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鑫淼心裏一緊:這小趙怎麼在上面?
他仔細看,又舒一口氣:幸好小趙只買了其中兩支股票。
他又看了看金額:“嘶......”
石鑫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因爲趙純藝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不但開廠,現在更是靠股票前後賺了三百多萬。
憑什麼?
憑什麼她賺錢這麼容易?
平時聊天,他覺得趙純藝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已。
還需要他時不時地指點迷津。
結果他呢?
除了飯碗外,一無所有。
趙純藝忽然收到石鑫淼一條消息:【現在的女孩子花錢大手大腳,你不要亂花錢。】
莫名其妙。
趙純藝回覆: 【淼哥,我知道了。】
然後面無表情的清空對話。
忽然聯繫不上Wayne,趙純藝覺得很彆扭。
只得自己查找製造遊戲幣機器的廠家。
趙誠明沒有年假。
初五,他帶郭綜合他們去城外試榴彈槍。
他先給衆人講解這東西的使用方法及威力。
榴彈槍結構和普通槍械大同小異,只是榴彈與正常彈藥不同。
難就難在彈藥上。
講完之後,趙誠明將榴彈槍給郭綜合,讓他去試槍臺固定。
結果郭綜合微微抬起槍口,直接開了一槍。
嗵......轟!
榴彈被推出去大概二百多米遠爆炸。
衆人看的一呆。
趙誠明大步流星走過去,抬手狠抽郭綜合。
啪啪啪!
“讓你他媽的在試槍架上固定,你非不聽是吧?”趙誠明怒不可遏:“這要是炸膛炸死你怎麼辦?”
郭綜合被打的一惜,旋即訕笑:“官人,俺,俺這不是好好的麼?”
他捱打了,反而很開心,因爲感受到了趙誠明的關心。
趙誠明奪過榴彈槍,轉動控制桿退下彈殼,重新裝彈,然後固定在試槍架上。
“滾開。”
郭綜合後退。
趙誠明距離老遠,在勾四舉着盾牌的掩護下拉動扳機。
轟!
趙純藝一共造了五枚榴彈,被趙明一一發射。
沒有炸膛的,沒有出了槍筒就掉的。
合格率一如既往的百分百。
勾四說:“官人,此炮可攻打塹壕,可摧毀車,可破敵軍陣!”
袁別古說:“有數十此炮,建房亦要心生畏懼。”
相當於遠距離大量投擲手榴彈,能不怕麼?
趙誠明已經將剛剛試槍過程錄製,取出手機:【趙參謀,手機裏存着視頻,你看看。】
等趙誠明他們拆了試槍架裝車回城的時候,趙純藝回覆:【我準備研究火炮開花彈。】
趙誠明說: 【先造大栓。】
她研究的東西越來越多,可趙誠明的部隊連最基本大栓列裝都沒做到呢。
趙純藝沒回復。
趙誠明原本打算是正月初十前便發兵,不讓那些土寇過個安生年。
想的挺好,然而不光是新安四輪馬車公司的訂單沒有完成,其它公司同樣沒有準備好。
他們已經在加班加點的幹了。
趙誠明開會時,說是鼓勵工商多招募人手,這樣沒人種地,他們便不得不賣田。
事實是,如果此時種地,他們決計沒有充足人手,不光是佃農,連他們的家丁也都進了工廠幹活。
等時間來到正月初七,陳良錚坐不住了。
趙誠明計劃是在崇禎十三年夏晉升知府,所以給陳良錚配合佈局的時間不多。
他有了些想法,他要在趙誠明出兵後,去臨州臨縣購置大量無主田地,以及那些沒有佃農幫忙耕種的地主田地。
他想去找趙誠明。
此前董茂才猜測趙誠明會親自幫他解決米嘉穗。
但畢竟不是趙誠明親口所述。
陳良錚有些爲難。
張華看出他的糾結,便詢問怎麼回事。
陳良錚嘆息着將事情說了一遍。
張華幕:“師父常說官人舉賢用能無有不中,那官人自是瞭解師父。何不直言?”
陳良錚一愣,哈哈一笑:“是了。”
於是備車,直奔趙府。
縣衙還沒開工,湯國斌在臘月二十四封印,王廠幹定的開印時間在正月十七。
比周圍州縣放假晚,開工早。
到了趙府,陳良錚從王樹敏口中得知趙誠明去了倉庫。
於是他又去倉庫,在這裏找到了趙誠明。
趙誠明正在搬運糧食。
作爲搬運工,他是一天也不能閒着。
“何事?”趙誠明扯了扯衣服消汗。
陳良錚很光棍的說:“還請官人幫我說服鄆城知縣米嘉穗。”
趙誠明戴上帽子和手套:“走,先回府上,換一身衣裳。’
回到趙府,趙誠明洗漱,換衣服。
他看了看陳良錚說:“你就不必去了,太耽誤時間。”
11
主角不去可還行?
趙誠明又想起了什麼,對陳良錚說:“崇禎十三年亂象已顯,做事不可如往年那般溫吞。當你赴任,我會給你撥二十個能打的。到任後,你需引導對立者,與智者博弈,可若是面對人就直接人道毀滅!出了事我擔着,做出
了功績算你的。’
這話說的相當血腥。
陳良錚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趙誠明又說:“到任之後,切記,不承擔後果的人,不允許讓他們參與決策!”
陳良錚腦筋轉了個彎才聽明白,佩服的拱手:“官人所言極是。”
趙誠明一揮手:“好了,你回去吧,給你兩日準備時間,兩日後動身去鄆城。”
彷彿說服米嘉穗不過信手拈來。
然後趙誠明點了勾四、郭綜合一起,僅他們三人成行。
大栓和彈藥必備,除此外還有保溫壺,弩,箭,刀。
三人從車庫推出電動越野摩託,徑直出城。
從上到鄆城,大概六十多公裏。
前半路修的好,三人風馳電掣,僅用半小時趕到南旺。
過運河,又跑了一小時二十分抵達鄆城西大門。
收車,進城。
這就是爲何趙誠明不讓陳良錚跟着的原因。
他跟着只會拖慢速度。
米嘉穗昨夜酒喝多了,還在睡覺呢。
聽聞趙誠明拜訪,米嘉穗一骨碌爬了起來,揉了揉額頭:“他來作甚?莫非又來此剿匪?”
“人家帶着禮帖登門。”他夫人嗔怪道。
米嘉穗笑了笑,隨便套上衣服去大堂見趙誠明。
趙誠明作揖:“給兄長拜年了。”
米嘉穗還禮,繫上腰帶招呼趙誠明三人坐下。
趙誠明隨手將禮帖遞過去。
米嘉穗隨意一掃,然後愣住:“賢弟這?”
禮帖上不是土產,上面只寫着:五千兩銀子。
趙誠明從未問過湯國斌是怎麼拿下東平知州王奠民的。
然而他們的套路如出一轍。
趙誠明比湯國斌更直接:“兄長這鄆城知縣乾的太久了,不如今年交給我?”
“交給你?”米嘉穗並未生氣,只有疑惑:“賢弟若做了鄆城知縣,確爲城百姓之福。可是吏部有公文下達?”
“沒有。”趙誠明拍拍禮帖:“兄長這一年知縣做下來,想來就這些銀子吧?鄆城縣,小弟派人來經營。銀子,小弟提前墊付,兄長旱澇保收。若有功績,全爲兄長所有。”
米嘉穗哈哈一笑:“賢弟當真?”
“鄆城典吏兩日後登衙,他會帶着銀子來。”
米嘉穗沒有王奠民那麼猶豫,那樣權衡利弊。
他非常乾脆:“好!”
米嘉穗答應如此乾脆,是因爲自從上次趙誠明帶兵剿匪後,他派人打聽了趙誠明所有事蹟。
在汶上縣,可謂是一一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唯一跟趙誠明不對付的居然是魯王朱以派。
連孔胤峯都屈服了,衍聖公也拿他沒辦法。
趙誠明雖然弄不死朱以派,但朱以派也要喫他的啞巴虧。
米嘉穗能安生幹這麼多年鄆城知縣,自然不是迂腐之輩。
他可不想跟趙誠明作對。
趙誠明聽到這個“好”字,乾脆起身拱手:“如此便不叨擾兄長,小弟還有公務在身。”
米嘉穗笑吟吟:“正月不封印麼?”
趙誠明揮揮手:“小弟在汶上做事無需用印,小弟的話便是印!”
"
期
牛逼!
張獻忠和羅汝才知道楊嗣昌要拼命了。
他們將起義軍帶進了深山躲避圍剿。
正月,楊嗣昌檄諸道進兵,命令陝西總督鄭崇儉率領副總辦賀人龍、李國奇從漢中西鄉入川。
楊嗣昌覺得,等張獻忠發現要圍剿他的時候,此賊必定慌亂逃竄率衆折道陝西。
所以,他又命令左良玉的主力駐紮在陝西的興安縣、平利縣。
然後只派遣三千衆的偏師入蜀追剿。
左良玉一聽:“區區三千偏師豈能奏凱?況獻賊多半西進成都,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他非常不同意這個部署,覺得楊嗣昌根本不懂打仗,瞎幾把指揮。
於是拒絕執行楊嗣昌命令。
楊嗣昌不由十分惱火。
但左良玉似乎鐵了心了,不但拒絕,還寫了申文,言辭頗有不敬。
楊嗣昌暗自算計時間,此時給皇帝寫公文,讓皇帝命令左良玉已經來不及。
所以乾脆上書,順便將左良玉的申文一同送去朝廷。
大概是想表明:你們都看好了,我想打勝仗,只是這左良玉驕悍不聽令。立此照存,待敗仗之時,全是左良玉的責任!
今年正月。
第一個正月十五很快到了。
汶上縣官弛禁,縱民偕樂。
趙誠明兌現了之前的諾言,晝爲市,夜爲燈,今夜通宵達旦。
白天除了舞龍舞獅,還有踩高蹺活動。
崇禎十三年上新典吏王廠乾親自蹬高木蹺,扮演呂洞賓帶着“八仙”遊街。
可讓他逮到機會了,在前面拎着一柄“純陽寶劍”胡亂揮舞,得意洋洋,卻是沒一點仙風道骨。
關鍵是劍出鞘了。
把後面拿着扇子的鐘離、拿着魚鼓的張果老、拿着玉版的曹國舅、拿着葫蘆的鐵柺李、拿着笨的韓湘子、拿着花籃的藍采和、拿着荷花的何仙姑等人給嚇壞了,離他遠遠地。
看到這一幕,百姓笑彎了腰,孩子蹦蹦跳跳大呼小叫。
越是如此,王廠幹越得意。
既然王廠幹把持汶上縣衙,他說的算,元宵節自然的熱鬧。
舞龍、舞獅、踩高蹺、吞火頂碗猴戲等雜耍班子,甚至還有類似於後世秧歌隊的活動。
關帝廟前,還搭了戲臺,上演《單刀會》和《古城會》等戲碼,看的百姓如癡如醉。
從他們捨得往臺上丟銅錢可見,汶上有閒錢的百姓不少。
除此外還有五棱堡來的皮影戲隊伍,但要收費,因爲白天需要搭棚子,否則皮影照不見。
文廟祭孔,縣學進行“元宵論道”。
不過趙誠明不感興趣,百姓亦不感興趣。
外面多熱鬧啊,誰願意去聽之乎者也?
劉麥娘和白竹君帶着趙純藝去城門摸門釘。
摸完了,趙純藝才問:“這是做什麼?”
白竹君說:“摸釘,意爲添丁。”
趙純藝:“......”
她對這個不感興趣:“我哥說了,今天你們都放假,不必灑掃做飯。咱們去喫湯圓,買花燈,晚上要去河裏放燈。”
一羣女孩子轟然叫好。
劉麥娘說:“晚上,咱們還要走三橋,可消災消病......”
節目多的甚至玩不過來。
趙純藝走着走着說:“可惜白妙真沒來。”
“她瘋瘋癲癲的,要她來作甚?”白竹君不以爲然。
小攤小販衆多,不光是賣湯圓花燈,還有梅花糖、龍鬚糖、芝麻桿,有玩具、香燭,還有猜燈謎的。
這邊正喫湯圓,就聽有人喊:“衙門舉辦猜燈謎,猜中有獎,獎好多東西哩......”
白竹君一聽:“快喫,喫完咱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