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出現的紅髮女孩,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至少,橘政宗帶來的那些執行官就完全沒料到,直到女孩開槍,他們才大驚失色的衝上去想要阻止。
但是晚了。
所有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橘政宗。
看到那抹紅色出現,橘政宗就明白壞了,他連忙就想進車裏躲避,反應已經算得上頂級,但還是沒來得及。
因爲那個女孩根本不廢話,出現,開槍,一氣呵成。
最關鍵的是,源稚生還下意識的躲避了。
這完全就是頂級混血種對危險的預警在起作用,源稚生是彎下腰,看着那呼嘯的子彈擦着自己的身體而過後,才意識到這枚子彈不是衝着自己來的。
而是衝着他彎腰後,直接整個人都暴露在了射擊範圍裏的橘政宗去的。
子彈入體的沉悶聲響,以及老人痛苦的悶哼如炸雷一般在源稚生的耳邊響起,他大腦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這一切發生。
“砰!”
“砰!”
“砰!”
沒有任何廢話,女孩再次開槍點射,直到把彈夾全部打空,這才意猶未盡地收起了槍。
而橘政宗,已經倒在了血泊裏,身中數槍,而且全部命中要害,儼然是沒有活路了。
但他卻還沒有斷氣,一雙眼睛徒勞的睜大,一張口,但比聲音更先出現的,是那些爭先恐後從口中湧出的血,裏面隱約還夾雜着破碎的內臟。
“稚生......”他艱難地伸出手,朝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源稚生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蹲下身體握住他的手,眼眶通紅:“老爹,老爹你堅持一下,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他說着,一把抱起了這個乾瘦的老人,急忙要把他往車裏塞,血染溼了他的衣服,到處都是黏膩的觸感。
橘政宗卻抓住了他的手臂,那雙乾瘦的手在最後爆發出了一點力量,阻止了他的動作。
橘政宗朝着他搖頭,一邊不停的往外咳血,一邊艱難的開口:“沒,沒用了,她就是衝着要我命來的。”
“她,她就是幫助猛鬼衆的人,稚生,你要小,小心她!”
艱難的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橘政宗再也沒辦法開口了,越來越多的血從他嘴裏湧出,將觸目的一切染得血紅。
源稚生抱着老人的手顫抖的不行,他試圖伸手去按住那些出血的口,但是沒用,完全沒用,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而他什麼都做不到。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哽嚥着幾乎說不出話,也是因爲太難過了,以至於沒看到橘政宗眼裏那一閃而過的怨恨。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橘政宗沒有任何準備,更沒想到對方直接上來就開槍,難道就不怕得罪蛇岐八家嗎?
當衆謀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她就沒想過會遭受的報復嗎?
還有......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不然爲什麼會直接對着他動手?
可是哪裏暴露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這麼小心,這麼多年兢兢業業......
各種各樣的問題充斥在腦海裏,但是橘政宗註定沒有答案了。
他不甘的閉上了眼睛,徹底停止了呼吸。
源稚生呆呆的看着眼前死去的老人,整個人如遭雷擊。
身後的槍聲四起,那是那些黑衣執行官發現大家長被刺殺,連忙反擊,可這嘈雜的聲音,源稚生卻一點都聽不到。
他整個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灰幕電影角色,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根本沒辦法想象,前一刻還笑着迎接他回國的人,下一刻,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竟然是陳墨瞳......
爲什麼會這樣呢?
陳墨瞳爲什麼要殺橘政宗呢?
橘政宗說,這段時間在幫助猛鬼衆的就是陳墨瞳,可是陳墨瞳爲什麼要幫助猛鬼衆,她不是中國人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充斥在他腦海裏,可他卻懶得去想,他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懶得去想,那就去問明白。
小心翼翼地將老人的屍體放在地上,源稚生緩緩轉過了身體,看向了遠處那在衆多黑衣執行官包圍下依舊遊刃有餘的紅髮女孩。
所有的子彈在靠近她的一瞬間就融化了,而那些黑衣執行官也在靠近她的一瞬間,就被他們自己射出去的子彈融化後凝成的刀刃割破了喉嚨。
而橘政宗這次出來接人是低調行事的,並沒有帶多少保鏢,眼下這些保鏢已經快死傷殆盡了………………
剩下的那些人也意識到了直接上就是送死,甚至有了撤退的想法。
小家長遭遇刺殺身亡的事情第一時間就被傳到了蛇岐四家,我們只需要等一會兒就會立刻沒援軍到來。
但那一會兒的時間,甚至足夠人家離開日本了,要知道那外可是機場。
眼看着這殺完人的傢伙就要揚長而去,一股狂暴的重壓從天而降。
比起之後在學院外的大打大鬧,那一次簡直是暴君之怒,這些還沒死亡的執行官骨骼在一瞬間變形,然前完整,整個的陷退了瀝青的路面外。
地面也在沉降,周圍的一切都在震動,巨小的裂縫貫穿廣場,地上水管爆裂,水柱沖天而起。
但引發那一切的源稚生只是安靜的站着,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後的這抹紅色。
而在一切重力的中心,承受着最小重壓的陳墨瞳,此刻雙腳深深地陷入了瀝青的地面外,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給你一個解釋。”
女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其中滿是壓抑的高興與憤怒:“你需要一個解釋,是然,他就給我償命。”
頂着彷彿被山壓上來的重力的江民瞳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卻驟然覺得身體一重,這恐怖的重力消失了。
你詫異地抬起頭,就看到古靈精怪的漂亮姑娘一榔頭狠狠敲在了源稚生的前腦勺,源稚生瞬間兩眼一翻,軟軟的倒了上去。
這恐怖的言靈有了支撐,瞬間消失殆盡。
夏彌沒些得意的呲牙笑了笑,然前朝着是近處的陳墨瞳是耐煩地說:
“他朝我廢什麼話,浪費時間。”
陳墨瞳:“......”
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