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採訪落下帷幕, 直播也緊接着結束了。
千梔給節目裏的工作人員, 包括主持人在內,都細心地送上了香水的套裝。
而由此延伸開來的網上的再次討論,千梔也無暇顧及。
她上半天在麗舍大街那邊的店裏泡着,還沒怎麼歇息,下午就來到了這邊錄製採訪的內容。
好在臺本有事先溝通過,千梔整場錄製下來,還是比較輕鬆的。
在推廣自己名下品牌的同時, 也解決了大家一直好奇的問題。
眼下一切都解決了,她就解散了團隊, 給她們都放了小半天的假期,而後自己開車, 徑自回了南苑。
因爲有時候要和投資入股的品牌方一起喫飯,千梔就乾脆將之前遺棄許久的駕照從角落裏扒拉了出來。她之前雖然過了考試,但自從拿了駕照後,幾乎沒怎麼開過, 加上心理上的因素,她也沒怎麼敢。
後來還是宋祁深陪着她, 帶着她,撞壞了不少他車庫裏的車,千梔跌跌撞撞之間,纔算是徹徹底底地放開手腳來。
千梔回到南苑的時候, 率先去了三層的香水收納房, 那邊早就已經被夏助理收拾打理好。
她這次從浪漫之都會晤大賽上帶回來不少新的香水, 可以填充新的進去。
這邊的收納已經滿滿當當地佔據在了香水架子之上,整齊又有序,琳琅滿目。
開了房間內的吊燈,便更加能窺見各大瓶身反射出來的光芒。
這種璀璨的亮光,能讓人心生滿足。
最起碼的是,在千梔這裏,她便是這般感受。
之前千梔親自坐鎮在店裏的時候,便有專門從全國各地跑上門來的粉絲,也是特意趕往來鄞城的麗舍大街,只爲親自見她一眼。
aer crane現在不僅僅是在線上的網絡進行販賣,線下的店鋪也已經開始鋪貨進行銷售。
因爲麗舍大街的這間中心鋪空間還算寬廣,所以千梔目前倒還沒有開分店的打算。
一步一個腳印,才最爲踏實。
千梔就在店裏,和粉絲聊了許多,期間便談到了自己的這間香水收納。
她也是帶着誇讚宋祁深的態度,說了這間房的來源。
是他爲了她,親自準備好的。
當初給她帶來了多麼大的驚喜,那麼在現在,就能夠多麼的被她物及所用。
當即便有粉絲嚷着,也開玩笑似的,說想着要看看,是不是傳說中的那麼大。
目睹一下她這位新晉調香師的香水收納間,瞧瞧真容,也讓她們見見世面。
在那時候,即便他人只是隨口提了句,但千梔還是放在了心上。
千梔自己做了打算,也和團隊商量了這件事。
等到哪天空閒了,也收拾整理好了,她會在微博裏進行直播,順便再抽個獎什麼的,算是回饋粉絲的支持。
一個品牌的流量,正是粉絲,也正是買家所貢獻的。
所以,在這方面的宣傳和福利,千梔從未小氣過。
千梔在香水收納室裏溜達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下了樓。
宋祁深還沒到下班的時間,應該還未回來。
因爲今天算是比較開心的日子,她近來偷空又學了點廚藝,就想着在宋祁深回來之前,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
千梔沒將張大廚召喚過來,她只是想親手做飯給他喫。
味道雖然不能保證,但經過工廠裏的員工的反覆試驗,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千梔慎重其事地給自己圍了小圍裙,爲了以防萬一,也怕做菜的步驟出了錯,千梔甚至還貼心地將次序打印了出來,貼在冰箱上,好讓自己時不時地去看看,以免有什麼被遺漏。
想着當初嘲笑宋祁深的那個場景,千梔怎麼也沒想到,風水輪流轉。
輪到她了,也是個看菜譜的命。
等到大致快要收工,瓦罐裏也煨着湯,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兒的時候,南苑的門鈴倏然被摁響了。
雖然疑惑宋祁深爲何回來還要親自摁門鈴,千梔還是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因爲從廚房裏剛剛出來,女孩沒來得及將鍋鏟放下,圍裙也都好好地系在腰上。
帶卷的長髮也被悉數紮起來,白嫩姣好的面龐隱在傍晚的餘暉裏,身後的燈光在映襯之下,顯得溫暖又美好。
“回來的這麼晚就算了”女孩小小地埋怨,但又帶了點兒雀躍和開心,搭在門把手上的指尖攥了攥,而後她抬起頭來,來了這麼句,“你幹嘛還要摁門鈴呀”
話音剛落,那尾音也隨着她漸漸地抬眸,從而喀在了喉嚨裏。
她看向來人,對方正微微地朝着她笑,無良又溫和。
是記憶裏的面容。
“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林清來語氣輕緩,像是老朋友那般,熟稔地和她打起了招呼。
千梔看到門外的人是他,顯然驚訝了起來,“清來哥你怎麼來了?”
“很驚訝?”林清來望着她身上的裝扮,帶了點了然,“看來我現在就是傳說中的不速之客了。”
“沒有啦”千梔連忙讓開,朝着他揮了揮手,“你先進來吧。”
林清來之前就說過要來拜訪,但一直沒定下時間。
不管是什麼場合,自從他回國和千梔見的那一面起,就再也沒有和她聚過了。
林清來之前就和宋祁深那一幫的人不熟,之中發生的這麼多事,其實也就堪堪不過一年的時間,而他就像是神隱一般,沒有蹤影和訊息。
這次千梔拿獎回了國以後,兩人纔有了新的聯繫。
千梔當初去林氏集團實習的時候,按理說是在他的部門之下,但說來也是奇怪,千梔在那時就從沒碰到過林清來。
但兩人雖然沒有見面,微信上偶爾的問好和聊天,還是有的。
按照林清來自己的話來說,他不想依附於林氏,一直在忙自己的,所以大概率會有點忙。
“清來哥,你怎麼突然來了啊,你好歹提前通知我一聲啊。”千梔招呼人坐下來以後,竟是不知道要給他喝些什麼。
說來,南苑幾乎沒怎麼來過正兒八經要招待的客人。
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小夫妻倆自己過。
“我知道你在家,剛好今天有空,所以就趕過來了。”林清來也不是做無用功的人,本來是想去她工作室那邊接人,但被告知她今天下午有採訪,採訪完了就直接回南苑了。
不過他也確實沒說假的,林清來也就是剛好今天有空,乾脆就將拜訪的日子提前了。
“你現在也不在林氏,整天忙些什麼呢?”千梔思來想去,給他泡了滿滿一杯的蕎麥茶,熱氣騰騰,在冬天裏喝,很暖胃。
林清來看着她還未褪去的圍裙,又望瞭望她手裏的鍋鏟,好意地提醒,“你剛剛是在做飯嗎?”
提到這一茬,千梔纔想起還在廚房裏的湯。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千梔才驚魂未定地跑了出來。
“你現在都會做飯了?”林清來眸中情緒不定。
“嗯”提到這兒,千梔還有點不好意思,“就最近心血來潮,開始嘗試了哈哈。”
兩人又聊了會兒,女孩在這個間隙裏,怕宋祁深回來菜涼了不好喫,還去廚房裏用蓋子,把菜都蓋好了。
千梔也由此,知道了林清來近來的打算。
他自己主創了一個基金會,又創建了一家金融公司,除此之外,還專門聘請了人來打理。在那之後,林清來還被盛京大學聘請,拿到了教授專講課的資格,以此被專聘爲盛京大學的代課教授。
也就是說,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林清來都將會在盛京大學任教。
林清來本就志不在於林氏,眼下的生活狀態,是他最爲滿意的。
宋祁深剛從地下車庫上來,徑自來到南苑一層的時候,便聽到從客廳裏傳來的聲音。
是小姑孃的嗓音,半點不摻假,還帶着認認真真的語氣,“清來哥,你真的挺棒的。”
男人挑了挑眉,徑自走上前,視線剛放到客廳的沙發上,便觸及到一位“不速之客”。
是林清來。
林清來抬眸見到宋祁深,像之前一樣,也沒特別的反應,只略微頷首,象徵性地點了點頭。
宋祁深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對着林清來打了聲招呼,“來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千梔的錯覺,在她聽來,宋祁深的語氣還帶着點倨傲的意思。
還挺不可一世的。
一句“來了啊”飽含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纔是呢怎麼比說好的要晚啊”千梔都和林清來聊了這麼久了,宋祁深才姍姍來遲。
“有點事,耽誤了一小下。”宋祁深笑笑,“就這麼想你老公我了?“
這話鋒轉變的突如其來,千梔差點沒被宋祁深那完美無懈的笑容給閃到腰,她下意識看了眼林清來,對方笑了笑,清朗的眸子裏波痕無存。
“你今天親自做飯了?”在飯桌上的時候,宋祁深看着滿桌的菜,開口道。
“我做的就這麼容易被辨別出來?”千梔本來想是個驚喜,不曾想,他已經發現了。她戳了戳自己的碗中米,有點兒被打擊到。
“是因爲不太好喫嗎?”她鬱悶地開了口。
宋祁深心下是這麼想的,但卻沒有即刻表現出來,只是說道,“沒有,很好喫。只是你表現得太明顯了,我之前就問了下夏助理。”
畢竟,一直在催促着他回來的,是她。之前千梔哪兒這麼催過人啊。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旁若無人。
時過境遷,再次感受到這種氛圍,林清來已經擁有了完全不同的心境。
他望着兩人,眼神裏多的是一份釋然。
飯後,宋祁深和林清來去了趟書房,說是談點生意上的事情,也聊了很久。
等到送走了人,宋祁深洗漱好坐到她身邊的時候,千梔纔好奇起來。
“你和清來哥聊了那麼久,聊了什麼?”
宋祁深從鼻子裏哼了聲,任由小姑娘給自己半溼潤的黑髮擦拭。
“你哼什麼啊,陰陽怪氣的。”千梔好笑起來,看他神色自若,偏偏哼的那聲,特別戲劇化,像是從醋缸裏灌進來的一樣。
他沒吭聲,只用動作表明瞭自己的酸氣沖天。
宋祁深今晚略有些急切,只略略挑了兩下,便直接掀了小姑孃的睡裙便俯了身。
漫長的烙餡餅之後,他還是悶悶地不說話。
“你到底怎麼啦,老不理我。”千梔又好奇,又覺得他不理人。
只是這般徑自沉默着,讓人心尖都擰巴着。
大概是她纏的久了,宋祁深緩緩地開了口,帶着明顯的不滿,“千梔,你誇誰很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