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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重獲新生、別想偷懶(加更!小豹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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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空鷹王雙翼一振,暗金罡風如刀似劍,撕裂長空,數十道風刃呼嘯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刺耳的哀鳴。外圍那五六十名練氣境武者,本欲結陣圍困,此刻卻如紙糊般被絞得七零八落——有人倉促撐開護體真氣,卻只聽“噗”一聲悶響,氣罩應聲而碎,胸膛炸開血洞;有人疾退閃避,身形剛動,一道風刃便已劈入肩胛,整條手臂連着半邊身子斜斜飛出,斷口平滑如鏡,竟無半滴鮮血噴濺,唯餘焦黑炭痕。

慘叫未絕,第二波風刃已至。

江晏立於鷹背,衣袍獵獵,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澄澈冷光。他手中弒神弓拉滿如月,弓弦嗡鳴不息,箭尖所指,盡是李家與諸方勢力中戰力最強、氣息最穩的臺卿中期以上之人。

第三箭出——射向李哲。

李哲面色驟變,手中黑網瞬間祭出,符文暴漲,化作一張百丈巨網當空罩下,網眼之中幽光流轉,似有吞噬神魂之能。他更催動本命法器“鎮嶽印”,一方青玉小印自天靈躍出,迎風便漲,轟然壓向江晏頭頂,印底“鎮”字如血潑灑,威壓如山嶽傾覆。

箭至。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極輕的“嗤”。

箭尖刺入黑網中央,符文如雪遇沸水,寸寸消融;繼而穿透鎮嶽印,印身“咔嚓”裂開三道蛛網紋路,隨即崩爲齏粉,簌簌落下。

李哲喉頭一甜,仰天噴出一口精血,踉蹌倒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達尺許的龜裂腳印。他驚駭抬頭,只見那支箭餘勢不減,直貫其右肩琵琶骨,將他整個人釘在身後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之上,箭尾兀自震顫不止,嗡嗡作響,如同龍吟低吼。

“掌旗使!”兩名除妖盟執事目眥欲裂,正欲撲上,卻被張靜虛伸手攔住:“別動!他在控局。”

果然,江晏並未追擊,反而微微側首,目光掃向左側三十丈外一道隱在樹影裏的灰袍身影——那是李家長老李長風,方纔趁亂悄然潛至側翼,手中已捏碎一枚傳訊玉符,指尖微光一閃,顯然正在緊急聯絡城中後手。

江晏指尖一勾,第四箭離弦。

此箭無聲無光,卻快得令時間都爲之凝滯半瞬。

李長風瞳孔驟縮,本能橫臂格擋,臂甲“玄鐵吞金鱗”應聲而亮,泛起一層厚重土黃色光暈。可箭矢撞上臂甲的剎那,光暈竟如薄冰般寸寸炸裂,箭尖毫無阻礙地刺入他小臂,繼而穿肘而出,再貫左胸——箭尖自他後心透出時,尚帶着一點溫熱的血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紅光。

他低頭看着胸前那截箭羽,嘴脣翕動,似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身軀一軟,緩緩跪倒,額角抵在泥土裏,再不動彈。

全場死寂。

連裂空鷹王扇動雙翼的轟鳴聲,都彷彿被這肅殺壓得低了幾分。

蕭慕白臉色灰敗,終於明白自己錯得何等離譜——這不是圍獵,這是屠場。而他們,不過是待宰的牲畜。

“撤!全速撤離!”他嘶聲咆哮,身形暴退,足尖點地,竟踏碎三塊青石板,借反震之力沖天而起,直撲西南方雲層。

他這一退,如推倒第一塊骨牌。

“走!”

“快走!”

“護法長老掩護!”

十餘名蒙面元罡境再不敢戀戰,紛紛祭出遁符、御起飛劍、甚至撕裂空間卷軸,倉皇四散。有人剛騰空三丈,背後忽感寒意刺骨,回頭只見一道白影掠過,咽喉處已多了一道細若髮絲的血線,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頭顱便斜斜滾落,腔中熱血噴湧如泉。

那是江晏的第五箭——以氣御箭,箭出無形,殺人於百步之外,不留痕跡。

但真正令人心膽俱裂的,不是箭,而是人。

江晏收弓,負手而立,目光平靜掃過殘存的九名元罡境——其中三人已轉身奔逃,餘下六人僵立原地,額頭冷汗涔涔,雙手微微發抖。他們曾是梁州府叱吒風雲的老祖級人物,此刻卻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引得那少年目光多停留一瞬。

詹臺靜站在原地,練氣境前期的威壓早已潰散無形。他望着江晏,忽然想起半月前在梁州府密檔中見過的一則批註:“此子初入府時,測試基礎刀法‘橫斬’,連揮千次,筋骨不疲,手腕不顫,刀鋒軌跡分毫不差——此非天賦,乃‘肝’之極致。”

肝……肝熟練度?

他喉結滾動,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逆天的修煉速度,那隨手可取的地髓玉、地靈乳,那堪比元罡巔峯的戰力……根本不是什麼機緣巧合,不是什麼血脈覺醒,更不是偷天換日的奪舍祕術。

而是——

一刀,一刀,又一刀。

一萬次橫斬,十萬次劈砍,百萬次收勢、提腕、回鞘。

是把最枯燥的基礎,刻進骨血,烙入神魂,熬成本能。

是把時間,當成柴火,把自己,燒成一把無鞘之刀。

“原來……如此。”詹臺靜喃喃,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江晏聽見了。

他看向詹臺靜,眼神沒有譏諷,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你悟了。”

詹臺靜渾身一震,彷彿被這句話劈開了識海。他忽然單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卻清晰:“江先生,我願棄李家,拜入門下,從最基礎的橫斬開始學起。”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李元奎鬚髮皆張,怒喝:“孽障!你瘋了?!”

詹臺靜卻不回頭,只是深深叩首,額頭在碎石地上磕出血印:“弟子……不瘋。弟子只是終於看清,自己練了一輩子的‘巧招’,不過是浮沙建塔;而先生一刀一式,纔是真正的萬丈高樓。”

江晏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輕輕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氣勁掠過,沒入詹臺靜眉心。

詹臺靜渾身劇震,識海深處,一幅畫面轟然展開——

漫天大雪,孤峯絕頂。

少年赤足立於萬丈寒崖,手中木刀已磨得油光發亮。他一遍遍揮刀,雪落刀鋒即化,水汽蒸騰如霧;他一次次收勢,衣袖翻飛間,雪粒如子彈般激射,打在身後巖壁上,鑿出密密麻麻、深淺如一的圓點。

整整七日七夜。

雪停時,他收刀入鞘,轉身下山。身後崖壁之上,赫然浮現一行由無數圓點組成的字跡:

【橫斬·圓滿】

詹臺靜淚流滿面,不是因痛,而是因徹悟。

他顫抖着,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李家“玄臺令”,象徵詹臺卿長老身份的信物。他雙手捧起,高舉過頂,而後——

“咔嚓!”

玉令在他掌心寸寸崩裂,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弟子詹臺靜,今日起,只爲求道,不爲權柄。”

江晏頷首,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李元奎:“李老,你布了半月之局,設了十重埋伏,調了三十七名詹臺卿,連裂空鷹王西去的消息都算計在內……可惜,你漏算了最不該漏算的一點。”

李元奎臉色鐵青,強撐道:“什麼?”

江晏淡淡道:“你漏算了——我根本不需要逃。”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

不是向前,不是向後,而是——向上。

腳下青石寸寸龜裂,他身形卻如離弦之箭,直刺蒼穹!

衆人尚未反應過來,只見他右手虛空一握,彷彿抓住了某種無形之物。下一瞬,天地驟暗,風停雲滯,連陽光都彷彿被抽離。

緊接着——

“嗡!!!”

一聲沉悶如遠古鐘鳴的巨響,自九天之上滾滾壓下!

所有人識海劇震,修爲稍弱者當場七竅流血,跪地抽搐;元罡境強者亦面色慘白,神魂如遭雷擊,眼前金星狂閃。

只見江晏懸於百丈高空,周身浮現出九道淡金色虛影——每一尊,都手持長刀,姿態各異,或橫斬、或斜劈、或上撩、或下剁、或旋身、或突刺、或格擋、或封喉、或收勢。

九道虛影,九式基礎刀法。

卻是——

【橫斬·圓滿】

【斜劈·圓滿】

【上撩·圓滿】

【下剁·圓滿】

【旋身·圓滿】

【突刺·圓滿】

【格擋·圓滿】

【封喉·圓滿】

【收勢·圓滿】

九式齊出,刀意如海,瞬間淹沒了整片斷龍嶺。

這不是神通,不是祕術,不是藉助外力的爆發。

這是……九種基礎刀法,各自修煉至“圓滿”之境後,彼此共鳴,自發形成的“刀域”。

領域之內,萬法歸一,唯刀獨尊。

李元奎首當其衝,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壓入識海,強行篡改他的戰鬥本能——他下意識想掐訣,手指卻僵直如木;他欲御空後撤,雙腿卻如生根般釘死原地;他張口欲吼,喉嚨卻像被無形刀鋒割裂,只發出“嗬嗬”的漏風之聲。

“不……不可能……”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基礎刀法……怎可能……形成刀域?!”

江晏俯視着他,聲音如九天寒霜:“李老,你活得太久,久到忘了——天下武功,出刀第一。”

話音未落,九道虛影同時揮刀。

沒有刀光,沒有氣浪,沒有聲響。

只有一道無形的“斬”意,橫貫天地。

李元奎身上那件護身寶甲“玄龜甲”連同他苦修三百年的元罡法體,在這道“斬”意麪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他整個人,從眉心開始,沿着鼻樑、人中、咽喉、胸骨、肚臍……一路向下,被切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體內五臟六腑、經絡氣脈、乃至神魂核心,盡數被這一“斬”之意徹底抹除,不留一絲痕跡。

兩半身軀緩緩分開,向左右倒下,落地時,竟未濺出一滴血。

因爲——血,也已被“斬”斷。

全場死寂。

連裂空鷹王都停止了扇翅,雙翼微垂,鷹目中竟流露出一絲敬畏。

江晏緩緩落地,靴底踏在李元奎尚未冷卻的屍身旁,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彎腰,從李元奎左手指上取下一枚墨玉扳指——裏面藏着李家半數珍藏與三座靈礦地圖。動作從容,彷彿只是撿起一枚尋常石子。

然後,他走向詹臺靜,將扳指遞過去:“你既棄暗投明,此物,便由你保管。李家殘部,交你處置。”

詹臺靜雙手顫抖接過,重重磕首:“謝先生賜教!弟子……定不負所托!”

江晏不再言語,轉身走向張靜虛、於恆等人。途中,他腳步微頓,望向遠處山坳——那裏,幾道狼狽的身影正倉皇遁走,正是李家最後幾名未及出手的臺卿。

他並未追擊。

只是輕輕抬起左手,屈指,彈出一縷極淡的青氣。

那青氣如遊絲,飄飄蕩蕩,追着那幾人而去。

片刻之後——

“啊!!!”

淒厲慘叫遙遙傳來。

幾人奔跑中突然僵住,繼而全身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森白骨骼;骨骼又迅速泛黃、脆化,最終“嘩啦”一聲,散成一堆灰白骨粉,隨風而逝。

連神魂,都被那一縷青氣,徹底“肝”成了灰燼。

張靜虛倒吸一口冷氣,聲音發乾:“江……江先生,此乃何等神通?”

江晏神色平靜,彷彿只是拂去衣上微塵:“不是神通。”

“是……熟練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臉上還未褪盡的震撼與敬畏,聲音很輕,卻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你們覺得基礎刀法簡單?那是因爲,你們練得不夠久。”

“你們覺得修行艱難?那是因爲,你們熬得不夠狠。”

“你們覺得天資決定一切?那是因爲,你們還不懂——”

“所謂天才,不過是把別人用來做夢的時間,全部用來揮刀而已。”

風過斷龍嶺,捲起滿地枯葉與血塵。

江晏抬手,輕輕一召。

儲物空間微微波動,葉雲辭的身影悄然浮現。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眸中還帶着初醒的朦朧水光,環顧四周,看到滿地屍骸、破碎兵刃、焦黑林木,以及……站在屍山血海中央,衣不染塵的江晏。

她怔了怔,隨即展顏一笑,彷彿只是從一場尋常午睡中醒來。

“醒了?”江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嗯。”她點頭,自然地牽住他的手,指尖微涼,卻堅定,“到清江城了嗎?”

江晏望着她清澈如初的眼眸,忽然笑了。

“快了。”

他牽着她的手,緩步向前。

身後,裂空鷹王長唳一聲,雙翼展開,暗金罡風平地而起,託起兩人身影,扶搖直上。

雲海翻湧,霞光萬丈。

而在他們腳下,斷龍嶺的廢墟之上,倖存者們久久佇立,無人言語。

唯有詹臺靜緩緩起身,拾起一截斷裂的木刀——那是江晏早年留在李家試煉場的舊物,刀身早已朽爛,唯餘半截刀柄,上面刻着兩行小字:

【一刀不成,再揮千次。】

【千次不成,萬次不休。】

他凝視良久,忽然俯身,以指爲刀,在身前焦黑大地上,深深劃下第一道橫線。

橫線筆直,深達寸許。

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他不知自己要劃多少道。

但他知道——

從此刻起,他生命裏,再無捷徑。

風過山崗,捲起新雪。

雪落大地,無聲無息。

而遠方,清江城的方向,晨光正破開最後一層薄霧,溫柔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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