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作爲最主要的軍事區域,在過去的幾年裏也擴張了不少。
飛馬成功培育後,這裏專門劃出了一片跑馬場,讓騎士們在低矮的屋頂下縱馬飛行,白色的矯健身軀掠過金屬管道密佈的屋頂,給這壓抑的鋼鐵世界裏多出了一分美感。
西倫和凱爾打了聲招呼,然後一同去看了馬室裏的飛馬。
被聖化的動物大多有些人性,智商也極高,因此不願住在馬廄,需要專門打造“馬室”,裏面有乾草牀墊和水槽,甚至還有獨立廁所。
它們肩膀高聳、胸膛渾厚,白雪般的毛皮閃亮如綢緞,配着銀色的馬聚,有些頭頂上還會長出金色的小尖角,如果完全長出來就會成爲獨角獸。
它們極其驕傲,除了從小撫養他們長大的騎士以外誰都不親,但就連那些騎士,如果哪裏沒伺候好也會挨馬蹄。
它們每天都需要去外面跑一跑,地下三層都不夠它們放風,非要飛入雲層,搞得騎士們實在沒辦法,帶他們去白幕裏逛了一圈,回來差點被凍死的飛馬們纔再也不出門了,只敢在斯佩塞內飛行。
凱爾看着這些美麗的馬兒們,與有榮焉地說道:“七十四匹飛馬,其中五匹都有成爲獨角獸的跡象,比起上個月多了一匹。”
西倫點了點頭,緩步靠近它們。
但奇怪的是,連凱爾都靠近不了的飛馬們對着西倫打了個響鼻後,卻忽然溫順地低下了頭,親暱地蹭着西倫的頭,甚至伸出舌頭來舔他。
西倫被蹭得沒辦法,只好按住它的頭,撫摸一下它銀色的聚毛。
凱爾在一旁羨慕到有些幽怨。
這也沒辦法,這些神聖生物天生親近有着更強神唸的人,所以只有軍中最優秀的騎士才能獲得它們的認可,甚至有些飛馬不願意和實力較爲靠後的騎士組成一隊。
平日裏他也是頗得飛馬們喜愛的,最強的那匹飛馬就是他的坐騎,但每當西倫一來,他那點神念就完全不夠看了。
很快,門外便蹄聲陣陣,一大羣飛馬都跑了過來,輪流湊到西倫身邊,享受那溫和如海的神聖氣息,就像曬太陽一樣安逸舒適。
西倫輪流觀察了一遍那些高頭大馬,笑着說:“養得還不錯。”
說起這個,凱爾也頗爲自得:“那當然了,要不是我們的矮種馬不夠,或許還能再增加一大批!”
飛馬是由阿爾比恩矮種馬轉化而成的,那是一種棕黑色的低矮耕馬,平時一般是在地裏當做牲畜的。
和東方不太一樣的是,馬耕在阿爾比恩比較流行,甚至壓過牛耕一頭,這也致使了牛在這裏可以當成肉畜,在肉質最嫩的時候喫,而不是等到老死病死了才能端上餐桌。
這也導致了阿爾比恩流行喫未熟的牛排,而東方通常用爆炒等烹飪方式,主要還是由於牲畜的使用方式。
那些隨處可見的耐寒矮種馬在斯佩塞的自動化耕作面前失去了地位,而後全都被送到育種室,生出來的小馬駒則直接送往聖化室轉化爲飛馬。
小馬自然不會長得這麼快,但聖化並不講道理,它會把所有物質轉化爲人們想象中的神話物質,只要人們對“飛馬”這一概唸的共識是那種飛行的成年高頭大馬,那它無論多小都會變成成年的狀態,也不會變成小馬寶莉。
可以說,聖化是基於一種人類羣體的“共同想象”,而神念則是將想象轉化爲實際存在的奇蹟之力。
這種奇蹟是不穩定的,它依賴於神念而存續,但如果飛馬成爲獨角獸,那根高濃度的神念結晶獨角就會成爲它的穩定器,會比別的飛馬更能存活。
在曾經的十字軍遠征中,獨角獸騎士團曾獨自作戰大半年纔開始退化。
想到這裏,西倫忽然問道:“輝晶獨角的計劃應該是下週啓動?”
凱爾撓了撓頭,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的神情:“是的!”
那是研究中心新提出來的腦洞,利用輝晶人工塑造一個獨角,看看能不能把飛馬們揠苗助長。
不過由於聖血是目前斯佩塞最稀缺的材料,這個計劃只能排到下週,還是從半年前開始排隊的。
訪問完馬室後,西倫又來到了訓練場,照例觀摩了騎士們的日常訓練,然後發表了一通道。
士兵們的反應頗爲喜人,當場就有兩人成爲見習騎士,西倫高興地鼓勵了他們並且親自爲他們頒發了見習騎士的徽章和配劍,但心裏卻有些憂慮。
軍隊還是太少了。
“今天來的騎士只有一百七十多個吧?”在散了士兵們,讓他們回去訓練後,西獨自對凱爾問道。
凱爾點頭:“是,還有一些人在執勤,總計是二百零四人。”
“這兩年......幾乎沒有變化,甚至還更少了。”
凱爾的眉間也浮現出一絲憂慮:“沒有辦法啊,霜巨人的攻擊越來越頻繁了,尤其是從去年開始,霜矮人甚至開始隨軍,南城牆就是被他們的投石車擊毀的……………”
那些死去的矮人化作靈體,而後被賦予了冰霜的身軀,帶着他們的造物和武器,向人類發起了復仇。
由於和教會之間的仇恨,在一年前那場轟轟烈烈的入侵裏,上百枚巨大的冰霜附魔石彈摧毀了大半敦厚的羅曼式教堂,聖露西亞教堂的十字架是最早一個被轟碎的。
雖然西倫也覺得教會滅矮人這事做得太過了,但身爲人類,爲了生存下去,他也不可能悲天憫人地束手就擒,只能再度對這些傢伙們舉起屠刀。
一場場戰爭上來,斯佩塞的軍事實力是增反降,甚至於還能保住地上城都學到是是錯的結果了。
雷恩留上的這些近衛軍老兵也在戰爭中死傷殆盡,地上專門建了一座紀念碑,如今滿頭灰白髮絲的雷恩也會時常去這外走走。
如今斯佩塞的軍事完全被教會把控,但白馥卻生是起一絲低興的情緒。
如今我面臨的學到是是內鬥,而是生死存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