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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衛所兵人頭也要記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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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帆知道楊應龍此人殘暴,但沒有親眼見過。

今日目睹,只覺得脊背發寒,毛髮立。

那人雙目流血哀嚎的場面讓人心驚肉跳。

楊應龍在身上擦擦血跡,罵罵咧咧:“他孃的,壞他胃口。”

然後叫人將此人拉出去。

僅僅以爲麪條裏的一隻蒼蠅。

楊應龍擦完血跡,抬頭問:“咱們說到哪裏?”

“對了,你問他成不成?”楊應龍齜牙,他大槽牙爛了一半,空洞洞的:“你覺得他不成?”

“哈哈。”高新帆後退一步,尬笑說:“我先行一步,還有許多事要部署。”

楊應龍皮笑肉不笑:“只望高鎮撫與鄧千戶能成事。若不成,咱們都沒好日子過。高鎮撫,恁說呢?”

“對,對,你說的沒錯。”高新帆踉蹌的走了出去。

楊應龍見狀啐了一口:“他孃的,若敢壞好事,他非宰了你不可。”

......

朝陽都3裏處。

趙誠明停車,後面都跟着踩剎車。

趙誠明用對講機問:“中繼臺設好了麼?”

“已設好。”

趙誠明取出另一部對講機:“勾四,可能聽得見?”

“官人,收到。”

趙誠明問:“此處山多,通信或許不暢,你們不可鬆懈。”

“官人且放心。

趙誠明收起對講機,拿出無人機升空,朝於家灘飛去。

李輔臣取出地圖比照,無人機飛過的區域,沒發現敵人的位置,李輔臣打個“V”。

很快,趙誠明就看到了武裝私鹽販子。

私鹽販子抬頭看無人機,有人朝空中射箭,自然射不到。

李輔臣在地圖打個“×”。

趙誠明操控無人機偵查了一遍於家灘,召回無人機。

李輔臣迅速整理地圖,按照路線標出123,他指着1號地點說:“有4匹馬,有墩火,咱們拔了此處,奪了馬以後趕到第二處,切記,不可讓他們點了墩火。”

“那有些難度。”一個老兵說。

李輔臣朝郭綜合招手:“綜合過來。”

“何事?”郭綜合揹着賽電銃和大栓過來。

李輔臣指着地圖說:“此處有四個賊人明哨,咱們用弓,你要幫着射殺兩個。”

郭綜合笑嘻嘻說:“好嘞,包在俺身上。”

趙明取出複合弓:“我包一個。”

隊伍中一個老兵拿着美獵弓說:“俺包一個。”

李輔臣點頭:“好,我帶人在此守候。”

此行,勾四、張忠武、袁別古都沒來。

所以是由李輔臣帶隊。

三人騎着電動越野摩託在小路上慢行,儘量不發出動靜。

很快到達指定地點,三人將車推進草叢裏步行。

郭綜合開路,趙誠明居中,黑旗軍老兵殿後。

三人摸到明哨附近,郭綜合看了一下,回頭問:“官人,距離有些遠。”

他的意思是,他是沒問題的,不知道趙誠明行不行。

趙誠明沒託大,取出複合弓,先拿測距儀測了測距離,再用三針瞄瞄了一眼:“可以。”

使用複合弓是這樣的。

他看向老兵。

老兵自信滿滿的點頭。

於是三人擺開陣勢。

趙誠明率先拉弓。

郭綜合低聲道:“放!”

嗖嗖嗖。

嗖!

郭綜合連發兩支箭,他射箭一般不怎麼瞄,都是抬手便射。

趙誠明先不管有沒有射中,先將第二支箭抽出來。

墩臺上的四個人中箭,但沒死透。

有人胸口插着箭,還想要去點火。

趙誠明第二支箭搭好。

嗖!

噗!

正中面門。

嗖嗖。

老兵與郭綜合各一支箭射去。

三人繼續彎弓搭箭。

嗖嗖嗖。

這下三人沒了動靜。

趙誠明左手持弓,右手掏出刀,朝墩臺跑去。

這是用石頭剛壘的墩臺,顯然不是衛所的手筆。

此處距離靖海衛不遠,但衛所竟然允許私鹽販子築墩臺。

還有一人沒死透,在絕望的等死。

看見趙誠明後,這人目露驚恐,氣息微弱的說:“饒命.....……”

嗤!

趙誠明手起刀落。

他給另外兩人補刀,然後取出對講機:“前進。’

“收到。”

等李輔臣他們趕到,趙誠明又在30米左右低空以熱成像掃了密林與草叢,找出一處暗哨,只有一人。

一個老兵自告奮勇:“俺去。”

李輔臣:“三人一組,別陰溝翻船。”

很快,李輔臣對講機傳來:“可以前進。”

於是隊伍繼續前行。

另一邊,鄧勳帶着衛所的能拿得出手的兵在道路上阻攔。

一共有四百多衛所兵。

半晌他聽不見動靜。

鄧勳皺眉:“該不會是楊應龍的嘍囉懈怠?”

手下訕笑:“想來不會,楊應龍的嘍囉很兇殘。”

他的意思是,楊應龍的人馬可比衛所兵能打多了,不會那麼菜。

鄧勳一會兒撓撓脖子,一會兒撓撓胳膊,一會兒撓撓後背。

如坐鍼氈。

然後,遠處傳來“突突突”的聲音。

煙塵滾滾。

鄧勳面色變幻:“來了!怎地沒墩煙和鳴鏑?真是一羣廢物。

他罵罵咧咧。

顯然趙誠明已經來了,但沒人提前報信。

鄧勳罵完還是說:“趕緊遣人去通知楊應龍。

"

“是。”

鄧勳取出水囊喝了一口,喉結滾動兩下,有些緊張的說:“都起來都起來,還坐着做甚?你怎地還躺下了?”

他走過去連打帶踹,那些衛所兵有的跑去大樹下乘涼,有的靠在石頭上歇息,有的甚至騎在了樹杈上。

一個個東倒西歪。

此時着急忙慌的起來,有的拿鳥統,有的拿三眼鏡,有的拿弓,更多的只是端起刀槍。

車隊停下。

邊鬥摩託熄火。

鄧勳見有人打馬上前,此人一身黑甲,手裏拿着個奇怪的東西。

那人舉起手中物體喝問:“前方可是鹽徒?”

聲音竟能擴大不少。

“非是!”鄧勳讓人喊話。

對方喊話:“我等乃文登鄉兵,不是鹽徒就快滾開,別耽誤咱們剿匪。”

鄧勳鼻子好懸氣歪了。

這也太不客氣了。

他讓人喊話:“我乃海衛千戶勳,此間無匪,便是有也輪不到爾等來,速速退下,不然爾等動刀兵,定要告狀到府衙。

對面那人喊:“攔路者必與鹽徒勾結,給爾等三息時間,若不讓開,殺無赦。”

鄧勳徹底怒了。

之前他帶人去過文登縣。

那次是給人撐場子。

這次是在他地盤上。

趙誠明來到了海衛,竟然還如此囂張?

實在是欺人太甚!

鄧勳乾脆自己上前喊話:“趙誠明,休要欺人太甚!”

結果對面的人喊:“一!”

鄧勳:“…………”

鄧勳破口大罵:“趙誠明,你找死!”

對方:“二!”

鄧勳面色微變,趕緊退了回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回頭道:“都準備好。”

對方:“三!”

砰!

站在最前面喊話的人頭就倒。

紅白之物甚至濺到了鄧勳。

鄧勳抹了一把:“老子跟你………………”

話沒說完,聲音被爆豆一般的槍聲掩蓋。

砰砰砰砰………………

雙方狹路相逢,距離五十步左右。

對方一言不合直接開銃。

這是鄧勳萬萬沒料到的。

鄧勳急忙躲避,以爲對方打一輪就要通膛填裝火藥,正要下令掩殺。

然而,槍聲不斷。

前面的衛所老弱病殘相繼倒下。

不必等鄧勳下令進攻或撤退,剩下人自然就潰散了。

李輔臣看向趙誠明:“官人,可要停止進攻?”

因爲這些衛所兵太菜了。

畢竟是大明的兵,要不要趕盡殺絕還是得徵求趙誠明意見。

然而,趙誠明冷冷道:“打!”

這邊有一半人用大栓,另一半人用中折式騎兵銃。

大栓可以保持火力持續不斷。

把子換彈速度也很快。

衛所兵漫山遍野的跑,東西南北的跑,兵刃什麼的全都丟了,滿地的刀槍劍戟。

趙誠明對記功兵說:“記好了功勞。”

記功兵拿着望遠鏡詫異:“老爺,衛所兵也要記?”

“記!”

於清慧震驚於趙誠明膽大包天。

連殺衛所兵都要記軍功,這形同於造反了。

但趙誠明給她的感覺,絕不是那種殺紅了眼就不管不顧的魯莽性格。

趙誠明這麼幹,一定有他的道理。

其實道理很簡單,趙誠明就是要訓練這些人,告訴他們——只要讓你們殺,那對面的就一定是敵人,無論是建房、土寇、私鹽販子還是大明官兵。

衛所兵大概留下了六十多具屍體,還有一地的兵刃後,徹底跑光了。

於清慧這才明白,上一戰,趙誠明根本就沒用全力,沒怎麼用火器。

單純就是練兵而已。

現在,黑旗軍打這些衛所兵,就跟大人打孩子一樣簡單。

趙誠明沒有下令追擊。

只是冷冷道:“李輔臣。”

“屬下在。”

“看好新老士卒,大軍前進,誰若是敢擅自脫離隊伍撿戰利品,殺!”

他的聲音不小,許多人都聽見了。

但等他們走到附近,還是有人沒忍住,坐在邊鬥的時候伸手想要偷偷撿起一個看上去像是裝銅錢的口袋。

剛伸手,就聽李輔臣冷冷道:“殺!”

嗤!

負責軍紀的黑旗軍老兵毫不猶豫的上前一刀斬下。

這兵的腦袋搬了家。

老兵還拉了一把,將下半截屍體拉出邊鬥。

李輔臣吼道:“看誰他媽的還敢伸爪子?”

老兵滿臉無所謂。

他們早就習慣了黑旗軍的紀律。

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人也是該死。

新兵一個個心生凜然,再也不敢亂伸手。

鄧勳跑了。

跑的很急。

一口氣跑到馬沒了衝勁,這才放緩速度。

他擦擦額頭冷汗:“他們才幾十人,可剛剛銃聲不曾停歇......”

然後他的老臉垮了下來。

他答應幫楊應龍拖延一天時間。

結果呢?

一刻鐘!

一刻鐘便落敗了。

四百人對六十,守不住一刻鐘。

應該說眨眼就敗了。

沒等他鬆一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突突突”的聲音。

鄧勳面色大變:“駕!”

鄧勳朝靖海衛方向疾馳而去。

一隊由私鹽販子組成的隊伍,正在攻打文登縣城。

帶頭的是楊應龍的義子,楊興。

楊興率一百二十個私鹽販子,皆帶着刀兵。

他告訴這些人:“趙誠明已經帶人去了於家灘,是以文登可一鼓而下。待破了城,誰搶到就是誰的,不封刀!”

這些私鹽販子聽了,一個個眼珠子通紅:“殺!”

於是這羣人就殺到了文登縣城外。

外面沒有行人,沒有百姓,城門是洞開的狀態。

楊興覺得不大對勁。

但趙誠明只有不足百人的兵卒,這件事不會有假。

趙誠明帶着大多數人去了於家灘,這也不會有假。

楊興實在想不到還能有什麼危險。

他端着一杆大槍:“隨我入城!”

“你入的了麼?”城頭上有人探頭。

楊興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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