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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邪靈來襲、絕對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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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空鷹王雙翼一振,整片天穹驟然變色。

雲層被撕開一道百丈裂口,罡風如怒龍咆哮,捲起斷龍嶺上千年古木連根拔起,碎石飛濺如雨。鷹喙開合之間,一道暗金火流噴薄而出,尚未臨身,熱浪已將三名臺卿中期武者護體真氣灼出蛛網裂痕——下一瞬,火流吞沒三人,骨肉盡化青煙,只餘三枚焦黑指環叮噹墜地。

江晏立於鷹背,衣袂獵獵,弒神弓再度拉滿。

弓弦嗡鳴未歇,第三箭已離弦。

這一箭卻非直取人命,而是斜斜射向半空三裏外一片浮雲。雲團應聲炸開,顯出兩名蒙面元罡境身影——其中一人胸前赫然插着半截斷箭,箭鏃竟已熔作赤紅鐵水,正嗤嗤腐蝕着他胸前的護心鏡!

“是幻影分身?!”李哲瞳孔驟縮,“他早知有人藏於雲中!”

話音未落,第四箭已至。

目標竟是李元奎左肩。

老者冷笑抬手,袖中滑出一面青銅古盾,符文流轉,赫然是李家鎮族之寶“玄龜盾”。盾面剛亮起土黃色光暈,箭矢已至。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盾面凹陷三寸,裂紋蛛網蔓延,李元奎腳下一沉,青磚地面轟然塌陷三尺深坑!

他鬚髮俱張,喉頭湧上腥甜,竟被一箭震得氣血翻湧!

“練氣境初期……竟能破我玄龜盾?!”他嘶聲低吼,再不敢小覷。

而此刻,裂空鷹王已俯衝而下,雙爪寒光暴漲,直取圍在外圈的七名練氣境武者。那七人尚未來得及結陣,鷹爪已至頭頂。最左側一名練氣境巔峯老者狂嘯揮刀,刀罡劈開三丈虛空——可裂空鷹王雙爪一錯,竟將刀罡硬生生絞碎!爪尖順勢一劃,老者胸膛綻開五道血槽,內臟潑灑半空。

其餘六人亡魂皆冒,四散奔逃。

可鷹翼扇動,氣流成渦,六人如稻草般被捲入風暴中心——只聽“咔嚓”數聲脆響,六具殘軀自漩渦中甩出,盡數斷頸折脊,死狀淒厲。

全場死寂。

十四名元罡境強者,竟無人敢上前一步。

江晏緩緩收弓,目光掃過李元奎、蕭慕白、詹臺靜等人,聲音清越如冰泉擊玉:“諸位既不肯走,江某便替你們擇一條路。”

他指尖輕撫弓身,忽而屈指一彈。

“錚——”

弓弦震顫,音波擴散如漣漪。

所有人心頭莫名一悸。

緊接着,異變陡生!

李哲手中那張黑色禁錮大網,符文突然黯淡;詹臺靜腰間玉佩無聲裂開細紋;蕭慕白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三道硃砂符咒竟開始自行剝落,簌簌如灰……

“是弓意共鳴!”一名蒙面元罡境失聲驚叫,“他剛纔每一箭,都在以神魂之力勾連我等隨身法器的靈紋節點!現在……他在斷我等器靈之脈!”

此言一出,衆人心膽俱裂。

法器與主人神魂相契,器靈受損,反噬立至。蕭慕白首當其衝,他面色陡然慘白,嘴角溢出一線黑血——那三道剝落的硃砂符,本是他壓箱底的“三元鎖魂咒”,此刻咒力逆衝,識海如遭雷擊!

“走!”他厲喝一聲,身形暴退。

可退路已斷。

裂空鷹王雙翼一合,周身浮現九道暗金環形罡輪,輪轉之間,空間泛起水紋般褶皺。李元奎最先察覺不對,抬頭望天,只見原本澄澈的蒼穹竟如鏡面般映出自己扭曲倒影——不止是他,所有元罡境強者的頭頂,都浮現出一模一樣的倒影!

“空間禁域?!”李元奎鬚髮倒豎,“這是……萬象境纔有的‘照影封界’?!”

“不。”江晏的聲音從鷹背上飄來,平靜無波,“只是借裂空鷹王血脈之力,模擬三分。”

三分,已足夠。

九道罡輪猛然收縮,化作九點金芒,分別釘入十四名元罡境強者眉心。衆人只覺識海一涼,彷彿有根無形銀針刺入泥丸宮——隨即,所有人在同一剎那,眼前景象驟然翻轉!

不是幻術,不是夢境。

是真實記憶被強行抽離、重演。

李元奎看見自己十七歲那年,爲爭族中嫡系資格,親手將胞弟推下試煉深淵;

蕭慕白看見自己三百年前,爲奪一部《九劫鍛骨經》,屠盡青陽派滿門,連襁褓嬰兒都不曾放過;

詹臺靜看見自己初入詹臺司時,爲攀附權貴,將查到的滅門真兇線索,親手焚於司主案前……

每一道記憶,都帶着當事人最深的恐懼與悔恨,如烙印般刻入神魂。更可怕的是——這些記憶,此刻正被江晏以神魂之力拓印下來,化作一枚枚幽藍符文,在他指尖緩緩旋轉。

“諸位。”江晏抬起手,十四枚幽藍符文懸浮掌心,映得他眸色如淵,“江某不殺爾等,因殺之無益。但今日所見所錄,若有一日傳揚出去……”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每一張驚駭欲絕的臉。

“梁州府,將再無李家、蕭家、詹臺司,亦無任何一家,敢稱‘世家’。”

死寂。

比先前更甚的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李元奎渾身顫抖,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恐懼——那幽藍符文,分明是傳說中“因果印契”的雛形!一旦成型,持印者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引動符文中封存的業障反噬!屆時不必動手,他們便會神魂崩解,萬劫不復!

“你……你不是練氣境!”詹臺靜牙齒打顫,“你是……窺見萬象門檻的僞萬象?!”

江晏未答。

他只是輕輕一握。

十四枚幽藍符文倏然隱沒於掌心。

然後,他轉身,對張靜虛三人道:“三位前輩,請護送葉長老回城。”

張靜虛一怔:“葉長老?她不在……”

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江晏袖袍微揚,一道溫潤青光自他袖中盪出,如春水漫溢。光暈散開處,葉雲辭身影悄然浮現——她仍閉着眼,呼吸綿長,睡顏恬靜,彷彿只是在自家臥榻小憩,對周遭屍山血海、元罡跪伏渾然不覺。

張靜虛、張靜淵、於恆三人齊齊倒吸冷氣。

儲物空間?不,絕非尋常儲物空間!能將活人完整封存而不損神魂,且隨時喚出,這已超出法寶範疇,近乎……洞天雛形!

“她一直在我身邊。”江晏輕聲道,指尖拂過葉雲辭額角一縷碎髮,“從未離開。”

就在此時,葉雲辭睫毛微微一顫。

衆人屏息。

她並未睜眼,只是在昏睡中,無意識地朝江晏掌心靠了靠,像只尋暖的小獸。

江晏垂眸,眼中最後一絲凌厲冰消雪融。

而就在這一瞬——

“唳!!!”

裂空鷹王仰天長嘯,雙翼猛地展開,九道罡輪驟然爆碎!金芒如雨傾瀉,盡數沒入下方斷龍嶺山體。

整座斷龍嶺,無聲震動。

山巖龜裂,古木傾頹,地脈深處傳來沉悶如雷的轟鳴。片刻之後,一道寬達百丈的深壑自嶺脊裂開,蜿蜒南去,直抵梁州府北門——壑底幽暗,卻隱隱透出溫潤青光,彷彿大地被剖開後,露出內裏溫養萬載的靈髓玉脈!

“地……地髓玉礦脈?!”李哲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這斷龍嶺底下,竟埋着一條未開發的主脈?!”

不止是他。

所有元罡境強者,包括那些蒙麪人,全都瘋了一樣撲向壑邊,運足目力向下窺探——只見壑底青光浮動,凝成液態玉髓,緩緩流淌,其間更有拇指大小的地靈乳結晶,如星辰般明滅不定!

這纔是真正的“懷璧其罪”。

李元奎臉色慘白如紙。他忽然明白了——江晏根本不是被迫出城,而是故意引他們至此!他早知斷龍嶺下埋着這條主脈,更知李家爲防消息泄露,近十年來嚴禁任何人踏足此地……所以,他選這裏作爲戰場,用一場碾壓式的震懾,將整條礦脈,連同所有覬覦者的貪婪,一併釘死在今日!

“江小友……”李元奎喉嚨乾澀,聲音嘶啞,“你究竟……想如何?”

江晏終於抬眼,目光如古井無波。

“李老前輩。”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清江城,缺一位城守。”

李元奎渾身一震。

“你李家執掌梁州府百年,可知清江城已有三任城守,死於非命?可知前任城守,死前最後半句話是——‘地脈在哭’?”

他指向那道深壑:“地髓玉髓,乃地脈精魄。強行開採,地脈枯竭,城池必衰。李家壟斷礦脈,卻不修地脈封印之術,任由靈氣逸散……百年之後,清江城將成死城。”

李元奎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所以……”江晏頓了頓,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簡,“這是我整理的《地脈封鎮十二訣》。若李家願以全族之力,替清江城鎮守此脈百年,江某便將此訣贈予李家,並保李家三代昌盛。”

他指尖輕點玉簡,簡上浮現金色符文,赫然是失傳已久的上古地師祕術!

“若不願……”

江晏看向裂空鷹王。

鷹王雙眸金光暴漲,利爪緩緩扣入山巖——整座斷龍嶺,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江某隻好請裂空鷹王,將此脈徹底封死。從此,梁州府再無地髓玉,亦無清江城。”

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李元奎盯着那枚青玉簡,彷彿看着世間最燙手的烙鐵。他知道,接下它,李家將失去礦脈暴利,卻換來真正立足梁州的根本;拒絕它……裂空鷹王只需再按一爪,整條礦脈就會被地火熔燬,永不可用。

“我……接。”他咬牙開口,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

江晏頷首,玉簡脫手飛出,穩穩落入李元奎掌心。

“多謝。”他淡淡道,“另有一事。”

他轉向詹臺靜:“詹臺司監察天下妖邪,卻縱容下屬私販妖族女子,此事,該有個交代。”

詹臺靜面如死灰,張口欲辯。

江晏卻已移開目光,望向蕭慕白:“蕭家暗中操控糧價,致使三縣饑民易子而食,此罪,該由誰擔?”

蕭慕白渾身劇震,瞳孔驟縮。

江晏又看向其餘蒙面元罡境:“諸位藏身雲中,欲行不軌。江某不究其名,但自今日起,凡參與圍殺者,家中嫡系子弟,不得踏入練氣境以上境界。此限,十年。”

“你——!”一名蒙麪人怒極欲吼。

裂空鷹王猛地偏頭,金瞳鎖定此人。

那人喉頭一哽,硬生生將後半句嚥了回去。

江晏不再多言,牽起葉雲辭的手,轉身躍下鷹背。

裂空鷹王長唳一聲,雙翼遮天,裹挾着兩人沖霄而起。飛至半空,江晏忽然回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鍾:

“諸位記住——江某所求,從來不是寶物機緣。”

“是清江城,萬家燈火不熄。”

“是葉雲辭,笑靨常在。”

“若有違此誓……”

他指尖一劃,一道細若遊絲的劍氣破空而出,無聲無息斬向遠處一座孤峯。

峯頂千斤巨巖,應聲而裂,斷口光滑如鏡,切面之上,竟浮現出一行血色小字:

【此誓若違,山崩城覆】

字跡未消,裂空鷹王已化作一道金線,消失於雲海盡頭。

斷龍嶺上,只餘滿地殘骸、幽深壑谷,與十四名元罡境強者僵立如石雕的身影。

李元奎低頭看着掌中青玉簡,金符灼灼,映得他滿臉溝壑忽明忽暗。

許久,他緩緩抬起手,抹去額角冷汗,望向梁州府方向,喃喃自語:

“原來……他早已不是棋子。”

“是執棋之人。”

風過斷龍嶺,吹散血腥,卻吹不散那深壑中汩汩湧出的青光。

光裏,彷彿有無數細小符文緩緩流轉,織成一張無形巨網,悄然覆蓋整座梁州府。

而此時,清江城西市口,一家不起眼的茶鋪檐下。

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蹲在臺階上,用炭筆在地上塗塗畫畫。他畫的不是山水,不是人物,而是一套極其繁複的刀勢軌跡——起手、轉折、收勢,每一筆都精準到毫釐,墨線末端,還標註着細微的真氣流向與肌肉發力角度。

茶鋪老闆掀簾出來,笑着拍他肩膀:“小刀,又畫呢?這都第三遍啦!”

少年頭也不抬,炭筆沙沙作響:“師父說,基礎刀法,練滿三千遍,才能談變化。”

老闆搖頭笑嘆:“你啊,就是軸。”

少年終於抬眼,眸子清澈見底,映着西市喧鬧人影,也映着遠處天際那一抹尚未散盡的、淡淡的金色尾跡。

他輕輕吹去炭筆末,將地上刀勢圖仔細描了一遍,又一遍。

風拂過,新畫的墨線微微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斬斷這塵世所有桎梏。

而在他身後,茶鋪木匾上,“醉仙居”三個褪色大字,在夕陽下泛着溫潤光澤。

那光澤,竟與斷龍嶺壑底的地髓玉光,隱隱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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