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
江渝白難得起了個大早,把要帶的東西一樣樣收好,最後裝成了兩大箱行李。
要說東西多吧,其實也就是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可要說少,零零碎碎加起來,竟也塞滿了兩個箱子。
確認家裏的電器都關好後,江渝白拎着兩隻行李箱下了樓,坐進提前叫好的車裏。
他最後瞥了一眼身後的獨棟別墅,乾脆利落地扭過頭:
“師傅,開車吧。”
他對這地方可是一點留戀都沒有。
畢竟連自家老媽都受不了這山(huang)清(jiao)水(ye)秀(ling)的地段,直接就和小姐妹旅遊去了,那他自然是能跑路就跑路。
等到江渝白拖着兩個大行李箱、有些喫力地走進錦繡新村的大門時,一眼就看見了早早等在樓道口的林見夏。
“不是,你怎麼在這兒?”他好奇道,“不會是專門下來等我的吧?”
林見夏對上他的視線,又迅速移開,撇撇嘴道:
“不然呢,你難道打算自己把這兩箱子東西提上五樓嗎?我們這兒可沒電梯。”
江渝白眨眨眼,忽然鬆開行李箱湊到她右邊,林見夏唰地一下子把頭扭向左。
他又晃到左邊,林見夏又立馬轉向右邊。
來來回回了幾趟後,林見夏終於爆發了,耳根通紅地瞪着他道:
“江渝白!你到底搬不搬?!”
臉紅自然不是因爲林見夏對自己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感覺,而這傢伙也不至於下來幫他搬個東西,就能害羞到不敢對視的地步。
那麼.....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想到這兒,江渝白摸摸下巴,好笑地開口:
“我說林見夏,不就是看了眼你的小說嘛,至於這樣啊?”
聽到這話,林見夏的耳根頓時又紅了一層。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其中一個行李箱,頭也不回就往樓道裏走。
“哎等等——”江渝白趕緊跟上,“那個挺重的,你慢點!”
等江渝白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上五樓平臺後,他回過頭,發現林見夏還搬着那隻箱子,正喫力地一層層往上挪。
他趕緊下樓接過箱子,一口氣提了上去。
林見夏扶着牆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汗,顯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箱子確實不輕,連他都覺得有些分量,更別說林見夏這小身板了。
“其實你可以等我先上來的,”江渝白有些無奈,“硬撐着幹嘛?”
林見夏又深呼吸了幾下,抬頭瞪他:“我好心好意過來給你搬行李,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要說我是叭?”
“...我錯了。”
江渝白舉手投降,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遞了過去:
“喏,給你的。”
林見夏看着那個紅包,頓時警惕道:“你給我紅包乾嘛?”
“開工紅包,不是說了今天開始算工資麼?”江渝白聳聳肩,“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回去了嗷。”
聽到這話,林見夏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紅包。
“.....謝謝。”
“什~麼~”江渝白把手攏在耳邊,語氣賤兮兮的,“我~聽~不~見~”
林見夏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謝——謝——!!!”
江渝白:“........”
他感覺自己可能失聰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個事兒?!”
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房東剛下樓梯,抬眼就看見捂着耳朵表情複雜的江渝白,以及僵在一旁的林見夏。
她‘哦’了一聲,轉身又上樓去了。
林見夏甚至不敢細想那聲“哦”裏藏着多少意味,拽着兩個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房間快步走去,耳根紅得發燙。
江渝白掏掏耳朵,有些好笑地跟在她身後。
在門前站定,林見夏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
“鑰匙。”
江渝白從錢包裏翻出把鑰匙給她。
推開門,林見夏提着行李箱走進房間,目光在屋內轉了一圈,不由得輕輕“哇”了一聲。
重新粉刷之前她也來瞧過一次,當時大歸大,可實實在在是間老房子,和眼前的模樣兼職判若兩屋。
“怎麼樣,裝修得好吧,”江渝白聳聳肩,“牆面重新粉刷,絕大部分傢俱也都重新換了一遍。”
他把行李箱放在一邊,示意林見夏跟他過來:
“來,看看這邊。”
說着,他推開廚房的門,語氣裏終於帶上了幾分得意:
“廚房我可是特地專門交代的——你看,新油煙機、全套廚具、還有這個大冰箱,都是給你準備的。”
林見夏有些驚訝地看着這個嶄新的廚房,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光潔的檯面。
牆上掛着成套的新刀具,各種尺寸都有;櫃子裏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以及各種調料一應俱全,都還貼着標籤。
說實話,作爲一個真正喜歡下廚的人,林見夏很難不動心。
至於她那間屋子的廚房......與其說是廚房,不如說是個裝了煤氣竈的隔間,連油煙機都沒有。
“還缺什麼不?我讓房東補上就行。”江渝白問道。
林見夏回過神來:“沒、沒什麼缺的.....挺好的。”
與其說是沒什麼缺的,不如說是太多了纔對,有些刀具她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挺好的是吧,行,”江渝白點點頭,從門外拿過一把掃把遞到她手中,“喏,小女僕該開始幹活了。”
“......”
林見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掃把,沉默幾秒,語氣幽幽:
“女僕就女僕,你爲什麼要加個小字?”
江渝白自己拎了把拖把掂了掂,聳聳肩:
“你不覺得在前面加個小會很可愛嗎,比如‘你這頭豬’是罵人的話,但‘你這頭小豬’就感覺很可愛。”
他突然樂了:“比如....小見夏?”
“你再這麼叫我,我就把掃把塞你嘴裏!”林見夏頓時炸毛。
“好好好——”江渝白從善如流,“那女僕大人,咱們該開工了。”
雖說是重新粉刷,但李房東之前也找人簡單打掃過,屋內倒不是特別髒。
林見夏和江渝白一個掃一個拖,互相配合着,沒多久就把屋子徹底清理了一遍。
最後將拖把扔進衛生間後,江渝白看了眼時間,拍拍手道:
“OK,離中午還有點時間,咱們正好去逛逛街,買點衣服屯點菜什麼的。”
“買衣服?”一旁的林見夏眨眨眼,“買什麼衣服?”
“還能買什麼?”
江渝白頓了頓,奇怪地看她一眼:
“既然是女僕.......那當然得穿女僕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