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着流過,方運吹熄客廳內的所有蠟燭,停在靈素臥室面前,不知道到底是進去呢,還是進去呢?不過靈素似乎早就已經睡着了,當然,方運並不是從靈素的打鼾聲聽出來了,作爲美女的一黨,姑且算是美女吧,別說打鼾這種事情了,就連放屁都應該是粉紅色的氣體......當然,修行衆人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磨磨蹭蹭的事情了,想一輩子都不上廁所都是一間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打鼾這種事情吶。
方運見靈素屋子裏面的蠟燭倏忽熄滅了之後,才從沉思之中擺脫出來,豎起耳朵希望聽見什麼空虛寂寞冷一類的言辭,可是方運只聽到了一陣子上牀的聲音,“衣服都沒脫啊!”不是方運自己吹的,就算是脫衣服這麼小的聲音方運都可以聽着一清二楚,不過方運最想練成的還是瞳帝蕭天的透視眼,可是不知道什麼情況,瞳術熟練度都那麼高了,依舊沒有升級,或者說沒有點亮透視這一個技能。
不過似乎方運也不怎麼氣餒來着,反正已經是最後一夜了,不管是生是死,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便不會再有靈素啊,若蘭啊,芷若這些自己剽竊了金庸老爺子的名字。方運撓了撓頭,覺着自己的這個夢也真是的,好好的把那些女角色起這種名字幹嘛呢,自己喜歡的可是小昭依琳郭襄這一類的角色,雪山飛狐自己喜歡的也就只有.....靈素這一個丫頭了。
程靈素,最悲苦的出身,最低調的出場,最傷感的結局,最奔波忙碌的人生歷程。一如海棠一般的女子,海棠無香,徒增感慨。
不過面前的這個靈素或許會是趙靈素,亦或者會是錢靈素,也或者會是真正的程靈素,方運並不知道屋子裏面的人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程靈素,一如的平平淡淡的熔巖,一如的穿翩翩白衣、在最美麗的時候相遇,轉身離開靈素的臥室的門後,屋外似乎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輕輕嘆息的聲音。
在最初的相識的地方等待,在最初的相識的地方離別。
回到自己屋子裏面的方運剛點亮蠟燭的時候,一隻野貓便躥了進來,方運並沒有多麼驚訝,只是輕輕着關上那一扇大開的窗戶,野貓喵喵站在方運屋子裏面的唯一的一張木桌子上,盯着方運,“真的打算就這麼走了嗎?”方運搖搖頭,“芷若告訴我不得不選擇一個女子,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這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野貓從桌子上面跳下來,碾滅方運剛剛點起的蠟燭,月色如洗,野貓幽藍色的瞳孔在黑夜之中散發着光芒,“選擇了靈素並不代表你要帶着她去解決你自己的心魔,更何況這是你的心魔夢魘....”話還沒有說完,亥時便已經到了,屋子外面颳起了黑色的大風,烏雲屏蔽了月光,於是一切突然變着晦暗了起來,一如漆黑的迷霧世界一般。
“走吧!”野貓突然對着方運說道,方運只是笑笑,說了一句“我還是從門那兒走吧!”
“那兒還有門呢?”野貓只是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但是並沒有阻止方運,而是在窗戶檻那兒等待着找不到大門的方運重新回來,一間小小的草屋,從方運自己的臥室出去,便到了客廳那兒,方運的臥室正對着客廳的大門,也就是這一間草屋的大門,可是當方運打開自己的屋子的小門的時候,發現這間草屋的大門不見了,四周都是面面牆壁,包括廚房的門,包括靈素的臥室的門,自然也包括了離開這一間草屋的大門,全都都變成了一堵白白的牆壁。
方運轉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面,見野貓依舊保持着之前的姿勢站在窗戶檻那兒,便問道,“爲什麼門會突然消失呢?”野貓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是而非着說道,“因爲從來都沒有門啊!”
方運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聽着到但是聽不懂的謎語,不懷好氣着說道,“要是沒門的話,那麼我是怎麼進來進去走來走去的啊!難不成一直都是翻窗戶的啊!”野貓喵喵並沒有理睬方運,而是直接從窗戶那兒跳了出去,方運也就只好跟着那個傢伙一同跳了下去。
因爲外面很暗很暗,非常暗,所以方運沒有注意到腳下,這一間藥王莊雖然叫做莊,但是依舊不過還只是一間草屋子而已,一層樓的草屋,但是方運從草屋的窗戶外跳下去的時候,就像是在夢境之中一腳踏空的感覺,不停着下墜下墜,就像是在懸崖上一腳踩空.....方運打了個冷顫,然後下墜突然停止了,或者說到了懸崖的底部了,懸崖的底部是一片湖泊亦或者是一個小溪,總之是一個水非常多並且冷的地方。
不過方運要是窒息而死的話一定會被白澤這個傢伙嘲笑死的,窒息或許對於普通人是無解的難題但是對於在八荒大陸上稍微懂着一點修行的人來說,呼不呼吸從來都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的事情,當然,除了吐納天氣元氣除外......
方運饒有興致着注意着自己的狀況,在水裏面下沉啊下沉啊,然後便下沉到了底部,突然一陣灼熱的感覺傳過來,依舊還是烏漆抹黑的周圍,方運看不見周圍的一切,溺水的感覺倏忽的一下便消失了,此時方運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支撐住了自己,然後不停着翻滾翻滾,在身體的下方是燃燒的黑炭或者是一捆柴,似乎自己被誰當成烤肉來着了。
正打算掙脫的時候,突然感到身體一鬆,熾熱灼燒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然後“啊”的一聲,方運不由自主驚叫了起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千萬只鐵針突然便刺了進來,眼鼻耳嘴臉頭,雙手雙腳,方運咬牙支撐住了沒有再次因爲疼痛喊叫起來.....但是並不妨礙方運在心裏頭罵娘,“什麼玩意啊!”於是渾身的黑炎倏忽爆發起來,“夢蝶七殺,三殺,殞蝶殤,淨靈”
反正不知道現在要打那個,那是一身龜殼來着比較安全的多,然後方運聽到了“刺啦刺啦”就像是電鑽鑽孔的聲音,很不幸的是自己就是便鑽孔的那一個,淨靈裝束一身盔甲,頭盔、胸鎧、披風、腰帶、護膝、戰靴、護臂、護肩,對於保護自己方運可是從來都不吝嗇的,至於墨眉則是自動纏繞在腰帶之上。
“空谷臨風、逸塵凌虛”此時的方運可以毫無顧忌着使出這兩招出來,自己殘血之後可是在溫泉泡到滿血才下單虐怪的啊!不過墨眉四揮的時候,發現周圍自己一團虛無的空氣,三百六十度墨眉轉了一圈之後,發現自己的周圍確實沒有任何的存在,但是電鑽的聲音依舊沒有消散。
“靠”方運噴出一大口鮮血出來,任誰腹背被鑽出一個大孔來着不噴出一口老血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腹來着,然後方運的夢蝶之甲迅疾自動解除了去,全身的元力以及精力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去,方運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進入無憂村之前可是殘血啊!還是那種只剩下一格血的殘血。
方運也不打算反擊了,事實上,也沒有辦法反擊,值得慶幸的是,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自己比起來剛進來的時候要好一點,雖然血量一樣的少,但是流血狀態已經解除了,沒有坑爹的每一秒鐘就會損失一滴血那種坑爹的狀態,方運想着憑藉自己恢復速度,還是.....“靠,我靠”
方運被天上的一個東西砸成了眩暈,然後漫天的星輝倏忽亮了起來,迷霧世界之中的星輝銀河,這是方運第二次見到了,迷霧散去。不過方運可沒有心思注意周圍的美景,四周打量着到底是那個魂淡東西砸到自己頭上後,終於發現了罪魁禍首,“我靠,什麼玩意”
出現在方運面前的是一個小娃娃,與其用小娃娃方運更喜歡用手辦這個詞,靈素的手辦,事實上,應該說是美顏版本的靈素的手辦,要不是在手辦的腳底板上發現靈素兩個字的話,方運怎麼都不相信這個超級漂亮的手辦是以靈素爲原型的,與自己手上的手辦相比,那個靈素屬於長歪了的那一種。
黑色的長髮及腰,腰間長長的束帶垂下,挽成一朵海棠的形狀,長衫搖曳及地,半開似如旗袍,一眼閉合一眼開,漆黑瞳孔似乎要將面前的所有人都吸進了去.....“靠,這美化着也太嚴重了吧!”
仔細看看,確實能夠從自己手辦看出一絲靈素的影子,當然也只是影子而已,不管是左看右看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了,“.....哎,該怎麼說呢?對了,那隻貓呢?”不過方運也沒有心情在意那一隻貓了,將這個突然掉下來的手辦塞到自己的懷裏後,方運喊了一聲“有人嗎?嗎?嗎?”
“沒人啊!啊!啊!”遠處傳來一陣聲音,於是方運便朝着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