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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新知縣,好大的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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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芬,朱慈煥還有泰迪生在大門後探頭探腦。

王瑞芬看到外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百姓,瞠目結舌。

她聽過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也聽過歐陽修在滁州任滿離任,百姓傾城相送。

但還是第一眼見。

很震撼。

這或許就是“愛民如子”的具象化。

王瑞芬看到許多人痛哭流涕,傷心的不行。

也有人破口大罵朝中佞臣,說皇帝身邊有小人。

朝中大臣痛斥趙誠明是皇帝身邊小人,而百姓則說彈劾趙誠明的大臣是小人。

這等場面很容易感染人。

王瑞芬此時就覺得百姓是對的。

朱慈煥不解:“姑姑,他們爲何在此?他們爲何說父皇身邊有小人?”

王瑞芬想了想,就自己看到的情況據實分析:“趙知縣愛民如子,深得上百姓愛戴,可朝中大臣彈劾趙知縣,是以百姓挽留,痛斥陛下身邊有小人。百姓不懂政事。

朱慈煥“哦”了一聲。

很快,臺子搭好了。

趙誠明躍上臺子,勾四和郭綜合一左一右觀望,隨時準備替趙誠明擋弓矢。

趙誠明取出擴音器,打開開關,先敲敲試驗聲音。

“崇禎十一年,我是康莊驛巡檢。”

百姓不再喧譁,側耳細聽。

“那時候,寇沒有現今這麼多。汶上縣外的官道廢弛,跑馬不快,馬車不能暢行,麥瘦少,爾等衣衫襤褸面有菜色,外間流民衆多。”

“知縣李日無作爲,平日躲在衙門裏,關起門便是國泰民安。”

趙誠明的話,勾起了百姓的回憶。

如果李旻沒走,那他們今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呢?

趙誠明繼續道:“米價上揚,一日高過一日。待農戶收糧,米價又暴跌。農戶活不起了,淪爲流民。更糟糕的是,建房南下劫掠。”

“我組建鄉兵時,從未打過仗。建虜兇惡,連官兵亦不敢與之浪戰。”

汶上百姓,如今既不怕流寇肆虐,也不怎麼怕建房南下,甚至不擔心官兵搶掠。

因爲有黑旗軍。

但是回憶當時,他們怕極了。

人心惶惶,多有逃亡者。

可沒能力逃亡的,只能等死,或寄希望於地方官抵抗。

趙誠明說:“李日旻無法組織有效抵抗,甚至攜家出逃。我能怎麼辦?我身爲巡檢,是有責任抵抗建房的。”

“於是我被迫帶兵打仗。”

“我想,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建房也沒有三頭六臂。”

“無非是搏命罷了。”

“縉紳,地主,富戶,想要找他們籌集糧餉是不可能的,當時不可能。”

“我散盡家財,招募死士,結果我打贏了。”

“我信心倍增,出城與建房浪戰,我又贏了。”

“這時候我徹底悟了。建房沒什麼好怕的,我們上男兒亦有血性。”

“於是,我們追着建房打,一路打到縣城。”

“可是,百姓被殺的怕了,不敢抵抗,甚至還有許多人想要開城門迎建房,而不是讓我們進去。”

“我冒死帶兵,阻攔建房進城。我又成功了。我將建房趕走,打的他們倉皇北渡不敢回望!”

百姓爲之動容。

王瑞芬驚訝,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她還以爲趙明天生就是武將,天生自帶殺氣呢。

原來崇禎十一年之前趙誠明甚至沒打過仗。

可如今,趙明和黑旗軍代表着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趙誠明與黑旗軍是汶上縣百姓的底氣。

趙誠明指着人羣說:“再看崇禎十三年,南北天災不斷,北方十裏一營,土寇多如蝟毛。爾等再看汶上,可有土寇?”

許多人在下面喊:“並無。”

“不用挽留我,因爲我一直都在。”

“不必感激我,因爲我同樣需要你們納糧交稅。”

“不要讓我一個人面對敵人,你們也要保護自己的家園和財富。”

“我趴在深淵旁,只爲傾聽剛丟下的花瓣迴響。’

趙誠明關了揚聲器,跳下高臺。

有些人聽了趙明的話若有所思。

曹王路三家對視,覺得趙誠明話裏有話。

更多百姓聽不懂,他們依舊挽留。

趙誠明回府上,無奈說:“氣氛烘託到這裏,今日不走也得走了。”

乾脆開始點人。

同行人員有勾四,李輔臣,張忠武,袁別古,郭綜合。

三十鄉兵及家眷。

十餘個公關廠人員。

趙府上隨行者有劉麥娘,小嬋,王瑞芬,朱慈煥,李維漢,韋一家子,鍋爐工老宋一家子。

還有役廠工匠二十及家屬,明藝當鋪的陳志輝,魏繼祥。

各公司隨行考察代表15人。

還有一一趙慶安。

林林總總,找共加起來有一百五十多人。

五十多人騎馬,趙誠明六人騎車,四輪馬車三十多輛。

隊伍在百姓中緩慢穿行。

爲了趙明安全,衆人將他護在中間。

曹麟趾皺眉看着隊伍出城,曹烈鈞:“爲何不見黑旗軍?”

百姓太多,縣衙裏的皁吏、捕快等維持秩序人手嚴重不足。

按說此時應該出動黑旗軍。

可趙明隊伍只有三十鄉兵披甲默默而行。

這些人是隨趙誠明去文登縣的。

曹烈鈞沉浸在萬千百姓營造出的悲壯氣氛中難以自拔,聞言只是敷衍搖頭:“不知。”

曹麟趾又問:“那爲何陳、湯、王三典吏亦未曾送行?”

曹烈鈞愣了愣:“卻是不該。”

難道說人走茶涼?

但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陳湯王三人沒來,怎麼張忠文也沒來?

仔細看,好像除了送行百姓外,再沒別人來。

今天人太多太亂,公關廠無法打探消息。

人羣中,有個趙誠明的老熟人——孔胤植。

孔胤植也察覺到這一點,他心下一喜:趙誠明會收買人心,讓百姓爲他奔走呼號,可手底下人一個都沒來,果然人走茶涼。

孔府的糧食,看來可以要回來了。

沒了趙誠明撐腰,他不覺得王廠幹敢跟孔府作對。

那些田也能收回來了,說不得還要趁機收更多田。

孔胤植心想:趙誠明這兩年搜颳了多少民田?幾萬畝?還是幾十萬?

"

他隨人流移動,出城。

他見趙誠明站在大車頂上,朝百姓揚手:“都回去吧,今夜開宵禁,有夜市,多多購物。”

百姓多有措手不及,被趙誠明的話閃了腰。

正煽情呢,怎麼說起開宵禁了?

孔胤植心思更敏感,他眉頭大皺。

爲什麼有種感覺:趙誠明要離開,又像是沒離開?

但此時箭已在弦上,他冷笑:“裝腔作勢,待到了文登縣,你便會知曉我們還有後手呢!自然,你得能到文登縣纔行!”

孔胤植知道許多密辛。

一個大的利益集團,想要弄死個把人好像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既然朱由檢極力維護趙誠明,將他平調文登,那麼想要針對趙誠明的人自然還有後手。

以朱大典爲核心,各方勢力協剿之下,趙誠明要麼死,不死也脫層皮。

孔胤植對此信心十足。

他從未想過,趙誠明會在羣臣彈劾當天,便已知曉一切。

脫離人羣,趙誠明拿起對講機:“馮如,馮如。”

馮如回覆:“老爺我在。”

趙誠明說:“你在機場候着等通知,我可能隨時召喚。

“收到。”

趙誠明切到另一條線上:“丁大壯。”

“屬下在。”

趙誠明吩咐:“率鄉兵待命準備,王典吏隨時相召。”

“收到。”

趙誠明再次換頻道:“向貴廷。”

“屬下在。”

“注意南旺閘漕船,以防朱大典跳出來作祟。”

“收到。”

趙誠明再切頻道:“周仲禮。”

“屬下在。”

“可以將信發往京師了,讓驛卒注意安全,北邊有劉澤清五百精銳,可繞路走,不急。”

這封信是給皇帝的,因爲他要救一個人。

“收到。”

趙誠明一件件一樁樁的吩咐着。

隊伍人多,走的不快。

途中,趙誠明看到一頂轎子,轎伕原本沒有讓路的意思,即便看見這支隊伍人數衆多。

因爲這支隊伍中連一頂轎子都沒有,全是馬車。

坐馬車的能有什麼大人物?

轎子裏的人吩咐了一句,轎伕這才讓路。

趙誠明看着那轎子,露出了揶揄之色。

那頂轎子搖搖晃晃的去了汶上縣。

百姓已經散去,轎子在門外停下。

停下是因爲他們要打儀仗開路。

一面書:肅靜。

一面書:避讓。

百姓紛紛側目,搖頭鄙夷。

不用說,這是新來的知縣到了。

他們順利進城,直奔汶上縣衙衙署。

新任知縣馬如繹掀開窗簾向外看,發現沿途百姓鄙夷,擠眉弄眼指點,有人還遠遠地唾幾口唾沫。

啥情況?

這汶上不是說孔孟之鄉麼?

不是說教化之地麼?

怎麼百姓這幅德性?

看見這麼顯眼的執仗,難道不知道是新任父母來了?

好你們這些刁民,看往後如何炮製你們!

到了衙門口,管家模樣的男子上前,鼻孔朝天的對守門皁吏說:“汶上知縣馬如繹馬知縣到,還不快快入內通知衆吏?”

皁吏眉頭一挑,上下打量管家,又探頭看看那精美的福建產頭號官轎,連轎簾都是絨絹的帷幔,垂感好,有型。

他嘴角同樣露出揶揄之色,不客氣道:“在此候着。”

管家氣夠嗆,指着皁吏:“你,你,你無禮。”

皁吏笑嘻嘻:“我,我,我慣是如此。”

“…………”管家尖着嗓子:“你好大膽子!”

“廢話少說。”皁吏雙手掐腰:“你究竟要不要我進去通秉?”

管家讓他通知,他卻說通秉。

一下子將新任知縣馬如繹的逼格給拉下來了。

馬如繹在轎子裏沉聲呵斥:“大膽刁吏,不知尊卑的東西!”

皁吏冷笑:“好大的官威!”

說罷轉身進衙。

外面有許多百姓圍觀。

“啊......tui!”

“趙老爺從不坐轎。”

“看這儀仗,生怕旁人不知他是知縣!”

“瞧這煊赫的,人家趙老爺還是兗州首屈一指的富豪,也沒如他這般顯擺。”

趙誠明太隨和了,從不擺譜。

他不光不坐轎子,有時候連馬都不騎,就步行。

隨行的只有護衛。

縣衙裏的典吏、書吏最多也都是坐馬車,同樣時常步行。

好多縉紳效仿,據說這般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因而汶上百姓最瞧不起這等喜歡擺譜的官老爺。

也不知哪裏來的土包子!

可想而知,這種貨色當上知縣,他們又沒有好日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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