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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要就得打包一起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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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北區粉嶺。

港島的粉嶺有着非常濃厚的歷史底蘊,這裏的高爾夫球場是亞洲最古老的錦標賽級高爾夫球場。

這個球場地方偏僻,卻因廣闊而能一覽無餘,很適合洽談一些私密性十足的話題,港島上流人...

賀煢走後,辦公室裏一時安靜下來。窗外港島的晨光正一寸寸漫過玻璃幕牆,將阮梅桌上的翡翠鎮紙染成半透明的碧色。敖明揉着太陽穴靠進真皮轉椅,忽然抬眼看向陳澤:“澤哥,你真打算幫他們找飛行員?”

陳澤沒立刻答話,指尖在紅木桌沿輕輕叩了三下,像敲一段未落筆的譜子。他目光掠過邵安娜膝上攤開的《國際民航組織附件六》英文原版,又掃過阮梅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波音737-800維護手冊PDF頁眉——那行“Manufactured by Boeing Commercial Airplanes, Renton, WA”小字被她用熒光筆圈了出來。

“不是幫他們找。”陳澤終於開口,聲音沉得像壓艙石,“是幫我們自己鋪路。”

他起身踱到落地窗前,指節抵住冰涼玻璃,俯視樓下中環鱗次櫛比的玻璃森林。遠處維多利亞港的貨輪正緩緩啓航,吊臂劃出一道銀亮弧線。“霍家想喫航空這塊肉,咱們就遞刀。可刀柄得攥在自己手裏——飛行員不單是開飛機的人,是活的航線許可證、是適航認證的活體擔保、更是未來十年所有跨境包機業務的隱形海關。”

阮梅合上筆記本,鋼筆帽咔噠輕響:“你早有打算?”

“昨晚吹乾歐詠恩頭髮時想的。”陳澤轉身,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線條,“北方空軍退役的殲-7教官老周,三個月前帶着十二個徒弟在珠海搞飛行培訓學校,營業執照掛的是‘民用航空器駕駛員培訓有限公司’,實際連波音模擬機都買不起,全靠租借南航的舊艙段練手。”

敖明猛地坐直:“老周?那個被南航追着要賠償金,說他帶的學員把模擬機操縱桿掰彎了三個的瘋子?”

“就是他。”陳澤嘴角微揚,“上個月我讓阿華財務部往他賬戶打了八百萬港幣,備註寫的是‘天澤集團航空人才儲備基金’。今早剛收到回執——他昨天簽了三份協議:第一份,把學校整體併入天澤旗下;第二份,接受我們注資改建爲CCAR-141部認證航校;第三份……”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泛黃照片推過去。

照片邊緣有燒灼痕跡,背面用藍墨水寫着“1983.7.12 深圳蛇口海面”。畫面裏五名穿海魂衫的年輕人站在鏽跡斑斑的躉船上,中間那人左耳缺了小半,正仰頭灌啤酒,喉結在烈日下滾動如鐵丸。照片右下角印着模糊鋼印:南海艦隊航空兵訓練基地。

“這是老周他們‘海鷹小組’最後一張合影。”陳澤指尖點了點缺耳男人,“八三年蛇口海難,他們奉命搜救墜海的運-12,機組七人全數殉職。老周被浪頭砸斷三根肋骨,耳朵是被螺旋槳碎片削掉的。回來後他拒絕升職,主動調去教書——因爲所有遇難者,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徒弟。”

辦公室空調發出輕微嗡鳴。邵安娜下意識攥緊裙襬,黑絲襪在膝蓋處勒出淺淺凹痕。阮梅靜靜看着照片,忽然問:“所以那些飛行員,現在在哪?”

“在緬甸撣邦。”陳澤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老周去年帶人去幫果敢同盟軍改裝運-5,給農用噴灑機加裝紅外瞄準鏡。上個月我派阿華船隊運了二十臺二手CFM56發動機過去——名義是修農用直升機,實際在幫他們組裝兩架波音737的備用引擎測試平臺。”

敖明倒吸冷氣:“你瘋了?這要是被民航局查到……”

“查到什麼?”陳澤輕笑,“查到天澤集團投資的航校,在緬甸高原完成了全球首個熱帶山地起降認證?查到我們爲東南亞各國培養的首批本土飛行員,人均擁有三千小時以上真實氣象條件飛行經驗?”他彎腰拾起邵安娜滑落的鋼筆,旋開筆帽在照片空白處寫下一行字:“天澤航空·滇西實訓基地(籌建)”。

筆尖沙沙聲裏,阮梅突然開口:“你讓老周教的,不只是飛行技術。”

“當然。”陳澤將照片翻轉,背面藍墨水字跡被新寫的鉛筆字覆蓋,“他在教怎麼把民航客機改造成貨運平臺——比如拆掉座椅換集裝箱支架,比如在貨艙加裝溫控模塊運活體海鮮,比如……”他抬眼,目光如刀鋒刮過三人臉頰,“給客機肚皮裝上可伸縮起落架,讓它能在普吉島未硬化跑道上起降。”

窗外雲層裂開一道金縫。邵安娜盯着照片上老周缺耳的側臉,忽然想起什麼:“澤哥,你上次說暹羅度假村要建在卡塔海灘北側的懸崖區……那裏根本沒有平整土地。”

“所以需要會飛的推土機。”陳澤將照片推回阮梅面前,指尖重重敲在“滇西”二字上,“老周帶的徒弟裏,有三個是陸軍工程兵出身。他們改裝運-5時,在機腹焊過能吊起五十噸混凝土攪拌罐的液壓掛鉤。”

阮梅瞳孔微縮。她終於明白陳澤爲何堅持要控股航校——當別人還在爲波音737的採購價討價還價時,天澤集團已悄悄握住了三條命脈:能改裝飛機的工程師、懂熱帶氣象的飛行員、會修跑道的工兵。這三股力量擰成一股繩,足以讓任何航司的所謂“獨家航線”變成笑話。

“那霍家……”敖明遲疑道。

“霍震會得到七十架嶄新的波音737。”陳澤轉身走向門口,西裝下襬劃出利落弧線,“但每架飛機的黑匣子裏,都會嵌入我們定製的‘天盾’飛行數據芯片。所有起降參數、油耗曲線、維修記錄,實時同步到天澤雲端服務器——包括飛行員在萬米高空偷偷抽的第幾根菸。”

門開合的瞬間,阮梅聽見他補了一句:“告訴賀煢,第一批飛行員下週就能試飛。不過得先簽個附加條款:所有持證人員必須接受天澤集團爲期六個月的‘熱帶島嶼應急迫降’特訓——課程地點設在普吉島無人礁盤,教官由老周帶隊,教材用的是……”他停頓半秒,笑意漸冷,“八三年蛇口海難的原始搜救報告。”

午後三點,陳澤獨自坐在投資公司頂樓天臺。腳下是正在澆築混凝土的直升機停機坪,鋼筋骨架如巨獸脊椎刺向天空。他掌心躺着一枚生鏽的螺旋槳碎片,邊緣還沾着暗褐色污漬——那是三十年前蛇口海面凝固的血。

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歐詠恩”。

“你猜我在律政司檔案室發現了什麼?”她聲音帶着剛翻完故紙堆的沙啞,“1983年7月13日的海難調查報告原件,最後一頁被撕掉了。但複印本夾層裏,有半枚模糊的指紋——經比對,屬於時任民航總局副局長蔣天生。”

陳澤摩挲碎片的手指驟然停住。遠處維港貨輪拉響汽笛,悠長嗚咽穿透雲層。他望着海天交界處翻湧的烏雲,忽然想起清晨賀煢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澤哥,聽說你在東南亞辦了件小事?”

原來有些風,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起勢。

暮色漸濃時,阿華總堂傳來消息:太子與小飛從普吉島返回,隨行帶回十二箱泰國產橡膠木傢俱——據稱是爲新裝修的灣仔碼頭倉庫定製。同日,洪興接到線報:鬼佬僱傭的南非PMC(私營軍事公司)已潛入香港,其中三名成員曾參與1983年安哥拉內戰,專精機場癱瘓作戰。

陳澤站在天臺邊緣,任海風吹亂額前碎髮。他身後,新澆築的停機坪混凝土正緩慢凝固,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像一張正在甦醒的巨網。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韓賓:“阿澤,蔣天生約你明天下午三點,在赤柱監獄探視小頭仔。他說……有樣東西要親手交給你。”

陳澤沒有回答。他俯身將螺旋槳碎片按進未乾的混凝土裂縫,灰漿迅速吞沒了那抹暗紅。當指尖抬起時,水泥表面只餘一道新鮮劃痕,蜿蜒如未癒合的舊傷。

樓下傳來汽車鳴笛。阮梅的聲音隔着玻璃傳來:“澤哥,老周剛發來消息——他們在撣邦試飛成功了。改裝後的運-5,載重三噸,續航一千二百公裏,能在十五米寬的甘蔗田裏起降。”

陳澤整了整袖釦,轉身走向電梯。金屬門映出他清雋側臉,耳後隱約可見一道淡色舊疤——與照片上老周缺失的耳廓形狀驚人相似。

電梯下行時,他撥通衛星電話。聽筒裏傳來緬甸山區特有的電流雜音,接着是老周粗糲的笑聲:“老闆,按你說的,給運-5加裝了雙頻段通訊模塊。現在它既能收聽民航塔臺頻道,也能接入……你們指定的加密軍用頻段。”

“很好。”陳澤看着樓層數字跳動,“通知所有‘海鷹’成員,準備接收新代號。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退役飛行員,而是天澤航空第零批次教官——代號‘信天翁’。”

電話掛斷的忙音裏,電梯抵達B2停車場。陳澤走向那輛黑色奔馳S600,車窗降下,露出敖明略帶憂慮的臉:“澤哥,蔣天生那邊……”

“讓他等。”陳澤拉開車門,雪茄剪寒光一閃,剪斷半截古巴雪茄,“告訴赤柱監獄,就說陳澤臨時有事,推遲探視。具體時間……”他吐出一口青白煙霧,煙霧繚繞中眼神幽深如古井,“等颱風登陸那天。”

此時氣象臺剛發佈預警:編號9703的熱帶低壓正在南海生成,預計七十二小時內升級爲強颱風,中心風力達十四級。而颱風路徑圖上,那道猩紅箭頭正直直指向普吉島卡塔海灘——陳澤計劃修建度假村的懸崖區。

車燈劈開暮色駛向維港。後視鏡裏,投資公司大樓頂樓天臺新澆築的停機坪輪廓漸漸模糊,唯有混凝土裂縫中嵌着的螺旋槳碎片,在夕照下折射出一點冷硬微光,像埋進大地深處的一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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