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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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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陳澤投來的目光,何敏、李雪直接以學校即將開學、她們接下來會很忙爲由,徹底斷了陳澤的念想。

港生和孟思晨要忙着擴張她們的蛋糕屋。

Sandy、歐詠恩、李欣欣、朱婉芳也都藉口要學習,前兩人...

會議室裏的燈光昏黃,映在玻璃茶幾上泛出一圈圈漣漪似的光暈。圖紙攤開在中央,邊緣被幾隻菸灰缸壓着,角落還擱着半杯冷透的凍檸茶——陳澤沒喝完,就隨手擱那兒了。駱天虹正用紅筆在“鄰里中心”位置打了個叉,指尖沾了點墨,說話時帶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澤哥,這棟樓不能做社區警務站?現在旺角、油麻地那些地方,差佬一巡邏就繞道走,連街坊報警都要自己跑兩百米去警亭。咱們建個真警務站,配兩個真穿制服的——當然不是我們的人,是達叔那邊借調過來掛名的輔警,再裝幾臺高清探頭、三套門禁、兩個應急廣播喇叭……表面看是便民服務,實則整個片區的監控流、人流數據全進咱們後臺。以後誰在哪兒蹲點、哪條後巷換貨、哪間冰室半夜三點還在炒粉——都清清楚楚。”

他話音剛落,吉米就拍大腿:“妙啊!比我們自己安眼線還乾淨!而且這錢還能從市政補貼裏走一半,我認識民政署一個主任,前兩天還託人問咱們要不要接‘智慧社區試點’項目,報價單我都擬好了。”

“不急。”陳澤抬手按住圖紙一角,指腹輕輕摩挲着“家園大區東門”的標示,“警務站可以建,但得放在二期。一期先做三件事——第一,把東門對面那塊廢地改成露天菜市場,攤位招租只收現金,不聯網、不開發票,所有交易流水歸宋子豪管賬;第二,地下二層停車場劃出三百個車位,全部改造成恆溫倉儲格子間,對外出租,但簽約必須用境外公司抬頭,押金收美金;第三,每棟住宅樓大堂加裝人臉識別閘機,數據同步到林耀東新搭的安防中臺,但面部信息不存本地,全部加密上傳至鵬城服務器——服務器IP地址設成軍區後勤部備案號。”

衆人一靜。

阿積最先反應過來:“澤哥……您這是在布‘活體賬本’?”

陳澤沒答,只將茶杯推過去一點,杯底與玻璃相碰,發出輕而脆的一聲“叮”。

“菜市場收現金,是爲讓社團洗錢有去處;倉儲格子間收美金,是替英資企業藏資產;人臉識別數據上軍區服務器,是給政治部一個‘我們很配合’的姿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但他們查不到——現金當天就被冷鏈車運進工業園,混進軍糧包裝箱發往北方邊防團;美金到賬後立刻兌換成黃金期貨,在倫敦金交所對沖三輪,最後變成一批批鍍金銅錠,運進深水埗廢棄船廠熔鑄;至於人臉數據……”他嘴角微揚,“軍區服務器早被我接入了‘蜂巢’系統,所有識別記錄都會自動打亂、混淆、注入虛假軌跡——比如今天在東門刷臉的是個戴口罩的主婦,系統裏生成的卻是三個不同身份:一個在沙田馬場下注、一個在中環滙豐辦開戶、一個在屯門碼頭簽了二手遊艇買賣合同。”

宋子豪倒吸一口冷氣:“這……這等於在港島眼皮底下,建了個能呼吸、會撒謊、還會自己長肉的影子公司。”

“不是影子。”陳澤終於笑了,眼睛卻沒彎,“是鏡子。他們照什麼,鏡子裏就顯什麼。想看黑的,我們就給黑的;想看白的,我們就給白的;想看灰的……”他手指在圖紙上緩緩劃過,停在“中央公園”位置,“我們就把這片草坪,種滿帶毒的曼陀羅。”

話音未落,別墅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剎車聲,緊接着是鐵門被推開的刺耳摩擦音。王建軍推門進來,額角帶汗,手裏捏着一張皺巴巴的傳真紙,紙邊已被雨水洇溼:“澤哥!剛收到的消息——遊靜昨晚在蘭桂坊‘醉生夢死’酒吧被人灌醉帶走,今早發現躺在淺水灣海灘,衣服完好,但隨身包裏三張銀行本票沒了,面額加起來八百七十萬。監控拍到她上車前跟段邊虎通了電話,通話時長四分十三秒。”

屋裏空氣驟然繃緊。

封於修擱下一直把玩的戰術筆,金屬筆帽在桌面磕出短促一聲響:“段邊虎沒動?”

“沒動。”王建軍搖頭,“他今早十點準時去中環警署開會,全程有錄像,連上廁所都由內務科督察陪着。但遊靜手機裏刪掉的語音備忘錄,被阿積的人從雲端殘片裏恢復出來了一段——她說‘東西在保險櫃第三層夾層,密碼是你生日倒寫加你媽忌日’。”

吉米低呼:“他老子忌日是幾號?”

“九月十七。”阿積翻出手機備忘錄,“段邊豹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以‘送文件’名義進了中環滙豐銀行VIP通道。調取他進出記錄,發現他出來時拎了個銀色手提箱,箱子底部有磨損痕跡——跟段邊虎辦公室保險櫃第三層夾層的刮痕完全吻合。”

陳澤盯着圖紙上“中央公園”四個字,忽然問:“耀東,工業園區那兩條新產線,焊機功率調到多少了?”

林耀東一愣,迅速回答:“三千二百千瓦,夠熔十二毫米鋼板。”

“不夠。”陳澤拿起紅筆,在公園設計圖上重重畫了個圈,“再加五百千瓦。我要它白天焊鋼樑,晚上熔鈔票——所有段邊虎經手的贓款,無論現金、本票、支票,全給我燒成灰,混進自熱軍糧的鋁箔包裝層裏,發往北方。讓邊防團的兵喫下去,再拉出來——拉出來的全是碳渣,驗不出DNA,查不出來源,連灰都帶軍工編號。”

衆人沉默數秒,邱以忽然低笑出聲:“澤哥,您這是把段邊虎當成了……人形碎紙機?”

“不。”陳澤將紅筆折斷,木屑簌簌落在圖紙上,“他是我的‘投名狀’。”

他抬眼,目光如刀:“段邊豹今天拿走的八百七十萬,只是利息。真正的本金,在滙豐保險庫B-27區,藏着段邊虎過去五年所有跨境洗錢的原始憑證——包括他幫雷功轉移三聯幫毒資的電子密鑰備份、給柯蘭斯父子輸送賄款的離岸信託協議,甚至還有兩份政要子女在海外私立學校的入學繳費記錄。這些玩意一旦曝光,中環警署得塌半邊樓,廉政公署要連夜成立專案組,而段邊虎……”

他停頓片刻,聲音極輕:

“會被他親手喂大的那條狗,反咬斷喉。”

話音落下,窗外一道驚雷劈開鉛灰色天幕,暴雨傾盆而至。雨點砸在別墅琉璃瓦上,噼啪作響,像無數子彈擊穿鐵皮屋頂。

就在這雷聲炸裂的瞬間,阿積口袋裏的衛星電話震動起來。他接起,只聽三秒,臉色驟變:“澤哥……機場海關截住一輛奔馳S600,後備箱夾層裏搜出三支改裝巴雷特M82A1,槍管內膛刻着‘O-734’編號。司機自稱是東京來的收藏家,說這是‘私人槍械展’展品,但護照簽證頁有明顯塗改痕跡,且他行李箱裏發現六張未拆封的‘愛丁堡中學’校服訂單——收貨人寫着瓊斯·蘭開斯特。”

陳澤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幕如織,遠處維港燈火在水汽中暈染成一片片模糊的橙紅光斑。

“通知小莊,Rick帶夜視儀和EMP干擾器,今晚零點前必須摸清那輛奔馳的所有行車路線、停留節點、接觸人員。”他背對着衆人,聲音平穩得可怕,“另外,讓達叔‘恰好’在今晚巡查證物房——告訴他,段邊虎上週移交的三箱‘疑似僞造證件’,標籤貼錯了,其中一箱該歸檔到政治部絕密櫃。”

高晉皺眉:“澤哥,您這是……”

“不是給他遞把刀。”陳澤轉身,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鏽跡斑斑的銅質徽章,正面蝕刻着港島警隊舊徽,背面卻用激光刻着細小一行字:**1974.09.17 —— 段邊虎授勳日**

“達叔當年親手給段邊虎別上這枚徽章。”他拇指摩挲着徽章邊緣的鋸齒,“現在,該由他親手把它從段邊虎胸口剜下來了。”

屋內無人接話。只有雨聲愈發暴烈,彷彿整座港島都在這場暴雨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揉皺、等待撕開。

駱天虹忽然開口,嗓音沙啞:“澤哥……遊靜醒了。她在醫院留了張紙條,說‘別信段邊虎,他枕頭底下有錄音筆,電池還剩百分之二十三’。”

陳澤沒回頭,只將那枚銅徽按進掌心,鏽粉簌簌落入地毯縫隙。

“天虹,派兩個信得過的護士,二十四小時陪護遊靜。”他終於開口,語速緩慢,字字清晰,“給她輸液時,順手把錄音筆電池換成同型號新電池——但別充電。等它徹底耗盡最後一絲電量,再拔掉針頭。”

“爲什麼?”宋子豪不解。

陳澤望着窗外狂舞的雨線,聲音輕得幾乎被雷聲吞沒:

“因爲真正的錄音,從來不在筆裏。”

“而在段邊虎每天凌晨三點,獨自走進中環警署地下三層,對着那面貼滿泛黃卷宗的磚牆,自言自語的十七分鐘。”

“——那堵牆後面,是政治部三十年來所有未結案的監聽設備總控室。”

“而段邊虎,是唯一知道怎麼啓動它的活鑰匙。”

屋內死寂。

只有牆上掛鐘秒針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太陽穴上。

忽然,吉米顫着手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紙張邊緣已被汗水浸軟:“澤哥……這個……剛剛傳真來的。中環警署內部通告,段邊虎被臨時任命爲‘跨部門聯合掃黑督導組’副組長,主管所有社團洗錢案件偵辦——任命書蓋的是警務處處長私章,生效時間……就是今晚零點。”

陳澤終於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讓整個房間溫度驟降。

“好。”他伸手,接過那份薄薄的文件,指尖在“副組長”三字上緩緩劃過,“既然他主動把刀遞到我手上……”

“那就別怪我,剁得比他更狠。”

窗外,一道慘白閃電撕裂雲層,瞬間照亮他眼中翻湧的、近乎實質的暗潮——那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冰冷、更精密、早已在無數個深夜反覆推演千遍的,收割儀式的序曲。

暴雨愈狂。

而港島的天,正在無聲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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