緩緩流下,滴落在滾燙的鐵塊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陣陣白煙。
此時,一名弟子跑過來,大聲道:“師父,這塊精鐵,已經淬鍊好了,可以打造長劍了!”
魯巧匠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點了點頭道:“好!加快速度,打造長劍,一定要保證質量,每一把長劍,都要鋒利無比,堅不可摧,讓弟兄們上陣殺敵,能一劍封喉,斬殺逆賊!”
弟子們齊聲應道:“是!師父!”他們紛紛忙碌起來。
曹州城外河道,水若寒正率領水軍與弓箭營,佈置防禦工事。水軍將士們,駕駛着戰船,在河道之上,來回巡邏,操練水軍戰術,戰船穿梭,聲勢浩大。弓箭營的弟兄們,立於河道兩岸的高地之上,手持弓箭,瞄準河道,操
練箭術。
水若寒立於高地上,目光銳利,掃過河道與兩岸的防禦工事,並嚴肅地道:“弟兄們,曹州河道,乃是我等重要的防禦要地。這次,朱全忠若要反撲,很可能會從河道進攻,我們必須加固防禦工事,精進戰術與箭術,做好萬
全準備,絕不允許朱全忠逆賊從河道突破我們的防禦!”
水軍與弓箭營的弟兄們,齊聲應道:“屬下遵命!”山寨外,韓毅與周玄,依舊十分忙碌,接待前來投奔的義士。清寒山寨的力量在不斷地壯大,目前已經聚集十萬兵力。
曹州城的程定祿、尉遲復更是心雄膽壯。城裏城外的唐軍,目前總兵力已經達到十九萬人。汴梁的朱全忠,也不再敢輕易出兵攻擊曹州城和曹州山寨。
此時,又有一批義士,風塵僕僕地趕往曹州山寨,爲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道長,面容清癯,其身後跟着十餘名弟子,個個身手矯健,心懷赤誠。
道長抱拳拱手道:“在下清風道長,乃是嵩山劍派弟子,自幼習武,擅長劍法與符咒之術。聽聞朱全忠逆賊,殘害忠良,屠戮百姓,簒唐之心昭然若揭,心中憤恨不已;又聞曹州山寨,心懷唐室,忠義凜然,並與曹州唐軍大
敗朱全忠大軍,收留忠義之士,共舉復唐大旗,特率領門下弟子,前來投奔,願追隨顏寨主,效忠陛下,掃平朱全忠逆賊,重光唐祚,還天下一個太平!”
韓毅眼前一亮,心中大喜,連忙拱手回禮道:“清風道長?!大名鼎鼎的武林頂尖高手,韓某久仰。多謝道長心懷唐室,率領弟子前來投奔,曹州山寨,因你等義士的加入,必定會更加強大,復唐大業,也必定會早日成功!
顏寨主正在聚義大廳議事,屬下這就帶您前去拜見!”
清風道長拱手道:“有勞韓將軍!”
隨後,他跟着韓毅,朝着聚義大廳走去,身後的十餘名弟子,也紛紛跟上。
聚義大廳內,顏清寒與墨塵子,正在分析朱全忠的兵力部署,制定作戰計劃。看到韓毅帶着清風道長前來,顏清寒連忙起身,熱情道:“清風道長,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多謝道長心懷唐室,前來投奔,顏某感激不盡!”
清風道長躬身行禮,恭敬地道:“寨主客氣了!掃平奸佞,重光唐祚,乃是天下忠義之士的共同心願,在下能爲復唐大業,盡綿薄之力,乃是在下的榮幸。在下擅長劍法與符咒之術,願爲山寨,爲陛下,效力終身!”
顏清寒大喜過望,連忙攙扶清風道長,真誠地道:“道長肯屈尊相助,乃是我山寨之幸,乃是復唐大業之幸!煩請道長,擔任符咒營總教官,指導弟兄們修煉符咒之術,用於防禦與進攻,提升我們的戰力,日後上陣殺敵,也
好能出奇制勝,斬殺逆賊!待會,顏某讓墨塵子道長即刻單獨成立符咒營,交給清風道長訓練。
清風道長躬身應道:“屬下遵命!屬下定當盡心竭力,指導弟兄們修煉符咒之術,不負寨主與陛下所託,助山寨掃平奸佞,重光唐祚!”
就在此時,柯誠身形如電,飛入大廳,凝重地稟報道:“寨主!不好!屬下探查到朱全忠,在汴梁整頓軍備,擴充兵力,已召集麾下所有猛將謀士,商議反撲之事,預計不出一月,他便會率領大軍再次攻打曹州!另外,朱全
忠還派人,前往蜀地,聯繫王建,想要與王建結盟,共同對抗我大唐,瓜分大唐疆土!並且,朱老賊也派人前往荊南,祕密會見其義子朱友讓之子、南平王高季興,密謀的肯定也是篡唐自立之事。故此,接下來,無論是我們山
寨,還是曹州城,壓力都很大,陛下的復唐大業也將充滿艱辛。”
顏清寒聞言,凝重地道:“什麼?!朱全忠賊心不死,竟然想要與王建、高季興結盟,共同對抗我大唐!看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壯大實力,做好萬全準備,應對他的反撲!二位道長,即刻與我一道修改作戰計劃,制定出
一套完善的防禦與反擊方案,務必讓朱全忠有來無回!”
墨塵子與清風道長,齊聲應道:“屬下遵命!”
他們走到地圖前,與顏清寒一同分析局勢,修改作戰計劃。
洛陽城,夏意濃釅,紫微宮的琉璃瓦在烈陽下流轉着鎏金光澤。
不過,深處的積善宮卻似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只餘絲竹輕繞,暖香氤氳。誰也未曾知曉,朝野上下傳得沸沸揚揚的“陛下親赴蜀地求援”,不過是李柷佈下的一道煙幕。
這位大唐天子,並未踏上西去的驛道,反倒將朝政大權盡數託付給何太後與裝樞、獨孤損、崔遠、陸四位重臣,他自己則躲在寢宮裏,終日與七位佳人相伴,不問外事。
寢宮內,溫水池碧波盪漾,水汽氤氳如仙霧,縈繞着亭臺樓閣,恍若蜀山仙境落凡塵。
李柷斜倚在池邊的白玉榻上,只着素色錦袍,墨髮如瀑,面容俊朗如謫仙。
皇後李彤身着淡粉宮裝,眉眼溫婉,正依偎在他身側。
皇妃葉嫣婭、顏清漪、李菲菲環侍左右,或執扇輕搖,或奉上清茶,甚是柔情。
秦弄玉、雲岫、蘇輕寒則並肩立於池邊,身姿窈窕,但愁緒難掩。
她們三人一直都想懷上龍種,奈何雖與李柷百般努力,卻似乎沒有效果。皇後之位已經給了李儀彤,但懷龍種這件事,她們也不能落後啊!誒!
秦弄玉身着一襲粉色勁裝,英姿颯爽。
她懷不上龍種,便想外出統兵打仗,就當作散散心。於是,她抱拳拱手道:“陛下,如今天下大亂,朱全忠虎視眈眈,您卻終日在此陪伴我等,臣妾心中實在不安。”
李柷十分淡定,心裏也深知復唐大業非一日之功。每年能夠收復一兩塊失地,便已經心滿意足。最重要的是要得民心,要有人口支撐每年的大型戰爭。並不是每次戰爭爆發,都能夠像收復河東和鳳翔那般簡單,那畢竟也是皇
妃葉嫣婭潛伏虎穴,付出巨大心血和努力所致。
這也是他策劃已久的一連串計謀的運用。
於是,他抬手,輕輕握住秦弄玉的手腕,溫和地道:“愛妃莫急,《孫子兵法》雲:“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朕看似沉溺溫柔鄉,實則自有考量。當今天下,大戰連綿,人口銳減,洛陽及周邊、
鳳翔、河東、曹州雖爲世外桃源,百姓安居樂業,僅洛陽一帶便有五千萬人口,但這遠遠不夠。江山社稷,根基在民,而民之根基,在人丁興旺。朕與你們相伴,只求能早日誕下小皇子,爲大唐延續血脈,爲天下百姓立心,這便
是朕當下最要緊的“備戰”。”
雲岫緩步上前,溫婉動人地道:“陛下深謀遠慮,臣妾不及。只是臣妾與弄玉、輕寒三人,入宮許久,卻始終未能懷上龍種,心中難免惶恐。我等出身宮娥,深知皇宮禮制森嚴,殘酷無情,即便陛下念及舊情,可若長久無子
嗣,日後難免會被冷落,甚至累及家族。”
蘇輕寒緊隨其後,美麗可人的臉上也滿是愁容,她委屈地道:“是啊陛下,儀彤皇後與清漪、嫣婭、菲菲四位姐姐已然有孕,臣妾三人心中既爲她們高興,又爲自己擔憂。臣妾聽說,宮中舊制,無子嗣的妃嬪,百年之後連入
皇陵的資格都沒有,臣妾不怕冷落,只怕不能一直陪伴在陛下身邊。”
李柷聞言,心中一軟,起身將三人攬入懷中,目光溫柔地掃過她們的臉龐,柔情地道:“你們三人放心,朕既納你們爲妃,便絕不會負你們。《孫子兵法》雲:‘上下同心者勝。’朕與你們,既是夫妻,更是同心同德的親人,皇
宮禮制雖嚴,但朕乃大唐天子,豈會被區區舊制束縛?即便你們未能誕下龍種,朕也會護你們一世安穩,無人敢欺辱你們分毫。再者,一旦朕收復各處失地,光復大唐,威望無人能及之時,朕要更改那些舊禮制,又有哪位大臣敢
阻攔?!”
他頓了頓,又溫情地道:“更何況,緣分天定,子嗣之事,不可強求。你們只需安心陪伴在朕身邊,心無旁騖,終有一日,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朕向你們保證,無論將來如何,朕都會對你們一視同仁,不離不棄。”
秦弄玉、雲岫、蘇輕寒三人聞言,心中的愁緒瞬間消散大半,眼中泛起淚光,紛紛依偎在李柷懷中。蘇輕寒哽嚥着應道:“謝陛下恩典,臣妾定當誓死追隨陛下,不離不棄。”
李儀彤看着這一幕,溫柔地笑道:“陛下仁厚,是我等之福,也是大唐之福。弄玉、雲岫、輕寒妹妹,你們也不必太過焦慮,子嗣之事,順其自然便好,陛下既然如此說,定會護你們周全。
葉嫣婭、顏清漪、李菲菲也紛紛點頭,出言安慰,寢宮內的愁緒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馨與暖意,絲竹聲再次響起,與佳人的笑語交織在一起,在氤氳的水汽中久久迴盪。
時光荏苒,兩個月轉瞬即逝,夏意漸消,初秋的涼意悄然瀰漫在洛陽城的空氣中。皇後李儀彤與皇妃顏清漪、李菲菲、葉嫣婭四美腹中已然顯懷。
李柷對她們更是呵護備至,每日都會抽出時間陪伴她們,親自領着御醫查看她們的身體狀況。
而秦弄玉、雲岫、蘇輕寒三人,依舊未能懷上龍種,心中的焦慮又漸漸浮現,只是礙於李柷的安慰,未曾再多言。
這一日,李柷召集何太後與裝樞、崔遠、獨孤損、陸四位重臣,齊聚積善宮偏殿。
李柷端坐於龍椅之上,嚴肅地道:“太後,諸位愛卿,朕此前放出前往蜀地的風聲,不過是爲了迷惑朱全忠老賊,如今時機成熟,朕要親自南下,前往蜀地勸說王建歸順,索要糧草與兵力。只是皇後與幾位皇妃身懷六甲,不
便隨行,朕將朝政大權託付給你們,務必堅守洛陽,安撫百姓,操練兵馬,嚴防朱全忠趁機來犯。”
何太後點了點頭道:“柷兒放心,哀家定當與諸位大臣同心協力,堅守洛陽,打理好朝政,不讓柷兒分心。只是祝兒南下,路途兇險,朱全忠老賊陰險狡詐,必定會暗中加害,祝兒一定要多加小心,保重身體。”事過境遷,何
太後現在也十分淡定了,因爲唐軍合計有五十多萬人,虎將有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李思安、李覺、李醒等和顏清寒一幫武林高手。
裴樞等四位重臣紛紛躬身,齊聲應道:“微臣遵旨!微臣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後,打理朝政,守護好洛陽,靜候陛下凱旋!陛下南下,路途艱險,還請陛下務必保重龍體,早去早回。”
李柷微微點頭道:“諸位放心,朕自有分寸。《孫子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朱全忠老賊的心思,朕早已瞭然,他必定會以爲朕真的要前往蜀地,定會在途中設下埋伏,想要行刺朕。但朕偏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待他反應過來,朕早已達成目的,平安返回洛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朕此次南下,不會大張旗鼓,會喬扮成商人,輕裝簡行,只帶魯有本與秦弄玉、雲岫、蘇輕寒三位皇妃隨行。魯有本乃丐幫傳功長老,武功高強,可護朕周全;弄玉、雲岫、輕寒三人,武功也頗爲高
強,既能隨行護衛,也能陪在身邊,解朕旅途之孤寂。”
衆人聞言,心中雖有擔憂,卻也知曉李柷的性子,一旦決定之事,便不會輕易更改,他們只能再次躬身叮囑,祈求陛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