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搖了搖頭道:“出來進去都是用盒子裝着的。”
江錦月點了點頭,打算等寶琴來請安時再問一問,如果說府中誰最關注上官嫣然,她必定是算第一位。
……
“見過王妃娘娘。”
寶琴來了。
江錦月放下碗快,起身帶着寶琴往屋裏走,寒暄幾句後才問道:“昨天側妃給王爺送的什麼禮物?”
“她那是給你您送的。”寶琴趕忙說道:“聽說都是青色錦緞,本來想着昨天便來告訴王妃您的,後來王爺一直都在,妾身這纔過來。”
江錦月欣慰的點了點頭,知道她是怕自己誤會,她藉機接近謝弘燁。
“以你對她的瞭解,你覺得她這是什麼意思?”
青色是介於綠色和藍色之間,難道上官嫣然想要暗示她給王爺帶了綠?
可她一直潔身自好,這個謊言經不起推敲。
寶琴朝着江錦月低聲說道:“王妃娘娘,您深得王爺寵愛和敬重,自然不知道這些小伎倆,不管是真是假,越是朦朧的東西,越是引人遐想。”
“她既然送您青色,又選擇您不在的時候,必定有所圖謀,只是這些妾身也不知道她這是何意,您仔細想一想您身邊有沒有跟青色有關的?”
寶琴知道江錦月和一位青衣公子熟識,但不知二人的關係,所以不敢隨意猜測。
江錦月嘴裏唸叨着青色,腦海中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江錦月一拍桌桉,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念頭,“卑鄙,這招太卑鄙了。”
她拿着青色布料來送給自己,又展示了自己的大度賢惠,還順帶暗示謝弘燁自己和蕭逸安的關係不純,怪不得謝弘燁忽然發瘋,看她的眼神還有些怨念。
她當時以爲是他又受到曾一飛的刺激,原來這刺激來源是上官嫣然。
看着褪去丫環的怯懦,變得漸漸聰慧謙和的寶琴,江錦月覺得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你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寶琴十分惶恐,趕忙起身道謝,又說了幾句便起身退下了。
寶琴走後,江錦月手託着腮,連飯都喫不下了,不是愁的,是噁心的。
秋葉端着熱騰騰的瘦肉粥,聽到江錦月說噁心,隨即驚喜道:“……王妃,您不會是有了吧!”
江錦月白了秋葉一眼,“被氣有的。”
秋葉剛纔在外面也聽到了一耳朵,“王妃,您也可以噁心她呀!”
“還不如直接蒙上麻袋打上一頓來的痛快。”江錦月冷哼一聲,“再送她一個噁心套餐也未嘗不可。”
“王妃,您也知道這事不在她,而在於王爺信不信。”秋葉說完抬頭掃了一眼屋裏,轉而說道:“顯然,王爺心裏還是心有芥蒂,我跟着您都覺得蕭公子對您不一般,更何況王爺呢?”
“人家那是太陽照耀大地,對誰都溫暖,對你和錦年不都一樣和和氣氣的。”江錦月十分不認同,“我們比小蔥拌豆腐還清白,見面的次數比香油調味料還少。”
人家是腐眼看人基,他們是睜着眼睛潑水。
“那不管怎麼說,王爺是信了,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您別不當回事。”秋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話鋒一轉,“您現在也沒有要和王爺和離的心思,不如趁早生個孩子吧,讓那些魑魅魍魎死心。”
江錦月:“……”
她頭疼,又來一個催生的。
她現在十八正好的年華,卻面臨着身邊人時不時的催生。
賈寶玉喜歡林妹妹而不喜歡薛姐姐,多少跟薛姐姐時時勸他讀書致仕有點關係。
“您就是不喜歡我了,我也得說。”秋葉一鼓作氣地道:“您要是生下小世子,那些等着進府母貧子貴的也能死心,再說了,這不是讓王爺也安心嘛。”
“您身體沒問題,能生而不生,那就是心裏不想,您成婚快兩年了始終沒動靜,您就不納悶王爺爲什麼不急嗎?”
江錦月沒有配合她,直言道:“他肯定是猜到了我喫了避子藥。”
“那王爺問您了嗎?”
江錦月搖了搖頭,“這倒沒有。”
畢竟她成婚前都說了孩子的事,他也接受了。
“王爺不是不想,是怕問了您,答桉是他不能接受的。”秋葉作爲局外人,平時聽青林說過幾句,“您生了孩子,王爺也不用胡思亂想了,也不會有這滿屋子黑布了。”
看着一點都不吉利。
秋葉在心裏默默的補了一句。
江錦月望着眼前的窗幔,右手託腮靠在桌上,髮間的粉色珍珠步搖一動不動的懸在空中。
江錦月心裏暗道:大清早的能不能換個話題,竟是一些糟心事。
不過,仔細想想秋葉說的又讓她無言以對。
“王妃,您覺得您和王爺現在好嗎?”秋葉一旦開口了,就止不住想把心裏話說出來。
江錦月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挺好啊。”
無論是精神層次還是生活上,謝弘燁都盡力的做到了包容和體貼。
秋葉道:“那您想想從成婚到現在,哪次不是王爺主動的,您連甜言蜜語都捨不得說,您看大小姐當着我們的都對大姑爺噓寒問暖,眼底滿是愛意。”
江錦月:“……”
隔壁那對夫妻天天撒狗糧,她一個CP粉都快齁死了。
不就是懷個孕嘛,有必要一步不離的跟着伺候,連賬本都不讓看了。
秋葉看到江錦月走神了,也不委婉了,直接說道:“您也得像大小姐學一些,別總是繃着,有時候也得學些甜言蜜語哄一鬨王爺,您要是不哄,不上心,其實王爺也和普通男子一樣,這裏找不到溫暖,早晚有一天會被別的溫暖吸引走。”
江錦月點了點頭,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
“您也不能一直指望王爺對您熱乎,說句大不敬的話,您一個人佔着府裏九個女人的位置,您再不能者多勞,先生個小世子,到時候保不齊就又要往府裏塞人了。”
“您自己不是常教我們居安思危。”秋葉理直氣壯地道:“您自己也得居安思危,那側妃有自己的路數,您也得有自己的路子。”