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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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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外,曠野之上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朱全忠麾下殘兵敗將盡數集結,甲冑雖染塵,但是,軍紀嚴明,隊列森嚴,腳步聲、馬蹄聲交織轟鳴,震徹天地。殘陽如血,灑在密密麻麻的兵甲之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朱全忠端坐於高頭戰馬之上,一身玄色重甲裹身,腰懸鑌鐵長刀,刀鞘鑲金嵌玉,仍然囂張跋扈。洛陽一敗,幽冥教覆滅,李克用差點被李柷斬於洛都,朱全忠麾下三十萬大軍折損過半,錢糧輜重得一乾二淨。不過,他終

究還是率領殘部逃回了老巢汴梁。

朱全忠認爲,只要汴梁尚在,他便有捲土重來的底氣,便有與李死戰到底的資本。

檢閱殘兵敗將片刻,朱全忠回到中軍帳,和他的心腹文臣武將齊聚一堂。

這些野心勃勃之人,個個面色凝重,文臣周身氣息陰詭,武將兇悍,皆是力助朱全忠篡唐謀逆的爪牙兇徒。左側爲首者,乃是朱全忠的心腹謀士敬翔,此人一襲青衫,面容清癯,雙目狹長如狐,眸底藏着無盡詭詐,素來足智

多謀,卻也專權跋扈,心思歹毒,是朱全忠麾下第一智囊。

敬翔身側,便是李振。

此人面色陰鷙,脣薄如刀,眼神透着噬人兇光,素來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最擅殘害忠良,構陷朝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是朱全忠手中最鋒利的一把毒刃,只知爲主上殺伐謀利,從無半分道義可言。

右側武將隊列,爲首者乃葛從周,一身銀甲,身形魁梧,猶如鐵塔,年近半百,武功深不可測,戰功赫赫,用兵如神,乃是朱全忠麾下頂尖戰將,一手橫江鎖龍棍法橫掃沙場,罕有敵手。

他往那一站,便如蟄伏的兇獸,令人不敢直視。

葛從周身側,是楊師厚,只是楊師厚佝僂着身軀,原本烏黑的鬚髮盡數霜白,脊背彎如蝦米。

此前,他與李柷交手,一身渾厚內功被吸走五成,氣血衰敗,連站立都需拄着長槍。

再往下,便是牛存節,他身披甲,面容猙獰,雙目赤紅如血,滿臉悲憤戾氣。

他素來勇猛無比,擅近戰搏殺,一柄開山刀劈遍沙場。

但因爲長子牛中守在洛陽之戰中,被李柷所殺,他恨不得即刻揮兵殺回洛陽,將李柷碎屍萬段。

旁側的張歸霸,面色鐵青,殺氣騰騰,他與牛存節同病相憐,長子同樣命喪李況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讓這位武功高強,領兵有方的悍將,滿心都是復仇的執念。

另有寇彥卿、霍存等一衆心腹將領,分立兩側。

他們個個忠心耿耿,目露兇光,皆願爲朱全忠赴湯蹈火,圖謀天下。

此刻,朱全忠目光掃過麾下衆臣,沉聲道:“洛陽一敗,我軍折損慘重,錢糧匱乏,軍備廢弛,李柷小兒神功蓋世,又有丐幫、江湖義士相助,氣焰滔天,我等若不盡快重整旗鼓,遲早要被他斬盡殺絕。諸位,可有破局之

策?"

敬翔躬身行禮,陰狠地道:“王爺,當下局勢,我軍雖敗而不餒,尚有轉機。當務之急,唯有八字——籌集錢糧,擴軍備戰。汴梁雖富,經此一敗,家底耗損大半,僅憑我等自身積蓄,遠不足以重整大軍,打造軍備。當今天

下,藩鎮割據,諸侯林立,吳越、荊楚、蜀地、淮南等地,皆是富庶之地,各路諸侯手握重兵,又個個心懷篡唐自立的野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借力打力,從這些諸侯手中,榨取鉅額錢糧,充盈我軍府庫!”

頓了一頓,他又繼續獻計道:“王爺掌權數十載,財富無數,即便兵敗遭劫,家底依舊冠絕諸侯,遠勝李克用、王建之流。不過,蜀地王建偏安一隅,路途遙遠,糧草轉運艱難,遠水解不了近渴,唯有吳越、荊楚諸藩鎮,距

汴梁不遠,又富庶豐饒,是最佳的籌餉之地!”

李振緊隨其後,抱拳拱手,狠厲地道:“敬公所言極是!李克用那老賊,一直在暗中勾結契丹,以錢糧換取戰馬,壯大軍力,我等何不效仿,且更勝一籌?王爺可許以分天下的重諾,遣使南下,遊說吳越錢鐲、荊楚成汭等節

度使,承諾日後平定天下、篡唐登基之後,裂土封王,任他們挑選富庶地盤,讓他們心甘情願進貢錢糧,供奉軍備。

緊接着,他又狠毒地道:“這些諸侯,皆是狼子野心之輩,貪圖權勢地盤,只要重利誘之,定然趨之若鶩。至於往後,待我軍重整旗鼓,兵強馬壯,再揮師南下,將這些背信棄義的宵小一一清算,奪其地盤,斬其首級,屆時

錢糧、地盤盡歸我有,豈不是兩全其美?此刻先利用他們,養精蓄銳,復仇李柷,纔是重中之重!”

朱全忠聞言,撫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很好!好一個先利用後清算,好一個裂土封王誘諸侯!諸位,就按此計行事,亂世之中,道義不值一錢,權勢錢糧纔是根本,這些諸侯想分天下,也要看本王給不給得起!”

他果斷地道:“敬翔,你與葛從周爲一隊,南下吳越,遊說錢鎔;李振,你與霍存爲一隊,奔赴荊楚,遊說成汭;寇彥卿,你與張歸霸爲一隊,前往淮南,聯絡楊行密。各組持我親筆書信,攜天下疆域圖,許以重諾,任由他

們挑選心儀地盤,務必在一月之內,籌集千萬錢糧、百副軍備、萬匹戰馬,若敢推諉拖延,就直接以武力震懾,殺雞儆猴!”

“諾!”衆文臣武將抱拳拱手,齊聲應令而去。

數日後,江南吳越之地,煙雨朦朧,水鄉富庶,河道縱橫,商船絡繹不絕,處處透着繁華盛景。

吳越王錢,盤踞此地多年,兵精糧足,坐擁江南魚米之鄉,家底豐厚,野心勃勃,早有割據自立,問鼎天下之心,聽聞朱全忠遣使前來,心知必有要事。

他當即在杭州王府設宴,召見敬翔、葛從週一衆。

王府大殿之內,珠玉環繞,珍饈羅列,錢鏐端坐主位,一身錦袍,面容富態,麾下文臣武將分立兩側。敬翔一襲青衫,緩步入內,面帶淺笑,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步步藏鋒。

葛從周身披銀甲,手持橫江鎖龍棍,緊隨其後,身形如塔,煞氣凜然,剛踏入大殿,一股兇悍的沙場戾氣便席捲全場,殿內吳越衆將瞬間面色微變,頓感壓力倍增。

錢鏐抬手示意落座,皮笑肉不笑地道:“久聞汴梁敬先生足智多謀,葛將軍戰功赫赫,今日,二位親臨敝地,不知有何見教?朱公洛陽兵敗,退回汴梁,此刻遣使前來,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敬翔微微一笑,拱手行禮,佯裝謙和地道:“王爺慧眼如炬,在下佩服。我家王爺雖洛陽小敗,卻不傷根本,汴梁根基穩固,麾下精兵強將尚存,在天下諸侯之中,我家王爺實力仍居第一。此次前來,並非求援,而是爲王爺

送一場潑天富貴,一份問鼎天下的機緣。”

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殿內衆人,又緩緩地道:“當今天下,李小兒竊據帝位,身負妖邪神功,殘害忠良,屠戮諸侯,李克用便是前車之鑑,差點被其斬於洛陽,下場悽慘。李柷此子野心勃勃,欲掃平天下諸侯,獨攬大

權,吳越、荊楚、淮南等地,皆是他眼中釘、肉中刺。李柷小兒遲早會揮兵南下,斬盡殺絕。王爺坐擁江南富庶之地,難道要坐以待斃,等着李小兒兵臨城下,國破家亡嗎?”錢繆聞言,面色微沉,心裏十分忌憚。李柷在洛陽

之戰中展現的神威,早已傳遍天下,他連敗朱全忠,差點斬殺李克用,神功蓋世,愛民如子,贏得萬民稱頌。

敬翔見狀,已知攻心奏效,當即趁熱打鐵,取出朱全忠親筆書信與疆域圖,攤開在案上,指尖點着江南、嶺南等地,蠱惑地道:“我家王爺深知,王爺乃當世豪傑,不甘屈居人下,有問鼎天下之志。故而願與王爺結盟,共伐

李柷小兒,待他日平定逆賊、篡唐登基,便裂土分疆,將整個江南、嶺南之地,盡數劃歸吳越,讓王爺永鎮江南,裂土封王,子孫後代,永享富貴!”

緊接着,他又威脅地道:“此刻,我家王爺重整大軍,急需錢糧軍備,只要王爺肯慷慨解囊,進貢三百萬石糧草、五十萬兩白銀、千匹良馬,便是我家王爺的座上賓,往後共享天下。若是不肯......”話音未落,葛從周踏前一

步,周身煞氣暴漲,手中橫江鎖龍棍重重頓地。

“咚”的一聲巨響,大殿地面震顫不止,青磚裂開細紋。

葛從周雙目圓睜,兇悍之氣撲面而來,又聲如洪鐘地道:“若是不肯,便是與我家王爺爲敵,與天下大勢爲敵!葛某征戰沙場數十載,滅國無數,區區吳越,若真要兵戎相見,不出十日,必踏平杭州城,雞犬不留!”

葛從周的兇威,天下皆知,當年橫掃河北,屢破強敵,一手棍法不知斬殺多少名將,此刻煞氣全開,殿內吳越衆將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錢鏐麾下一員悍將不服,拔劍而起,厲聲喝道:“放肆!我吳越之地,豈容你等撒野!”

葛從周眸中寒光一閃,身形未動,僅手腕一抖,橫江鎖龍棍如毒龍出洞,瞬間點出,快如閃電,只聽“哐當”一聲,那悍將手中長劍被一棍擊飛,根尖直指其咽喉。

那悍將瞬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葛從周冷聲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再敢多言,棍下無情!”

錢鏐見狀,嚇得面色慘白,深知葛從周所言非虛,朱全忠雖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麾下兵力依舊遠勝吳越,真要開戰,吳越必亡。

他權衡利弊,咬牙道:“好!朱公既有結盟之心,本王豈有不允之理!三百萬石糧草、五十萬兩白銀,千匹良馬,三日內必定備齊,送至汴梁!”

敬翔見狀,把握時機,拱手道:“王爺識時務爲俊傑,往後定能共享富貴,在下先行謝過。”話是如此,卻暗自冷笑,心道:待朱公重整旗鼓,第一個便要吞了這吳越之地,今日的錢糧,不過是暫借罷了。葛從周震懾全場,吳

越衆人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夜籌備錢糧,不敢拖延片刻。

荊南節度使成汭,盤踞荊楚多年,坐擁江漢平原,錢糧豐饒,卻生性多疑,膽小怕事,聽聞李振、霍存率人前來,頓時嚇得心神不寧。

他深知這二人皆是朱全忠麾下的兇徒,心狠手辣,不好招惹。

此刻,節度使府內,成汭端坐主位,滿臉惶恐。

他麾下將領,個個噤若寒蟬。

不多時,李振一襲黑衣,滿臉陰鷙,緩步走入府內。

霍存緊隨其後,手持一對鑌鐵鞭,鞭身染血,兇相畢露,此人素來勇猛彪悍,殺人如麻,一手鐵鞭法狠辣無比,乃是朱全忠麾下的殺人利器,往那一站,便讓府內衆人膽戰心驚。

李振不待成汭開口,便徑直落座,陰毒地道:“成節度使,廢話不多說,我家王爺與你結盟,共伐李柷小兒,事成之後,荊楚、巴蜀之地,盡歸你所有,裂土封王,永享富貴。眼下,我軍急需錢糧,你需進貢兩百萬石糧

草、四十萬兩白銀、八百匹良馬,三日之內,送至汴梁,不得有誤。”

成汭面露難色,搓手道:“李公,荊楚雖富,卻連年征戰,府庫空虛,這數額太過巨大,實在難以湊齊,能否寬限數日,減少些許?”

李振聞言,臉色陡然一沉,拍案而起,兇光畢露,厲聲喝道:“寬限?減少?成汭,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李小兒馬上就要揮兵南下,你若不肯相助,便是通敵叛國,待我家王爺平定李柷小兒,第一個便拿你開刀!氏叔

琮、蔣玄暉等大臣以及張歸霸、牛存節之子,皆是前車之鑑,你難道想步他們後塵,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嗎?”

緊接着,他又字字誅心地道:“我告訴你,今日,這錢糧,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朱公麾下百萬大軍,葛從周、楊師厚、張歸霸等將,皆是沙場悍將,踏平荊楚,不過舉手之勞。你若是識相,便乖乖獻上錢糧,保全家

小;若是不識相,休怪我等心狠手辣,血洗長沙城,哼!”

成汭嚇得渾身發抖,面如土色。

麾下一名謀士壯着膽子道:“朱公兵敗勢弱,還敢如此威逼我等,未免太過分了!”

話音未落,霍存身形一閃,如餓虎撲食,手中鐵鞭瞬間揮出。

“啪”的一聲脆響,那謀士頭顱被一鞭抽碎,鮮血四濺,殘屍倒地,慘不忍睹。

霍存甩了甩鐵鞭上的血跡,暴戾地道:“聒噪!我家王爺的事,豈容你等宵小置喙?再有敢多言者,下場如同此人!”府內衆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不敢再有半分異議。

成汭嚇得癱坐在座椅上,渾身冷汗淋漓,顫聲道:“我......我湊!我即刻下令,三日內必定備齊錢糧戰馬,送至汴梁,絕不敢拖延!”

李振冷笑一聲,不屑地道:“算你識相,記住,三日爲期,逾期未至,長沙城雞犬不留!”

說罷,便與霍存轉身離去,留下滿府驚恐之人。

成汭望着二人離去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下令,搜刮全城錢糧,湊齊朱全忠所需的數額,心中雖恨,卻無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淮南之地,揚州城內,淮南節度使楊行密,素來野心勃勃,手握重兵,割據一方,聽聞寇彥卿、張歸霸前來遊說,心中雖有不滿,卻也忌憚朱全忠的勢力,更忌憚張歸霸的武功與戾氣,只得硬着頭皮,設宴接見。張歸霸一身

染血重甲,手持長槍,步入宴席,周身滿是喪子的悲憤戾氣,宛如從地獄走出的修羅。寇彥卿緊隨其後,能言善辯,配合張歸霸的兇威,步步緊逼。

宴席之上,寇彥卿開門見山,取出朱全忠書信,朗聲道:“楊節度使,我家王爺願與淮南結盟,共伐李柷小兒,事成之後,淮南、江東之地,盡歸你所有,裂土封王,獨霸一方。只需淮南進貢兩百五十萬石糧草、四十五萬兩

白銀、九百匹良馬,便可共享天下,共抗強敵。”

楊行密心裏也有算計,沉吟道:“朱公兵敗,元氣大傷,即便結盟,能否戰勝李柷小兒,尚未可知,這錢糧數額,未免太過苛刻。”

張歸霸聞言,猛地拍案而起,長槍重重地,槍尖寒光直逼楊行密,聲如驚雷地喝道:“苛刻?我兒慘死李小兒掌下,此仇不共戴天!我家王爺爲天下諸侯除害,你若不肯相助,便是與李柷小兒同流合污,便是我張氏的仇

人!”

他長槍一挑,桌上酒樽被瞬間挑飛,粉碎在地,又厲聲喝道:“我張歸霸征戰一生,殺人無數,今日,爾等若湊不齊錢糧,我便一槍挑了這揚州城,殺你個片甲不留!李柷小兒能殺我兒,我便能你全城,不信你大可一試!”

張歸霸的武功,淮南衆將皆知,乃是沙場頂尖高手,槍法凌厲,罕有敵手,此刻戾氣滔天,如同瘋虎,楊行密麾下衆將嚇得紛紛拔劍,卻無人敢上前應戰。

楊行密見狀,深知張歸霸心性暴戾,說到做到,真要鬧起來,淮南必定生靈塗炭。

權衡再三,楊行密咬牙道:“好!我答應你,兩百五十萬石糧草、四十五萬兩白銀、九百匹良馬,三日內必定送至汴梁,絕不食言!”

寇彥卿見狀,面露笑意,拱手道:“楊節度使英明,日後定能共襄盛舉。”淮南衆人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下令,搜刮府庫、徵調糧草,不敢有絲毫拖延。

短短十日,朱全忠的多路使者盡數歸返汴梁,敬翔、李振、寇彥卿等人,憑藉詭舌蠱惑、兇威震懾,從吳越、荊楚、淮南各路諸侯手中,榨取到七百五十萬石糧草、一百三十五萬兩白銀、兩千七百匹良馬,無數軍備物資,源

源不斷運往汴梁,堆積如山。

朱全忠站在汴梁城頭,望着堆積如山的錢糧軍備,暴戾大笑道:“李小兒,你毀我大計,殺我將士,待我重整大軍,定要揮兵洛陽,將你碎屍萬段,血債血償!”

敬翔、李振等一衆奸佞,分兩側,面露諂媚,紛紛稱頌。

江南煙雨朦朧間,數道灰影穿梭於市井巷陌、山林古道,皆是丐幫潛伏各地的密探與江湖義士。

他們探得朱全忠奸佞遊說諸侯、搜刮錢糧的絕密情報,不敢耽擱,當即放飛信鴿,一隻只白鴿振翅凌空,衝破雲層,日夜兼程朝着洛陽方向疾馳,將這份關乎天下大勢的密報,火速呈至大唐天子李柷手中。洛陽皇宮,紫宸

偏殿暖閣內,炭火融融,驅散了初冬的料峭寒意。

李柷端坐龍椅之上,一身明黃龍袍襯得身姿挺拔,眉眼間盡是運籌帷幄的沉穩。

他接過飛鴿傳書,展開細閱,待看清朱全忠賊心不死,勾結藩鎮搜刮錢糧妄圖捲土重來的行徑,不禁仰頭哈哈大笑,笑聲清朗豪邁。爾後,他睥睨地道:“朱全忠豎子,真是癡心妄想!洛陽一敗,精銳盡損,僅憑搜刮來的些

許錢糧,就想逆天翻盤,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伸手輕叩案幾,又字字鏗鏘地道:“《孫子兵法》有雲“兵貴神速,機不可失,既然這逆賊急着送死,朕便成全他!待時機成熟,朕便揮師汴梁,徹底清剿這亂臣賊子,永絕後患,還天下一個太平!哼!”歲月流轉,不知不

覺已至深冬,洛都大地覆上一層薄霜,寒風凜冽。

皇宮內,愛民如子的李柷政務十分繁忙。

偏殿浩大書房中,裴樞、獨孤損、崔遠,陸四位股肱重臣,正輔佐李批閱奏摺,處理洛陽周邊轄地的緊要公文。這四位老臣皆是飽學之士,深諳治國之道,朝堂政務、民生瑣事,經他們之手皆能梳理得井井有條,李柷深

知,亂世之中安邦治國,少不得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輔佐。

君臣正伏案忙碌之際,李柷耳畔忽然響起系統溫馨的提示音:【宿主請注意,朱全忠遣敬翔、李振等奸佞南下,遊說吳越、荊楚諸藩鎮,已籌集錢糧百萬,輜重頗豐。但其押送錢糧的兵卒甚少,輜重大營兵力空虛、防守薄

弱,此乃宿主劫取糧草、夯實根基的絕佳時機,機不可失!】

系統提示音剛落,殿外便傳來通傳聲,青雲門門主柯誠與丐幫長老魯有本風塵僕僕而入。

他們二人一身裝染滿霜塵,躬身行禮。

柯誠恭敬地道:“啓稟陛下,臣與魯長老打探敵情歸來,朱全忠搜刮諸侯錢糧,盡數囤積於汴梁城外輜重大營,守兵薄弱,防務鬆散,與陛下所得情報完全一致!”

李柷聞言,撫掌大笑道:“哈哈!甚好,天助我也!即刻傳朕旨意,召集衆臣,衆將與諸位皇妃,共商大計!”內侍聞聲,當即快步出宮傳旨。

半柱香的功夫,絕美皇妃秦弄玉、顏清漪、蘇輕寒、雲岫、李菲菲,太師李思安,虎將李覺、李醒、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等文武重臣及魯有本,盡數齊聚書房。

他們紛紛躬身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柷抬手示意衆人起身,目光掃過殿內文武,沉穩地道:“諸位,朱全忠不甘心洛陽之敗,遣奸佞蠱惑諸侯,搜刮鉅額錢糧,妄圖再度興兵來犯。此等逆賊,不除不快,而眼下,便是我等破局的良機!據可靠探報,朱全忠已

抽調大部兵力,南下接應護送錢糧北上的部隊,汴梁城外輜重大營空虛,正是我等劫糧的好時機!”

他頓了頓,細化軍令,條理分明地道:“今夜,顏清寒率四大門派及其弟子,潛行至汴梁城外,夜襲朱全忠輜重大營,劫取糧草兵器;清漪、弄玉、輕寒、雲岫四位愛妃,隨其一同前往,助力劫糧,事成之後,即刻返回皇

宮,守護朕與太後安危。其餘隨行將士,隨顏清寒前往曹州山林,建立清寒山寨,借顏家威名聯絡天下武林義士,組建神箭營、輜重營、哨探營、廉鉤槍營、大刀營、虎賁營,嚴明軍紀,刻苦操練,打造一支精銳之師!”

話音一轉,李柷又看向秦謙、羅方等將,沉聲道:“爲保劫糧萬無一失,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四將,在魯有本及丐幫弟子配合下,率軍突襲汴梁,佯攻擾敵,打一波便撤,隨即轉攻黑石谷,扼守通道,嚴防晉軍殘部

復出作亂;李覺、李醒,率百餘精銳先行潛伏黑石谷,斬殺晉軍巡邏兵、襲殺守將,製造混亂,接應秦謙六萬大軍,斷敵後路!”

一番部署,環環相扣,衆人聽得心服口服。

顏清寒上前一步,躬身抱拳,擔憂地道:“陛下,臣等率衆離去,洛陽城防空虛,陛下身邊無人守護,臣等實在放心不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另遣他人劫糧!”

李柷擺了擺手,自信從容地道:“清寒無需多慮,爾等離京之後,由兵部尚書獨孤損執掌洛陽防務,皇妃李菲菲文武雙全,暫統禁軍,守衛皇宮安危,朕與太後定然無恙。當務之急,糧草爲重中之重,此前連敗李克用、朱全

忠,雖劫得錢糧,卻盡數分予洛陽百萬受苦百姓,如今國庫存糧告急,若不劫取這批糧草,我等必將坐喫山空,復唐大業更是無從談起!”

他看向裝樞等老臣,懇切地道:“接下來,還需勞煩裴樞、獨孤損、崔遠,諸位老愛卿,悉心治理眼下這方寸大唐疆土,安撫百姓,穩固根基,待朕掃平逆賊,定論功行賞!”隨即又望向顏清寒,鄭重地道:“你身爲山寨

寨主,武林中人多隨性懶散,務必嚴加約束,嚴明軍紀,不可有半分懈怠!待朕平定天下,必封諸位武林義士爲王侯將相,絕不食言!”

衆文武、衆妃嬪聞言,齊齊躬身領命,鏗鏘地道:“微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領旨之後,衆人不敢耽擱,即刻散去,各自整頓行裝、調遣兵馬,爲今夜的奇襲劫糧之役做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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