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溫軟的,纔剛接通,裏面就傳來她的聲音。
“你送我的那是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看了我的笑話?”溫軟扶額,萬分想把電話摔了,她只有在聞譽這兒才能暴露本來的自己,“啊,好想死”
聞譽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他在電話裏面熱情地訴說:“喂,我很想你,你想我沒?”
“”在愛情裏,再多的埋怨都抵不住對方的一句“我想你”,溫軟沒了脾氣,“在哪碰面?”
聞譽:“你有時間麼?”
“一會兒還有個通告,”溫軟看了看錶,一絲不可名狀的感情擾亂了她的心神,“嗯,大概七點就完了吧。”
“那我在永樂遊樂場等你。”他很想說一句不見不散,但又覺得太像狗血電視劇,就忍着沒說。
溫軟:“幼不幼稚?!”
電話裏沒有聲音,但能感覺到彼此的臉上都掛着笑,人都說久別勝新婚,果然重逢前的心情他們都覺得十分特別。
掛了電話,離見面還有好幾個小時,聞譽直接殺去李小噶那兒,準備把他先削一頓以報紅豆手鍊的仇。
夜市的生意只有天黑以後纔開始紅火,所以李小噶嘴裏銜着根牙籤,此時正在冷清的攤位上翹着二郎腿抖腳,他一看到聞譽,拖鞋都差點掉了,“哎呦我的媽!”
聞譽挽起了袖口,走近,“叫爸就行,不用叫媽。”
“這不是大明星聞哥嗎,光臨寒舍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李小噶站起身來,一把握住聞譽的手,親切地就像是兩國元首見面,他握得分外用力,連肚皮上的肉都顫了一顫,“什麼時候還錢?”
“媽的你還敢給老子提錢?!”聞譽頓時就對他進行慘無人道地虐待,“讓你害我老婆丟人!讓你害我在我老婆面前丟人!揍死你!!”
他的手一直扇打着李小噶的大腦瓜,半分鐘都沒停下
休戰後,李小噶開了一瓶啤酒,先自己喝了起來,“艾瑪,好久不運動了,一身的汗。”
“”如果被打也是一種運動,聞譽絕對可以勝任他的健身教練。
“我看報紙了,你太騷了,竟然讓女人先公佈關係,你現在怎麼不去找她,跑來找我是爲了秀恩愛嗎?”說完,李小噶就又開了一瓶啤酒,他喝酒的速度簡直比尿尿還快。
聞譽直接把酒奪過來,往凳子上一坐,“今天晚點見,離開了這麼久,我真擔心一會兒我倆都會覺得彼此有點陌生了。”
秀恩愛什麼的簡直是太討厭了,李小噶沒好氣地吐槽,喉嚨裏還發出兩聲yin笑,“這種情況下恐怕天一黑就又熟了吧?”
聞譽差點被嘴裏的酒嗆死,“別胡說,我跟她還沒有發生那種關係。我像是那麼膚淺的男人嗎?”
“像啊。”
“”
沒有對象的李小噶同志爲了人家情侶的靈肉和諧,非常善良地做起了煽動員,“我說,你不發情還等什麼呢,難不成要等到你那根東西長黴?但凡女人,都得要徹徹底底地佔有才能長久,更何況她還是大明星。不然等哪天她把你甩了,你卻還連一口肉都沒喫到,豈不是太可惜?”
聞譽心裏雖然也是這麼想的,但表面上還是要遵循自己“裝逼到極限”的人生原則,“嘖嘖,瞧你那吹彈可破齷齪無比的愛情觀哦”
?剛到傍晚,聞譽就去了約會地點,說來難以想象,這真的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約會。
所以聞譽心裏還是有些激動,他在遠處等着溫軟來,等了很久,直到看見她出現,但聞譽並沒有馬上迎上去,而是躲在一旁觀察溫軟等他的樣子。
果然,不一會兒就出現了不耐的神情,溫軟在四下張望,拿着手機想要撥號,可又放了回去,沒撥。
聞譽笑笑,覺得她真是可愛極了,便掏出手機給她打過去,“你到了麼?看不到你啊。”
溫軟在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冷豔,看起來因爲他的遲到,她生了氣,“怎麼會看不到?我戴着帽子,穿着湖藍色的運動裝,你到底在沒在永慶遊樂場正門?”
“哇,真漂亮。”聞譽邊打電話邊走進她,“這下看到了。”
溫軟抬眼看見他,直接就把電話按斷扔進包裏,整個人帶着一股不好惹的氣場前去買票,“路癡嗎?約個會都找不到地方。”
聞譽跟在她身後,像個隨從,還是很忠心的僕從,“對,我是路癡,我的方向感就是你,你在哪裏,哪裏就是東。”
溫軟:“少油嘴滑舌。”
他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的身子拽過來,嘴裏問着:“不喜歡?”
“不。”答得鏗鏘有力。
聞譽的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她,直到盯得她感覺不自在,“其實你是喜歡的吧?不然你臉紅什麼?”
溫軟一把甩開他,別開臉走掉,“誰臉紅了,你有病。”
有多久沒有來過遊樂場,少女時期是不屑,出道以後又不能,如今還有兩個小時遊樂場就要關門了,人不多,所以可以和聞譽出現在這。
很多的娛樂設施都一個一個關閉了電源,只有摩天輪還安靜地矗立在那,慢慢轉動。
“玩那個?”聞譽指指。
溫軟開口就拒絕,“不。”
聞譽:“你恐高?”
溫軟:“是畏高,並不恐。”
越是這樣才越讓聞譽產生無數壞點子,他直接拉着溫軟跑去玩蹦極,這裏的蹦極設施是在高塔之上,乘着電梯上去的時候,聞譽還在調笑着問:“害怕嗎?”
雖然溫軟有點膽寒,但還是答道:“這沒什麼。”
不能被聞譽抓到她的弱點,他這人,只要看到一點她的笑話,就能笑一輩子。
兩人站在高塔之上,工作人員給溫軟綁好設備,聞譽還在一旁賤不兮兮地打氣,“你能你行你可以!老婆加油!”
溫軟朝下看了看,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底下就像深淵,她皺起眉,“別唧唧歪歪!”
“我雞雞不歪,你跳。”聞譽從她的背後抱緊她,“不是說不怕麼,嘴硬?”伴隨着絮語,他還用下身頂了頂她,由於她站在邊界,都快被他頂得掉下去。
前面的深淵和背後聞譽對她的精神進行雙重夾擊,她居然不合時宜的興奮了,雙腿間悄無聲息就溼了一片。
但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你敢推我我們就分手!嗯?聽見了沒!”
聞譽把她轉過來,雙手背後,撅起嘴道:“那親一個。”
溫軟條件反射就朝後退了一步,直接就掉了下去瘋狂的尖叫飄蕩在整個遊樂場上空。
?沾了汗的髮絲緊緊貼在溫軟額角,她還在安撫呼吸,“我再也不想跟你約會了”
聞譽:“哈哈。”
溫軟:“你笑什麼?”
他拉着她的手,在快收攤的老人面前買了兩個糖人,“笑你說謊啊,明明心裏覺得很刺激,是不是?撒謊精。”
愉快的約會,是上好的催情藥,溫軟彆扭地否認,“不刺激,如果這也叫刺激的話,那你真是沒受過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