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情況...咱們班主任也跟您講過了吧。”
江渝白往嘴裏扔了塊山藥,說的輕描淡寫。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人背後造謠編排我跟林聽晚,我看不過去,就把那人的桌子掀了而已。”
“造謠的人呢?”秦慧儀眉頭皺了皺,絲毫沒管是打架還是把人桌子掀了,“不會後面偷偷報復你吧?”
江渝白聳聳肩:
“算他倒黴,當時剛好撞上下來巡視的校領導。再加上丟了那麼大的人,後來他自己申請轉學了。”
聽到這兒,林見夏終於忍不住了:
“這事兒和晚晚也有關係嗎?”
江渝白當初跟她說,明明那個姓董的是因爲造謠他和趙芸才被學校處理的,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傢伙根本沒提晚晚一個字好吧!
她就說秦阿姨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敢情自家妹妹就是這個當事人啊!
聽到這話,江渝白呃了一聲,有些尷尬道:
“.....這不是怕你知道了瞎擔心嘛。”
礙於秦慧儀在場,林見夏也不敢和江渝白好好‘理論理論’。
她磨磨牙,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自家妹妹身上。
不是,晚晚不挨着自己坐、挨着江渝白這個混蛋也就算了.......
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跟自己這個姐姐說一聲!
可面對自家姐姐幽怨的目光,林聽晚只是安靜地喫着飯,對桌上的話題恍若未聞,好像事情的主角不是她似的。
見妹妹這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林見夏只得把憤憤的目光又投向江渝白,朝他使了個“你等着”的眼色。
江渝白純當做沒看見,又給一旁的林聽晚夾了一塊排骨:
“喏,多喫點,你姐姐燉了好久呢。”
一旁的秦惠儀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三人之間的小小互動,見時機成熟了,這才悠悠道: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順路來看看,沒想到還蹭了這麼一頓好飯。”
她目光轉向林見夏,笑吟吟道:“見夏,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頓飯做得特別合胃口,手藝真好。”
說着,她又看向安靜坐在江渝白身邊的林聽晚,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
“聽晚,阿姨今天也很高興能認識你。謝謝你們的招待。”
林聽晚微微抬起腦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秦慧儀輕笑一聲,站起身道:
“我下午還有點事,就不多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哈?老媽你這就要走了?”江渝白愣了一下,“那你是來幹嘛的?”
“來看看我寶貝兒子的新生活如何,”秦慧儀瞥了他一眼,“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我擔心麼。”
林見夏下意識跟着站起身:
“阿姨,我送送您......”
這話一出,秦慧儀怔了一下,就連江渝白也沒忍住投去微妙的目光。
被兩人這麼盯着,林見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好像.....不是自己家來着!
她小臉唰地一紅,正尷尬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對面的秦慧儀卻已經微笑道:
“這次是阿姨來打擾你們了,你和聽晚繼續喫飯就好。”
她轉頭看向自家兒子:
“江渝白,你來送送我。”
“哈?”江渝白剛夾起一塊雞翅,聞言愣愣地看向門口,遲疑道,“呃.....一路順風?”
聽到這話,秦慧儀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讓你用腿送,沒讓你用嘴!”
江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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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江渝白小心地將房門虛掩,這纔有些無奈地轉過頭:
“我說老媽,我正喫飯呢。”
“少廢話,缺這麼幾分鐘能餓死你是吧?”秦慧儀沒好氣道,“老實說,看上人家兩姐妹的哪一個了?”
“.......老媽您怎麼一開口就是這種虎狼之詞啊,有考慮去報一場脫口秀和別人PKPK嗎?”
秦慧儀朝房門瞥了一眼,壓低聲音:
“別跟我打岔,趕緊交代,我保證不往外說。”
江渝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我說老媽,人家父母都是千方百計防着自家兒子早戀,您倒好,我要是說了,您下一步是不是該找媒人上門了?”
可這話落在秦慧儀耳朵裏卻是另一個味道:
“所以果然是有喜歡的了?是姐姐還是妹妹?”
說實話,她心裏還是更偏向姐姐一些——模樣周正,待人禮貌,廚藝家務更是沒得挑。
當然,妹妹也完全沒關係,那妮子看着就養眼。
“有啥啊有,”江渝白有些無力,“林見夏沒跟你說過嗎,我就是單純圖人家菜好喫,請回來做飯的。”
“就是這樣?”
江渝白點點頭:“就這樣。”
“哦,對了,”秦慧儀慢悠悠地開口,“之前那家你要漲房租的書店.......我也打電話過去問過了。”
她沒繼續說,只是朝自家兒子遞去一個眼神。
“那是老闆娘自己做事不地道,”江渝白立刻反駁,“合同不籤,工資還砍半,我沒去告她已經算客氣了。”
他挺直背脊,振振有詞:
“再說了,就因爲她不發工資,林見夏才連房租都交不上,所以我纔過去幫忙的,有問題嗎?”
“沒問題。”
秦慧儀也沒追問,又問道:“那你剛剛在隔壁幹嘛呢?”
“給人家治病呢,”江渝白推着她就往外邊走,“您行行好,趕緊走成嗎,我還要回去喫飯呢。”
“不想說就不說,還治病......”
秦慧儀哭笑不得,拍開他的手:“行,最後說一句。”
她頓了頓,神色轉爲認真:
“你要是真喜歡誰,大大方方去追,媽不攔你。”
“但你要記住,喜歡是互相的事,不能勉強人家,更不能藉着幫忙就去討人情。”
“還有,你們畢竟是高三,有些東西不需要我多說啊。”
江渝白聽得哭笑不得,只能順着點點頭:
“知道了媽,我一定好好做人,保持優良房東的光榮傳統,絕不辜負您的諄諄教誨。”
唉,自己搬過來,只是單純饞人林見夏的廚藝好不好。
怎麼就沒人相信呢?
等到好說歹說勸走了自家老媽,江渝白這才長舒一口氣,轉身進了房。
餐桌上,林聽晚已經放下碗筷,林見夏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撥着米飯。
見江渝白回來,她立刻抬起頭,有些緊張道:
“秦阿姨說什麼了?”
不是,你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江渝白眨了眨眼,忽然起了點逗她的心思。
他輕咳一聲,語氣誠懇道:
“我媽說......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