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又有人激動地大呼了一聲,猛的向着那裏衝了過去。聲音剛落,衆人看見那衝過去的人,都如夢初醒,紛紛大吼了一聲,眼紅地衝了過去。
“都別搶,那寶劍是我的!”其中一人大吼了一聲,拿着手中的刀,對着前面的人猛砍了起來。前面的人只顧着搶寶貝,也沒有注意到後面有人襲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一刀攔腰斬成了兩段。
這人一帶頭,其他的人也都紛紛拿起手中的兵器對着身旁的人砍殺了起,一時之間,慘叫之聲此起彼伏,轉眼之間,地上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嘭!
一聲炸響,衝在最前在的幾人已經慘叫着倒飛了出去,人還在半空中,便被炸成了一堆肉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了人羣之中,沒有一個人留下了全屍。衆人都被這樣詭異的情形給驚呆了,那些殺紅了眼的搶寶人,也都紛紛地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滿是驚駭的神色。
不過,依舊還是有兩人沒看見之前發生的情形,見衆人都停下了拼鬥,心裏奇怪之餘,腳下卻是不停,猛的發力向着那把巨大的斷劍奔了過去。
沒有人阻攔他們,或者說是都忘記了阻攔,那兩人看起來是一起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笑意,伸手向着那巨劍抓了過去。只不過,他們臉上的笑意下一刻便凝固了,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張了張嘴,什麼話都還沒來得及出口,那斷劍之上一陣光芒一閃,嘭!兩人被震得飛了出去,人在半空,便被炸得四分五裂,其中還有一條胳膊飛得老遠,剛好落在了剛剛纔進來的莫因還有其他的人身前。
詭異,除了詭異還是詭異,一時間,所有的人集體石化。沒有人再敢接近那把斷劍,看見那斷劍的眼神,就如同是看見了魔鬼一般。
“他爺爺的,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又有一人大吼了一句,大步向着前面走了過去。這人看上去像是個高手,人還沒有走近,手中的長劍之上,便布上了一層真氣,然後用手中之劍,小心地向着那斷劍捱了過去。
衆人都停住了呼吸,一顆心全都隨着那人的動作而停止了跳動,近了,再近了,全都緊了緊手中的兵器,只待看那人的下場,如果沒事,那這寶劍便還搶得,如若有事,那還待想其他的辦法。
當。。。
長劍輕輕地碰到了那斷劍之上,那人的眉頭緊皺着,過了片刻,看見自己還沒什麼事情,神色不由得一緩,伸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
衆人見狀,對視了一眼,手中的兵器猛的再次舉了起來,口中的殺字還沒有喊出來,異變再次發生,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那人睜着眼睛,緩緩地倒了下去。
並沒有出現先前的血腥場面,衆人回過頭去,只見看那人的額頭上多出了一個小小的血洞,眼神中滿是不甘之意。
還不待衆人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道人影便再次往着前面竄了出去。又一個送死的人?衆人的心裏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想法。只是這麼一瞬間,那道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斷劍旁邊。本來已經暗淡的光芒,在那道人影出現的瞬間,再次亮了起來。那道身影也不畏懼,直接一把抓住了劍柄,身體猛的一顫,衆人正要不忍心地回過頭去,那人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笑意,身形一閃,已經向着某個方向快速地跑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衆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纔有人如夢初醒地大喊了一聲:“寶劍被那人搶走了,追!”
這一聲大喊引起了連鎖反應,立時間,便有一部分人追了上去,而還有一部分則是留了下來。
搶走斷劍的,自然便是郝雨晨了,也怪先前那些人倒黴,那斷劍上的反物質能量集聚了這麼久,這些人就這樣上去,那不送死又是幹嘛,放在先前,就算是郝雨晨也不敢去接觸。不過現在嘛,那能量已經發泄了,不搶那就真的白不搶了,不,不能說是搶,因爲這本來就是他的東西。就算是送給別人,別人也拿它不動啊?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後面那些尾巴這麼快就追了上來,現在他沒有內力,自然也施展不了輕功,只能夠拼命地往着前面跑。
莫因三人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爲這些沒有追上去的人,正是跟剛纔那個很囂張的人一夥的,全都把目光望向了他們三人的身上,看來是把他們三人當成了跟郝雨晨一夥的,因爲來的時候,郝雨晨便是跟他們三人一起的。
“動手!”其中一人厲喝了一聲,三十多人全都向着他們三人攻了過去。
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的人數是他們的十多倍,三人現在想後悔都有一些來不及了,不多一會,身上便掛了幾處彩。
眼看三人就要不敵,正在此時,卻是一陣香風突然吹來,下一刻,場中已經多出來了一位白衫女子,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帶鞘的寶劍,臉上朦着白沙,走到了那個被郝雨晨開槍打死的人身邊,眼中突然露出了一抹激動的神色。
“住手!”她突然回過了身,衝着場中還在打鬥的人喝了一聲。
衆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都怔了怔,而莫因三人趁着這個空檔,猛的從包圍圈中跳了出來,往着這白衣女子的身邊退了過來,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女的是個高手,跟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高手!
“你是何人?難道想要救他們?”對方有人出言問道。
“你們誰死誰活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想知道,殺死那人的人現在在何處?”白衣女子冷冷地問了一句。
“姑娘是跟那人有仇還是有交情?”
“我只想知道那人在何處!”白衣女子再次冷冷地說了一句,聲音冷得讓人不由得打起了寒顫。
莫因眼中的神色閃了閃,突眼問道:“姑娘可就是柳思君?”
“是!”回答他的只是淡淡的一個字。
“你想找的那個人,看上去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吧?”
“不錯,你知道?”白衣女子將冷冷的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
“他是不是叫郝雨晨?”
“不錯!他在哪!?”
莫因突然感覺到呼息一窒,竟然只被對方一盯,便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氣來了:“沒錯,昨天他還請過我們喫飯。不過這些人卻是想要殺他!如果剛纔不是小晨用什麼手段殺了他們幾個人,現在”
“直接告訴我他人在哪裏,這些人我幫你除掉!”白衣女子有些不耐地打斷了莫因的話,直接了當地說道。
“他往那個方向去了,身上帶着一把斷劍,現在恐怕正在被人追殺。”
白衣女子聞言,往着那個方向望了一眼,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看見對方竟然食言,老三莫果不由得怒道:“大哥,這女人”
“住口!別說了。”莫因搖了搖頭,心下嘆息,對方知道郝雨晨被追殺,怎麼還可能留下來救自己這些素不相識的人?
“可是”莫果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突然睜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莫因兩人見狀,知道有異,猛然回頭,只見一道白影在對方的人羣中幾閃之下,然後再次消失不見。空中傳來了淡淡地的聲音:“我答應過的事情,不會食言!”
等到聲音消失之後,再向那些人看去,只見對方全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裏,片刻之後,咽喉之上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中噴灑了出來,齊齊向着地上倒了下去。
三人已經徹底地無語了,齊齊地打了個冷顫,伸手捂向了自己的脖子,而那脖子上溼溼的,哆嗦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那不是血,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冷汗。
郝雨晨此時還在逃,沒辦法,他不能不逃。本來還以爲那能量石裏面的能量是越聚越多,沒想到,當他拿到斷劍的時候,才發現裏面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不但沒有增多,反而還在迅速地消散。
沒有輕功,終究還是跑不過衆人,在一個山頭之上,他已經被五六人攔截了下來。
“小子,跑啊,我看你還能往哪裏跑?”前面的幾個人猙獰地衝着郝雨晨說道。
“他在前面,快追!”這個時候,後面又傳來了那羣陰魂不散的人的聲音。
前面那幾人臉色一變,喝道:“動手,別讓其他人搶了先!”
前面五六人齊齊地撲了上來,手中刀光劍影,直取郝雨晨的性命而去。
郝雨晨嘆息了一聲,難道這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一刻,他發現能量石中的能量能夠爲他所用,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提着斷劍,猛的往前劈了過去。
嘭!
前面幾人與斷劍一接觸,便慘叫着倒飛了出去,口噴鮮血地倒在地上,抽觸了兩下,竟然掛了。郝雨晨的身體猛然一震,只覺得手中斷劍一沉,他竟然有些拿捏不穩,直直地插在了地上。頭上已經冒出了汗來,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實在是沒想到,他這一劍揮下去,沒有了自己的經脈當載體,威力竟然弱成了這樣,而且就這麼一下,便把裏面的能量耗了一個七七八八,讓他想要把劍再拿起來,都顯得有了一些困難,更不用說跑路了。
郝雨晨面如死灰,難道要把這回去另一個空間的希望拿來拱手讓人?他不甘心,他不想讓自己的希望破滅,在那邊,還有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父母在等着自己回去,他也絕不放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着四周已經將他圍起來的人,眼中沒有害怕,只有堅定。斷劍再次被他提了起來,如果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那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思意?還不如就此長眠得好。
衆人看着郝雨晨的神色,都有一些畏懼,寶物人人都想要,但還是要有命得到纔行,郝雨晨剛纔那一劍威力如廝,他們就在後面不遠,一劍劈殺了六人的場境還歷歷在目,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掠其鋒芒。
郝雨晨見沒人動手,心裏微微地鬆了一口氣,這些人要是一齊衝上來,那他現在也只能被大卸八塊了,不,或許八塊都還少了。圍着他的總共有五六十人,或許先前都還在拼得你死我活,但此刻卻是一致的對敵。
看來今天真是九死一生了,他現在就算是將斷劍拱手相讓,也不可能有活命的可能。也終於明白了,人在江湖,果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