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躍不管其他人,地下室顯露的一刻,就隨手擰小雞一樣擰起軟癱在地的微胖男子,一躍落入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挖的很方正,小區地下室那邊的牆,被澆築着很厚實的一層,花園的這一面則被繼續斜向下挖了有七八米深,做了鋼筋水泥澆築鞏固,層高有一人多高。
走進去後,一排各種各樣的刑具刀具外,角落還有一堆黃金和錢財。一張被血浸的通紅髮黑的桌子上,躺着一具慘白的無頭屍身,臟腑被挖空,而女子的頭顱被擺在另外一張桌臺上。牆上還有幾具造型各異的風乾女屍……
而最裏面擺放着五六個巨大鐵籠,每個裏面都有鐵鏈鐐銬鎖着一兩個年輕的女子,十來個女子或者衣裳破碎,或不着半縷…
“不,不要過來,我聽話,我聽話,不要過來……”
她們有的低垂着臉感覺到有人靠近,便驚恐萬分,哀求着,使命縮進角落,瑟瑟發抖。有的則已經目光呆滯,毫無反應。
而這裏面一個同樣神色黯然的女子,倚靠在角落。她的一隻手和一隻腿不知什麼時候被鋸掉了。脖子栓着生鏽的鎖鏈。身上滿是傷痕,目光呆滯地拿着鐵鏈子,敲擊着鐵籠,發出“當,當,當……”的聲音。即便李躍走了進來都沒停止。
這敲擊聲正是李躍聽到的聲音。
“鏘~鏘~鏘~”
李躍揮動手中的妖刀,砍鋼筋做的鐵籠子一樣如同砍瓜切菜。女子們身上的鐐銬鐵鏈全部應聲而斷,卻不傷她們分毫。
然而這些女子依然驚恐地不敢直視來人,畏縮着不敢動,似乎身上的鐐銬和鐵籠並不是她們真正的束縛。
“汐汐?”
上面的人已經通過繩索爬了下來。看到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孩,女孩的媽媽捂嘴不敢相信,淚流滿面,跌跌撞撞跑過去抱住自己女兒。然而即便是自己的母親,女孩依然驚恐地想要躲避。
“汐汐,是我啊,汐汐,我是媽媽啊…啊啊啊啊…”
幾乎同樣的一幕,另外三個家庭同樣上演。哭聲四起。
“當…當…當……”
而那個還敲着鐵籠的女子和其她女子,卻沒有人上前。這應該不是近期失蹤的~
李躍一把扯過那傴僂老人的外套,然後走過去給敲籠的女子蓋上。
“不用敲了,你們安全了!”
李躍輕聲說了一聲。女孩愣了愣,卻還是繼續敲着。
其他人見狀,也連忙拿過自身的衣物給那些受害女孩披上。
李躍輕嘆一聲。一手提刀一手扯過嚇得腿軟站不直的男子。
“你…你不能殺我…我爸是區長…我…”
男子驚叫,
“你那區長父親應該是不會過來了~”
李躍淡淡地道,毫無疑問,這些應該是這對禽獸父子所爲,而右上角方纔微微轉動一下的監控,顯然他那區長父親已經知曉。只怕已經第一時間躲起來了,又怎麼可能自投羅網。
他說着,提起男子對着監控,冷漠的眼神中一刀揮過,從腰部將男子斬成兩截,然後像丟垃圾一樣隨手丟在地上。
男子並沒立即死去,但只能幹嚎着,扭動半截身子痛苦又徒勞地掙扎着。
“當,當……”
那邊的女子見狀,聽到聲音,雙眼瞪圓仇恨地看向男子,停下敲擊的動作。
“啊……”
她忽然瘋狂地喊着爬到兩截男子面前,手指狠狠地扎入男子的眼睛,死死扣住。其她女子也都紛紛上來,或用牢籠斬下的鐵條、或手、或牙齒將痛苦掙扎的男子一點點撕爛……
李躍沒有過多停留,通知鎮魔司來人後,就離開了。
這些人怎麼安頓,相關的人員會安排好,用不着他操心,他也操心不來。至於那男子的區長父親,自然也會有人去追捕。便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他能做到的就已經做到了。
這一折騰,太陽已經漸漸落下。李躍先是找了家飯館,簡單喫了些,而後又去個小超市置辦了日常洗漱用品等,纔打車回到剛租下的別墅。
一進門,就聞到滿屋子淡淡的女子清香。深吸一口,頂級過肺。
並非李躍變態,換誰經歷一天那個污穢的鼠窩和腐臭的地下室,都會感覺這裏就算人間仙境。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洗肺。
“啊~”
忽然一聲叫喊。卻是虞卿從側旁的廚房走出。忽然看到李躍而嚇了一跳,手中串烤肉丸‘吧唧’一聲掉地上。
她長髮未乾如瀑垂落,裹着僅到臀部的抹胸浴巾,如出水芙蓉般,肌膚細膩滑嫩,浴巾幾乎都包不住那魔鬼般的身材。
而短促的叫聲過後,她才猛然想起李躍是已經租進來了:“哦哦,前輩是你啊~嚇我一跳~”
說完,看看自己手,又看看掉地上的肉丸,嘟起嘴,精緻的臉上難掩心痛之色,連忙彎腰下去撿起,吹了吹
“呼呼~,還好沒過三秒,還能喫!”
好像失而復得,臉上又轉露出喜色。但她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急上急下間,浴袍已經鬆動滑落~
“嘩啦”
等她看到李躍鼻血溢出,才愣愣低頭看了下一覽無餘的自己。
“啊~~”
驚叫一聲,一把肉丸放嘴裏咬着,快速拔出籤子扔掉,然後再次彎腰抱起浴巾,裹着胸前,羞紅着臉,快速跑上樓。
“屁股蛋露了!”正在下樓的虞月皺眉,意識到是發生了什麼,怒道:“不是提醒你,在客廳不能再那麼隨意穿了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而後才走下樓來,此刻她手裏端着杯水,柔順的長髮披肩,一身天藍色開襟蠶絲包臀睡衣,內裏應是中空,然高高隆起,蓋不住風華。如有粉色點綴。玲瓏剔透的鎖骨,如欲滴水。她漫步下來,妖嬈得令人血脈噴張。
但她似乎並未意識到這一點,而是看向李躍道:“你沒…看到吧?”
李躍視線下意識地往下挪一點點,但知道她應該不是問自己薄透的睡衣,而是問虞卿的事情。
現在自己五感強化,眼睛好使的要命。哪裏會沒看到。
不過五感強化,不代表腦子不好使了。連忙否決:“並未看到什麼,我剛到。”
說着平靜地擦掉鼻下殘留的血漬。
虞月知是不怪人家,爲不爭氣的妹妹嘆了口氣,沒再糾葛這個。她走到沙發坐下,李躍坐到對面。
而後從抽屜拿出一張A4紙。習慣性地翹起玉腿,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動作,纖薄的睡衣已經將她上下優美的形體輪廓都凸顯了出來。
她將A4紙遞給李躍,紙上就寫着十幾行字。
“畢竟你是男的,住同一屋子也會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我這裏羅列了一些注意事項,我們也會遵守。你看一下,若是有什麼異議可以和我說~”
她輕聲地說道。
李躍大概看了一眼,
‘1、不要隨便亂扔垃圾。
2、衣服不亂扔
3、洗好各自喫完飯的碗筷
4、公共區不能隨便打赤膊、圍浴袍……
……
違者罰款100,用做於別墅維護基金。’
總共就十幾條,也還好,沒有針對自己的,反倒是感覺條條有點針對虞卿的樣子……
於是看着她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我收到消息了,你今天單獨辦案就破獲了個大案子!很不錯啊~而且都上熱搜了!”
虞月開口誇讚道,作爲三隊副隊長又兼整隊財政事務實際管理者,隊員完成任務等信息,她自然能第一時間知道。
“不過你不該直接動用私刑腰斬罪犯的,他犯罪我們捉拿後,自會有法律懲處他,這種人也是必然是死刑的……雖然我也覺得做的不錯,大快人心,但是當着普通老百姓面總歸不好……”
“那會因爲這個處分我嗎?”
李躍不置可否地問道。
“這倒是不會,只是你這個任務評分會低上一些。有可能會影響升遷評優。”
虞月解釋道。
“嗯,那沒事。”李躍毫不在意地道。轉而問,“你們呢?慕容家那邊收穫如何?”
雖然他優先考慮去做其它事,狩獵妖魔。但並不是代表他對於涉及慕容家的這個案子不關心。
慕容雪綁架一事,背後的人幾次三番要置他於死地。派出刺客、設局伏殺,這已經是不死不休。
他要拼命殺妖提升實力,主要也是爲了能有實力反擊。
“並沒有獲得什麼關鍵線索,不過倒是有一點懷疑的。慕容家是……”
虞月託着圓潤似玉珠的下巴,思索着將慕容家的狀況娓娓道來。李躍提問一些,便將大致輪廓拼湊出來。
慕容家家主慕容城是前太子中舍人,朝中五品大官。後太子被廢,牽連獲罪。然因其父慕容賢乃是當今聖上曾經的舍人,聖上開恩而免於一死,被罷免還鄉。
慕容城育有三子一女,兒子卻是各個有龍虎之姿。長子,慕容馮,爲天劍門親傳,實力深不可測;二子,慕容軒,乃大宣軍中校尉;四兒子慕容翥,不到二十年紀,已經是應天書院傑出弟子。唯有三女慕容雪,雖然美若天仙、天資聰慧,但卻是個沒有半點武力的普通人。
三子一女,並非同一母所生。慕容城原妻誕下長子和二子之後,便病逝了。中途又與一婢女生下三女,次年慕容城後續弦之妻南宮氏便誕下第四子。但南宮氏對幾個兒女都視如己出。
“所以你覺得,此次可能是四子入選進書院過程中與人結仇的人所爲?”李躍皺了皺眉,卻不是很認同。
而虞月卻點點頭道:
“目前來說,慕容家相對低調,與人和善,城中並無什麼仇敵。慕容雪常年身居閨中,並無交際更無仇家。南宮氏又視如己出,加之慕容雪身爲女子更無爭奪家財的可能。沒有理由謀害。長子和二子遠在天劍門和邊軍中,真有仇家千裏迢迢報復,也不太可能是這點小打小鬧。反而是其四子在本城之中,考進應天書院可能樹敵而引起報復~參與應天書院考試之人,不乏一些世家子弟,派遣妖魔綁架,事情不成僱傭血影樓殺手刺殺,買通鎮魔司叛徒都有可能。”
虞月條理清晰地道。也確實如她所分析,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李躍知道,這可能並非如此。因爲還有一個重要的信息,贖金!當時綁架慕容雪的妖魔有向他索要贖金。
前身或許知道什麼,而且很可能就是因爲這個贖金的問題,被對方想方設法地要除掉。
而虞月看着思索中的李躍,忽然換作雙手捧住下巴,湊近了李躍,呼出如蘭花的香氣,緩緩開口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所以,那天晚上,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
李躍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