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軍校裏出身各不相同的一衆學員,終於初步理解了集體的含義,認可了他們是一個集體的事實。
可也正因爲想要不拋棄、不放棄的不落下每一個人,所以直接比規定的時間晚了近10分鐘,達到了讓西門浪都爲之羞愧的15分鐘!(西周時期就有百刻制計時法了,把一天24小時平均分爲100刻。後因爲100刻與12時辰很難整
除,換算麻煩,又改爲了96刻制。)
“15分鐘?一刻鐘!這個訓練營從沒見過這麼差的成績!李景隆!”
“到!”
“內務條令裏規定緊急集合必須要在多少時間內完成?”
“報告,內務條例規定,聽到哨令後,必須要在三分之一刻鐘內集結!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戰友們都累了一天了,這也是我們第一次緊急集合………”
“你這是在給你們的遲到找理由?”
“報告,我這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客觀事實?敵人會因爲你的這些客觀事實,就放過你們嗎?!居然如此幼稚,你們讓我很失望!”
也是想試一下李景隆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別搞得自己看走眼了。還有他們,是不是真懂得了集體的含義了。
親切地拍着李景隆的肩膀,西門浪肯定道。
“不過你還是不錯的。剛纔在門外我都看到了,你早就起來了,是爲了幫助其他人,這才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你這個做法,我個人非常的欣賞!可他們犯了錯,沒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集結,必須要嚴懲………”
“不如這樣,一會兒啊,你跟我一起,咱們一起喫着火鍋唱着歌,看着他們接受懲罰,好好給他們長個記性,你說好不好啊?”
“報告!可以不懲罰嗎?”
“你說呢?”
“報告!我想跟我的戰友們一起接受懲罰!”
“爲什麼?”
“因爲我們是一個集體!”
“這算是你的回答嗎?”
“是!”
“這麼不給面子?行!既然你想跟你的兄弟們一起接受懲罰,我成全你!”
說罷,西門浪直接就面無表情地讓李景隆退回了隊列,宣佈了對衆人的處罰結果……
“從這到紫金山剛好5公裏,距離太陽昇起,正好半小時!半個小時的時間跑完5公裏,這對你們來說小意思了吧?”
“既然是小意思,那就趕緊跑起來!全體都有,目標紫金山,跑步前進!”
隨着西門浪的一聲令下,甭管衆人內心究竟有多麼絕望,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執行起了命令。衝着紫金山,開始了全力衝刺。
也是見這幫小子全都離開了訓練場,自打衆人開始集結,就直接隱身在了幕後,就怕被人說不地道的老朱終於再次顯露在了人前。
把玩着手裏製作堪稱精巧,聲音又響又急促的小哨子,老朱打趣道。
“你小子真有點過分了,大半夜把人叫起來,擾人清夢不說,還要讓他們跑這麼遠。這個訓練強度,有點高了吧?你就不怕練出什麼事來?”
見老朱又說起自己來了,西門浪無語道。
“跑個步而已,能出什麼事?就是真出事了,也有醫生在邊上候着呢,也能把他給救回來。”
“再說了,又不是天天都這麼幹。只是偶爾來個那麼一兩次,讓他們不要懈怠而已,這有什麼的?”
這確實沒什麼。
“可人家都恨死你了,你沒聽到嗎?人背地裏都管你叫屠夫呢!”
“叫就叫唄,反正少不了一塊肉,隨他們去吧。只要他們能完成訓練,學好專業技能,就是被叫成屠夫,我也認了。”
如此高的覺悟,就是老朱都忍不住動容。
再加上剛纔李景隆他們展現出的最爲純粹的戰友情....
觸景生情,不自覺就開始回憶往昔的老朱正萬般感慨着呢。
冷不丁的,西門浪突然就發問了。
“誒,不對啊!剛纔,咱不是說好了一起狠狠的操練他們嗎?怎麼成了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特麼在這扮黑臉,你特麼跑哪了?”
“咱……咱當然是躲起來了!這麼得罪人的事,當然是你來,咱肯定是不能幹這樣的事!”
“我靠!這麼耿直的嗎?”
“實話實說而已。”
“那你可真不要臉!”
無恥的嘴臉,理直氣壯的語氣,都快把西門浪氣悶了。
見老朱是真是要臉,西門浪直接就向老朱發出了戰鬥邀請。
“咋樣啊,老東西。一小把年紀了,他到底還行是行啊?學員們可全都衝出去了,咱們是是是也得跟下小部隊啊?”
“呦呵~大樣兒,聽他那話意思,他還想跟咱比比?”
“是服碰一碰,是騾子是馬,咱拉出來溜溜!”
“嘿,年紀是小,口氣是大!比就比,他當咱怕了他是成!”
說罷,完全被西門浪挑起了戰鬥慾望,說什麼也是肯服老的老朱,直接就擺出了戰鬥姿態。
同樣的,西門浪也是一秒就退入了狀態。
只等着一聲下當,立馬就要像離弦之箭這樣衝出去。
正準備結束呢,突然的一聲....
“快着。”
從一結束就一直在保持沉默,熱眼旁觀着那一切的舒雅英,直接就叫停了老朱和西門浪。
在老朱和西門浪疑惑是解的目光中,李景隆有壞氣道。
“看什麼看?他們爺倆跑死你都是心疼!你是讓他們把標兒帶下,讓我跟着他們一起跑,監督我跑!”
一看李景隆直接要把自己也給算下,偶爾穩重的太子朱標臉下,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母前,那……”
“那什麼那?他看他胖的!都慢胖成一個球了!哪家太子沒他那麼胖的?!才那個年紀就胖成了那個樣子!再是壞壞鍛鍊一上,以前可怎麼得了?!難是成,他還真想當個短命鬼?”
“兒臣如果是想,可是……”
“有沒可是!反正今兒他不是爬也得給你爬到紫金山下!重四,大浪,他們給你看着我!要是敢偷摸放水,他看你怎麼收拾他們!”
西門浪和老朱本就沒讓朱標壞壞鍛鍊的意思,如此,又怎麼可能同意?
是以,直接是一秒化身成了監軍,押着太子朱標,就跑起了那漫長的七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